第146章 征兆初现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146章 · 973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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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衫宫女闻言点点头,躬身道:“主人,医馆来了几个病患,柳姐、杨姐和奴婢皆处理不了,特来请主人过目”

徐天一震,连柳如烟、杨玉莲也处理不了,这可不同寻常!遂询问道:“何时之事?”

绿衫宫女应道:“就奴婢前来之时的事情,据病患说俱是城里的”

徐天一边点头一边询问道:“有啥症状?”

绿衫宫女道:“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头晕目眩,到了医馆之后,呕吐不止,还有就是气息不畅”

徐天心头一紧,问道:“他们之前都食用过何物?”

绿衫宫女道:“膳食均是日常,平时也没啥事,就是午间去看了什么红木里面的宝贝就这样了”

徐天身边的众女一听,一个个脸色难看,不该来的还是来了!

徐天环顾一眼女眷们道:“大家都回车舆里去,我们即刻出发!”

在众女的收拾忙乱中,徐天出了观礼台来到御观台边,这会众人都伸长脖子牢牢盯着擂台上缠斗下两具火热的身躯,鲜有人注意徐天过来这一幕。徐天走进华盖阴影下,躬身和古丽娜如施礼道:“徐某有事先行离开,望国师主持大局”

古丽娜如、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失声道:“这就要回去啊?!”

徐天点点头道:“医馆有急事需要回去处理”

古丽娜如打量了徐天良久叹息道:“好吧,公子先行离开”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见状赶紧说:“公子,我们呢?”

徐天道:“你俩陪着王太奶,待赛事完毕再到庄园亦可”

两公主小嘴一撇,很是不舍。古丽娜如见状安抚道:“听公子的话,你俩陪我好了。晚上再去找公子也不迟的”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闻言眼巴巴的看着徐天,徐天点头安慰。想起什么似得叮嘱道:“街头围观的红木之物,万万不可前去观看!更不可进王宫,恐有不测!”

古丽娜如疑惑的看了徐天一眼,最后还是点点头。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完全相信,连声称是。

徐天说罢,在古丽娜如和两公主的难舍的瞩目下,和一众女眷悄然离开了擂台现场。

待众人分开人群,来到场外马车旁,徐天牵着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柔荑,将四女扶上了马车,六个虹桥护卫紧跟其后,接着是一众侍女宫女和跑来报信的绿衫宫女。

徐天骑行殿后,马车启动后,渐渐的离开了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的擂台现场。身后正传来惊天动地的喝彩声、欢呼声和哨声,一浪高过一浪的声浪让沿途树上、房梁上的围观者皆显得兴奋得神采奕奕,满面红光。

徐天一行马不停蹄的越过几条街道,出了城门后,赶往庄园。一路上徐天低头想着心事,众女眷从窗口瞥见主人骑在马上脸上无光,纷纷地小声谈论着,不敢多叨扰主人。

当马车驰至庄园正大门,四个守门的黄衫宫女立即跪伏请安,车辆刚驶入前院,便见到院内接诊堂的病患拥挤不堪,众医女慌慌张张手忙脚乱来回跑动的模样。直到看见主人的身影出现,接诊大堂的绿衣宫女们顿时欢呼雀跃起来。

徐天先行跳下马鞍,车舆里绿衫宫女先行下车,徐天叮嘱伙计将众女眷带到中庭,并叮嘱众人先行去书房等候。四妻妾不依,也要随同一起下车。徐天道:“这会情况不明,为了不殃及鱼池,你们乖乖的听话”

四女眼泪婆娑,泫然欲泣的道:“夫君万分小心”。徐天点点头,众女眷依依惜别主人,马车才自顾去了中庭。报信的绿衣女引导着主人来到接诊大堂,入得大堂后,只见大堂内乱成一锅粥,很多病患躺在地上悄无声息,旁边守候的妇孺则在一旁哭哭啼啼。

徐天走过去询问地上的病患,绿衣宫女都围了上来,紧随其后。经过与不同病患亲属的交流,得知病患大抵皆是看了红木棺内人彘之后才产生了如此症状,这和紫苏从阴山带来的消息情况如出一辙。

徐天走向一个接诊台,众绿衣宫女都跟了过来,徐天提取朱笔写下几剂方子,让绿衣宫女照此方子去药房煎药,先稳住接诊大堂内一干呕吐的病患症状。几个绿衣宫女拿了药方急匆匆而去。

徐天挠头想了想,在众人的瞩目下,徐天叮嘱其他宫女道:“让前院鸳鸯房的一干伙计先停下手中的活计,集中力量先弄出生石灰,包装好之后送来,越快越好!”

