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末日工厂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170章 · 968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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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惊吓之余,相互对视一眼,半晌才慢慢窃笑起来,叫嚷道:“刚才那么大的吸力,吓死人了”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抚胸叹道:“方才,我俩就在这洞口旁边,要不是我俩个子大...”

众人窃笑之余,暗自心惊。

众人商量了一下,高子康打头,徐天和徐家卫队下井探访,剩余的女眷留在大厅,由古丽娜如照看,顺便接应众人。

徐天等人准备了一番,举着火把,来到黑黝黝的井口。

接着众人将找来的绳子,捆在高子康的腰上。

一大帮女眷拉着绳索跑到远处,将高子康用头上脚下的方式,吊着从井口慢慢放下去。

随着高子康没入黑暗,放绳的众女手掌勒得通红,纷纷说道:“这家伙真沉!”

众人想笑不敢笑,不然绳子一松,高子康直接就坠下去了。

绳子放了好一阵,才听到井底传来“扑通”,“哗啦”的声响。高子康粗犷的声音从井底传来:“下面都是积水,扔火把下来!”

话音甫落,有女眷投了一只火把下去。

火把曳着光晕划过黑暗。不多时,火把在井下水面炸开一团橙黄,“嗤啦”一声,随即熄灭。

众人尝试了几次,皆无果。

最后一次,高子康终于接住火把,解索,抖腕晃绳,让众女将空绳提了上来。

接着众女将绳索系到徐天身上,并在他在身上绑上一只火把。徐天则将火镰放入袖中。

不一会,众女晃晃悠悠地将徐天从井口放了下去。

在缓缓下落的过程中,透过顶上众人火把的照明,徐天见井中四壁光滑平整,长满了苔藓和绿色的毛,井内散发着霉味和一股异常陈旧的味道。

徐天伸手一探,指腹湿腻,触感非石质,不知道为何物。

不过在下降过程中,并无不适,好像这里是另外一个空间似的。

继续下降,直到“哗啦”一声,双足落水,积水过膝。

水面浮着碎木、一层灰烬和油光。

站稳后,徐天解开绳索,打着火镰,将火把点亮。

在火把的光晕中,徐天这才发现井底是个长长的过道。高子康已经举着火把踏水四处乱窜。

徐天道:“等一会,别乱闯”

不多时,女卫们陆续缒下,二十余支火把汇成一条火河。

人齐后,由高子康带队,众女紧跟,徐天殿后,蹚着积水慢慢前行。

一路上水声、火把声响、铠甲摩擦声、高子康喘息声,在狭长甬道里交织成诡异乐章。

光滑的过道映照火把的幽光,让众人好奇之余,暗暗称奇。

行进不远,众人便看到过道中出