这生石灰的办法是从羊皮古卷上学来的,用于大灾之年御灾避邪。几个绿衣宫女也急匆匆领命而去。剩下的绿衣宫女则跟着徐天挨个的探查躺在地上的病患的情况。

徐天嘱咐把有症状的集中治疗,无症状的照常就诊。绿衣宫女们迅速行动,把病人分类,病情严重的一组交给主人治疗,其他人继续在不同接诊台就诊。在众女的协助下,接诊大堂又由纷沓混乱的状态慢慢变得有序起来,围观的病患们也陆续开始排队候诊。

不一会药房也送来了汤药,分别给数十个呕吐不止的病患喂食下去。一炷香后,鸳鸯房的伙计也将一部分的生石灰包送到接诊大堂来。

徐天吩咐在通风处,每个接诊台前后都放置一包生石灰。

接诊大堂西侧的病患中,有个裹着褪色绛红披帛的妇人。她蜷在角落,怀里婴孩的啼哭早已沙哑,却仍死死攥着染血的香囊。绿衣宫女喂药时,她突然抓住对方手腕,指甲深深掐进宫女绿得发亮手镯里,汤碗的倒影里的病患面容竟在缓慢扭曲:“救我!”

经过绿衣宫女们的一番努力,数十个呕吐不止的病患总算稳定了下来,殊不知是汤药起了作用,还是生石灰也起了作用,总之很多病患的状态有所好转,精神也好了些。

就在稍微有点空闲之际,徐天在众绿衣宫女期盼的瞩目下,在接诊台前来回踱步。他陷入思绪中,这些病患,相信很多人都没触碰过红木棺内的人彘就犯病了,可想而知这病来势汹汹,瘴气十足而且邪门诡谲。

而要对付这些瘴气的,羊皮古籍上所言甚少,知之甚微。目前就知道香囊可以辟邪。需要藿香、佩兰、白豆蔻、菖蒲和艾草等碾磨成粉之后制成香囊,即可辟邪,至于效果如何,仍需亲自尝试方才知晓。

众绿衣宫女众紧紧盯着主人,目之所及,随着他步伐左右晃动,见他一会眉头紧锁,一会又脸色舒展。徐天正思忖之际,两个头戴凤冠的高挑女子扭着腰肢冲了进来,原来是两公主到了。

接诊大堂内众人皆跪拜俩公主。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一路走一路说道:“免礼,免礼,快快请起!”

俩公主冲到徐天面前就扑到他怀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诉说女儿家的委屈。徐天搀扶两公主稳住身子道:“哎呀,咋就进来了?擂台赛鸣锣收兵了么,这会地上还躺这么多人,就不怕....”

两公主气呼呼的说:“没有结束,还在比拼呢。不管,我们就找你!”

徐天道:“好吧,来也来了,只能有难同当了”

众女闻言纷纷窃笑了起来。两女忧心忡忡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病患,低声道:“公子,听闻好多人都病倒了,不知是真是假!”

徐天道:“应该不假!”。徐天勉力安慰了俩公主一番,突然拍着脑门道:“有件事要你俩出力了”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一听喜形于色道:“何事啊?公子尽管吩咐!”

徐天遂把香囊的谋划告知俩公主,但苦于藿香、佩兰、白豆蔻、菖蒲和艾草等这些药物的收集,只能请俩公主出面相助。

俩公主狐疑的看了看徐天道:“这些药物干啥用的?”

徐天于是把阴山人彘的事情和现在红木里面人彘的事情说了一遍,并强调红木内人彘和这些躺地上的患者的关联,并叮嘱道:“地上这些病患很多人,并没有接触到那几个人彘也都染病了。可见这邪气非同寻常。若现在不及早应对,届时塞斯班城内将生灵涂炭,人人自危,惶惶而不可终日”

俩公主看了看徐天,知道眼前的男人一向所言非虚,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破天荒的亲了徐天一下,领命跑了出去。徐天被这一亲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一会大门处车马之声大起,俩公主应该是去城里完成使命去了。

徐天心中有了着落,又在众绿衣宫女的瞩目下回到接诊台,提起朱笔继续写下内含黄连、苍术、厚朴、藿香多种药材调配的回春祛邪汤,这名字是临时起的。

众绿衣宫女看得入神,一眨不眨地盯着主人施展医技,直到徐天写完方子,数女便嬉笑着争相抢去,屁颠屁颠的跑向药房煎药去了。剩下的绿衣宫女问道:“主人,这是主治配方么?”。徐天点点头道:“正是。这会趁热打铁,让他们病情稳固下来”

一炷香之后,药房送来了回春祛邪汤,在众多绿衣宫女的协助下,躺在地上的一众病患都一一喝下了药汤。众医女尚来不及高兴,忽然又有一群人抬着数名病患涌入接诊大堂,进门就嚷嚷道:“徐公子何在?”

绿衣衣宫女慌忙上前接应,转眼之间,地上就排满了新的病患,症状都大同小异。就在这档口,守门的黄杉宫女急步而来禀报:“有众多侍人在门外求见”

徐天闻言,安排众多绿衣宫女照看病患们,先用之前的汤药稳住呕吐和气息不畅的症状,再用回春祛邪汤调理。众女齐齐点头称是。

徐天遂跟着黄杉宫女疾步就走了出去。待徐天转到庄园大门,就看众多侍人和阿塔卫、金狼卫簇拥着一架威风八面、气势不凡的凤辇。领头的王侧官看见徐天出来。拂尘往臂弯一放,满脸堆笑迎上前来低声道:“太后在凤舆里等着呢!”。徐天会意,塞了一锭银子到侍人怀里,大步流星的穿过众多侍人和阿塔卫、金狼卫,来到凤辇面前。

守候在凤辇侧的小内侍高喝道:“徐公子到——”。随即掀开轿帘,只见年轻俏丽、头顶凤冠的苏农可卿朝着徐天招招手。徐天步进凤辇,小内侍放下轿帘让徐天和太后独处一轿。

苏农可卿笑着对徐天道:“不用客气随便坐”。徐天看着满面春风的苏农可卿道:“才一日不见,太后又见年轻了”

苏农可卿捂着嘴咯咯咯的笑出来,悠悠的说道:“只有公子你这么夸哀家”

徐天接着道:“还是太后驻颜有方啊,这会看起来就像个小妹妹似的”

苏农可卿闻言更笑的合不拢嘴,使劲掐了徐天一下。徐天躲闪间,说道:“太后亲临陋居,屈指可数,定是有要事”

苏农可卿笑逐颜开道:“公子说笑了,你这陋居都已富可敌国了”

话音刚落,两人对视了一眼,苏农可卿不由自主的暗自叹息道:“说归说,笑归笑。公子是知道哀家所为何事的”

徐天点点头道:“还得请太后说服可汗即刻封存红木棺和棺内所载之物,任何人不得靠近。方能断绝后患”

苏农可卿眼睛一亮,追问道:“然后呢?”

徐天道:“然后在这几个红木棺周围布满生石灰布袋,最好是把红木堆砌起来”

苏农可卿依言点点头,继续问道:“然后呢?”

徐天看了看苏农可卿道:“然后,就是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弄的香囊,最好让城里、相近部落里人手一份,这样的话,就算不用药,轻微症状的即可消除”

苏农可卿盯着徐天端详了一片刻,感叹道:“还好公子在这里,不然祸乱开始,伊丽可汗才有的富丽景象就要化为乌有”

徐天点点头道:“太后谬赞了,当务之急是把祸端消弭于无形中,此乃虹桥商道的集散地,若任瘴气肆虐,不独伊丽可汗,整个虹桥商道诸多加盟国都将被波及,恐将大祸临头!”

苏农可卿一震,娇躯晃动,凤冠东珠叮咚作响。

苏农可卿盯着徐天,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旋即对徐天道:“只能劳烦公子了,城里所有病患都往这里送”

徐天点点头:“无碍,也只能如此了,在下尽力而为!”

苏农可卿连连点头,盯着徐天又看了几眼道:“哀家这就回宫办理公子所托之事,祸根务必尽除,方可保国运”。

徐天点点头,拱手道:“在下告退,太后保重凤体!”

苏农可卿点了点头,轿帘再次掀开,在苏农可卿的瞩目中,徐天慢慢退了出去。

随后小内侍一声高喝:“起驾——,回宫——”。在一众王宫内侍、阿塔卫、金狼卫的前呼后拥下,苏农可卿的凤辇逐渐远去。徐天目送太后离去,方才转身进了大门,守门四宫女和地上跪拜的百姓们这才起身归位。

待徐天回到接诊大堂,只见遍地病患哀号声四起。

仔细询问之下,才得知呕吐症状已止住,但头晕目眩、浑身灼热、咽喉处白烟蒸腾等症状还在持续,病患们苦不堪言。

徐天询问绿衣衣宫女是否服下回春祛邪汤,众女纷纷点头应是。徐天这才意识到这个回春祛邪汤仍需改良,便在众人瞩目下,在接诊台前来回踱步,苦思冥想良久。

随后他走到接诊台,提起朱笔写下了改良配方,内含黄芪、白术、防风、蝉蜕、金银花、贯众等诸多药材,绿衣宫女们围着主人写完方子之后,争先恐后的抢过羊皮卷直奔中庭的药房而去。

徐天嘱咐其余的绿衣宫女们尽量安抚众病患的情绪,以免生事。大厅的另外一侧依旧人来人往,寻常家居的病患有条不紊地前来就诊,所幸徐天在大厅通风口多处布置了大量生石灰布袋,除了那些中邪的病患外,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在绿衣宫女们四下安抚后,地上的病患们渐渐安定下来。绿衣宫女在人堆里,四处小跑为地上的重症喂服汤药。

就在众人以为稳住了局面之际,一个书房黄衫宫女进来禀报:“主母们久等不见主人,都去药房帮忙去了”

徐天点点头,叮嘱让她们小心提防,无事别近前接诊大堂。黄杉宫女领命急匆匆而去。

这时守门的黄杉宫女来报:“几名王宫女求见”。徐天示意绿衣宫内们继续手头工作,自己跟着黄杉女走出了大门。只见几名锦绣衣着的宫女抱着一堆香囊,众女看见徐天出门,连忙施礼:“见过公子!”

众女接着解释道:“这是公主委托奴婢带来给公子的,望公子过目!”

徐天大喜道:“咋这么快就弄出来了?”

众宫女羞涩的说道:“城里所有的医馆都动员起来了,忙着赶制香囊,这些是最先完成的一批”

徐天接过一个香囊,闻了闻,药香扑鼻沁人肺腑,抚掌笑道:“这就好了”

随即让人唤来绿衣宫女们,一一接过众女环抱里的香囊,只见两拨女人见面喜笑颜开,互唤小名。

徐天道:“你们都认识?”

两拨人笑了起来:“原先在宫中时,日常便打得火热。老相识,知根知底”

徐天笑着点点头。待王宫女办完差事,送走她们之后,徐天则带着这堆香囊和绿衣宫女们回到了接诊大堂。

徐天叮嘱绿衣宫女们每人佩戴一个,其余的送到药房和后厨分发。几个绿衣宫女环抱着香囊领命而去。片刻后,改良过的回春祛邪汤又送来了。地上的病患服纷纷下药汤后,有的有所缓解,有的仍在不适之中。

徐天闻言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不由自主的沉吟道:“这恐怕不是寻常瘴气,得下猛药才行”。一众绿衣宫女闻言纷纷点头。

就在这时,又有一批新的中邪病患被抬了进来,此刻大堂内满地重症,拥挤不堪。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徐天身上,徐天一下顿感压力倍增,危机四伏。

徐天迎着满堂期待的目光,在接诊台坐下,重新思索起回春祛邪汤的配伍来。正当徐天绞尽脑汁之际,又有一批病患被送来,症状明显比前几批更为严重,数日人已到濒死边缘,昏迷不醒,气息微弱。若不及时处理,恐性命不保。

经询问得知这几人皆是护送红木棺的商旅,从阴山回到塞斯班后,渐感不适,之后呕吐不止,气息无力,浑身发烫。多个医馆均束手无策,病情一度急转直下,这才转投回春庄园。

徐天想起苏雪三女虹桥护卫,也是护卫此商旅的,忙问她们情况如何?一绿衣衣宫女近前躬身答道:“回主人,她们无恙,也奉上了香囊防身”

徐天闻言遂略感安心。转念一想:“她们性格活跃而且习武修身,难道邪气也畏惧强健之人,正所谓正气存内,邪不可干?”

但眼下无暇深思,必须先行抢救。徐天命绿衣宫女备好银毫、烈酒和纱布,先将这几个一只脚踏入鬼门关的商旅之人抢救回来。待众女备好所需一切,徐天命人先揭开一人衣襟,露出胸腹,在众目睽睽之下,用烈酒净手,之后又对病患者净身,然后手捻五根银毫,运力于腕,陡然出针,众人眼前只见银光一闪,五根银毫稳稳没入病患胸腹紫黑瘀斑处。

待银毫力道消失,颤动止住,徐天这才旋转银毫依次拔出,但见针眼洞开,黑血汩汩冒出。不久之后,这名病患突然大叫一声,头一扭,吐出一堆白沫和腥臭之物,随即苏醒过来,捂着脑壳不停的呻吟。众人见状欣喜若狂,抢救回来一个!旋即对徐天报以热烈掌声。其余几人徐天也如法炮制,纷纷转危为安,虽有头疼呕吐者但总算脱离生命危险。

绿衣宫女们忙上前喂食汤药,清理地面污秽,徐天叮嘱她们用石灰水彻底清扫。绿衣宫女纷纷点头应是。经过众绿衣宫女一番忙碌,大堂之内又慢慢恢复秩序。

病患的家眷们交头接耳,纷纷对回春庄园翘起大拇指,赞叹不已。徐天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根本的救治还需汤药。而回春祛邪汤药的配伍一时让徐天陷入困顿。众绿衣宫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病患的家眷们对此毫不知情,只是一味的对徐天和众绿衣衣宫不停的感恩戴德。徐天嘱咐宫绿衣女们继续安抚病患并照常接诊,自己则需入书房寻找配方线索。

众女颔首。徐天环视一周,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走出接诊大堂,踏入中庭来到书房。书房久候的侍女们连忙齐身跪伏在地,迎接主人。

徐天来到案前,仰首看着满墙古卷,早有婢女会意,把主人时常翻阅的上古羊皮卷取了下来,置于案上。徐天思索一阵后,落座。此刻有宫女过来,替主人翻页。与此同时,她们也变得安静,似乎是预感大难临头。

徐天此时沉浸在回春祛邪汤药的配伍思虑中,自然无暇顾及近在眼前的宫女们的表情神色。两宫女在徐天的授意下翻页,徐天查阅良久,也未到有用的只言片语,这让徐天很是头疼。徐天转身看向那满墙的上古秘卷,指着其中一卷几乎漆黑的羊皮卷。

侍女会意,踩着扶梯上去取下,置于案上。这本漆黑的羊皮卷徐天还从未翻阅过,才翻开数页,就看到上古大战之后,瘟疫流行之际的一些描述和处理办法。

侍女翻了一页后,就在徐天接着看处理办法时,羊皮卷因年久失修,这一页早已字迹模糊与渗入的墨色混在一起,颜色斑驳,根本无从知晓写的啥。徐天暗自叹息,莫非天要亡了虹桥商道,要亡了伊丽可汗,徐天仰头倒在太师椅上暗自失神。

忽有一双灵巧的小手在太阳穴按摩,不轻不重,力度刚刚好。鼻间传来熟悉的女体香味,徐天不睁眼也知道是倩儿这妮子悄然来到身边,不知何时她进入书房,大概是药房她插不上手,就径直回转书房,等候自己来了。

二人虽不言语,心思却相通。这会接诊大堂躺满一地的中邪病患,整个庄园恐怕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倩儿明白主人此刻所面临的困境异常棘手,这会不言语便是最好的安慰,遂侧身紧贴着主人,上下其手,试图用女人的方式给他一些安慰和鼓励。徐天反手拍着这个贴心妻妾的柔荑,一边暗自想心事。

身边的一众宫女和婢女也静候差遣。这奇异而暂时宁静的一幕,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谧,让书房众女得以偏安一隅,享受片刻的幸福和温暖。

倩儿轻启朱唇道:“夫君,奴家跟随你多年,从齐国发家,再去夏国,再回到齐国,又去了卫国,再来到如今的伊丽可汗,似乎都没这么大的波折,在奴家看来,应该是瘟疫了”

徐天笑着安慰道:“是瘟疫,也有瘴气在作祟”。倩儿娇媚的扭动一下身子道:“夫君,这会舒服一点么?”。徐天道:“感觉好多了,人人都说你浪,只有爷知道你最忠心”

倩儿咯咯咯的笑起来道:“夫君莫夸倩儿,夸了就耐不住”

徐天暗自吁了一口气道:“怕是上天嫉你美貌,降些难题!”

倩儿道:“夫君,奴家可以为了主人不要性命的,要不你把倩儿献祭了吧!”。倩儿说着,眼神中满是痴缠。

徐天捏了她一把蛮腰道:“别乱说,你走了谁照顾爷?你舍得走么?”

倩儿一边磨蹭一边笑道:“舍不得,自打和主人在一起就舍不得了”

徐天刮了刮倩儿的秀鼻道:“你这妮子,去哪儿都要吃定爷了”

倩儿咯咯咯的笑道:“那是自然,不然怎么让倩儿心甘情愿呢”

旁边的众女听见主人和主母两人的耳鬓厮磨,面露艳羡之色,忍不住窃窃私语,眉梢眼角也尽是妒忌。徐天经倩儿这一般胡闹,有了点精神。遂伸手示意,一名贴心的宫女立刻递上朱笔。

他伏案在羊皮卷上涂写起来,眉头半垂,凝神瞩目。不一会,紫苏、苏雪各自带队,领着虹桥护卫来书房打转。六女坐定之后,宫女们奉上香茗。紫苏、苏雪齐声道:“主公,可有奴家帮忙之处”

徐天扫视众女,缓缓道:“你们能安然无恙已经很不错了。这会苏雪护卫的商旅还躺在接诊大堂,奄奄一息”

众女闻言脸色变,旋即又噗嗤一声笑出来。看着徐天疑惑的眼神,六女异口同声道:“回主公,奴家是想着地上躺总好过躺在大漠里炙烤”

徐天苦笑道:“调皮!这会还有心思说笑”

六女赧然一笑:“奴家担心主公思虑过重,不妨轻松些”

徐天点点头,知道是众人在安慰自己。旋即重新埋首于那古卷之中,在上面又涂写起来。

书房众女见主人凝神贯注,都小心翼翼的低声说笑着,倩儿贴紧主人缓缓按压,娇躯微微晃动。不多会,徐颖、章晓惠、黄筱另外三个妻妾相继出现在书房。

三人环顾一周,从众人的神情判断出徐天正专注于重要的事务。虹桥护卫六女连忙起身相迎,两拨女人嘀咕了一会,虹桥护卫六女分开落座。

徐颖、章晓惠、黄筱则寻到夫君这里围着,看他在埋头写汤药方子。

不一会,后厨黄杉宫女前来禀报:“晚膳也已就绪”。徐颖上前俯身在徐天耳边轻语几句。徐天闻言抬起头,环视屋内三十多位女眷,缓缓道:“你们先行用膳吧”。众女眼巴巴的望着徐天,显然是不依。

倩儿贴身说道:“夫君,若您没空去,妾身就陪你晚一点用膳”。徐天闻言摸了摸倩儿秀发,望着女眷们,心道,这会庄园里人心惶惶,正是需要打气的时候,绝不可以退缩。遂起身说道:“走,填饱肚子去”

说罢,大踏步离开了太师椅,众女眷见状笑逐颜开,屁颠屁颠的跟在主人后面。徐天一行来到后院膳堂时,只见乌央乌央一大片黄衫绿衣宫女、侍女和婢女们也已到齐,正在交头接耳低声谈论着。不久鸳鸯房的男伙计们和女伴们也到齐,陆续入座。

待后厨把香气扑鼻的菜肴布满每张案几,徐天举樽缓缓站起,朗声道:“今日是个特别的日子,大家都很辛苦,来,敬大家一杯!”。说罢举樽敬众人,带头一饮而尽。众人纷纷站起,举樽相敬,也是一饮而尽。顿时,整个膳堂的气氛活跃了许多。

徐天继续说道:“今日鸳鸯房的伙计们居功至伟,生产了大量生石灰,一会散席之后,务必把庄园的各个通风口都布置上石灰包,前院,中庭和后院一个也别落下,此事香儿负责”

香儿从鸳鸯房的一众伙计们和女人们堆里站出,躬身恭敬的道:“诺!听凭主人吩咐”。等议论声平息,徐天环顾一眼下首,继续道:“在座的每一位务必贴身佩戴宫里送来的香囊,无者找司琴领取,此事由司琴全权负责”

人群中的司琴站起躬身答应。徐天继续说道:“我知道大家都在关心,是否真发生了瘟疫”

徐天顿了顿说道:“此事不假!而且有瘴气作祟”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徐天继续道:“都别慌乱,大家尽力就好,后厨和药房依旧维持日常运作,其他事宜由鸳鸯房和医馆来处理,还大家一个安康的家园”

说罢,徐天示意左手边的六个虹桥护卫站起来,徐天示意道:“这六位之中有三位就是护送红木棺从阴山而来,所以大家不必惊慌,她们的健康就是最好的证明”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偌大的膳堂里一百多号人顿时气氛热烈了起来,原本以为无法幸免的众人没想到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并非像流言中那般死伤惨重。

徐天继续道:“还有个好消息,今夜医馆必定会酝酿出相应的克制瘴气的汤药,到时候人人都喝一碗,有病可祛,无病强身”

听到这番话,宫女婢女们的精神为之一振,个个面露喜色,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安心的呢?群情如沸。

徐天的左边四个妻妾也是高兴得眉开眼笑,右手边的虹桥护卫也是兴奋得抱在一起。柳如烟、杨玉莲闻言眼泪都下来了,她们哪里经历过这么大的事情。

徐天趁热打铁道:“好了,动手,大家开心的共进家宴,可别剩下,否则收回香囊”。众人齐声应好,笑闹着重新落座,不多时,箸碗声响起,众人开始大快耳颐起来。期间徐天看了看柳如烟、杨玉莲,面带歉意说道:“让你俩卷入这么多的风波,爷内心有愧”

柳如烟、杨玉莲停下箸,泪眼婆娑的说:“主人别这样,奴婢能经历这样的事情也是奴婢的福分,不然奴婢的医技怎么拔高呢?”

徐天笑道:“嗨,让你俩受委屈了,等事情了了,送你俩回卫国和婉婷她们呆一起,专心打理分号”

二女出食案,连忙跪下:“主人不可。身为医师岂能贪生怕死,主人小看奴婢了”

二女的举动把众人吓了一跳。徐颖等人连忙出席,扶起二女,安抚众人继续用膳。徐天继续道:“爷是担心拖累你俩,你们一帮人跟了爷许久一个都没嫁出去,爷是有愧于心的”

柳如烟、杨玉莲啜泣着说:“主人不可再说,不然奴家没法下咽了”

徐颖等人连忙抱住柳如烟、杨玉莲尽力安抚,嘀嘀咕咕说一些私房话,良久,两女才重新含泪眉开眼笑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主仆尽欢而散,人人脸上的阴霾之色和担忧一扫而空,对瘟疫的恐惧也随着酒气悄然褪去大半。退席时众人依旧分列两行,男左女右,纷纷跪拜给徐天请安。女眷们则趴伏地行礼,表达对主人的敬意。

在众人喜笑颜开簇拥之下,徐天一行离开了膳堂,后厨的宫女们纷纷入内收拾残羹剩菜和落地的汤汁等物,默默地将这场欢宴后的残留一一抹去。

徐天带着主母们、虹桥护卫和一众宫女婢女们回到书房。其后的黄杉和绿衣宫女们在中庭分流,绿衣宫女回到前院接诊大堂,黄杉宫女则前往药房。鸳鸯房的伙计和女伴们大部分回前院的鸳鸯房继续生产生石灰,另外四人则去了正大门守候,替换风尘中伫立了一天的姐妹。

徐天一行回到书房后,徐天去了太师椅继续伏案,四妻妾和虹桥护卫则纷纷落座,婢女们适时地奉上香茗给女眷们品尝。倩儿则溜到徐天身边照看,还一边打着酣甜的饱嗝。宴席上的鼓励显然起了作用,女眷们显然一个个精神活跃起来,又开始在座位里嬉闹起来,叽叽喳喳如同林中百鸟般,嬉笑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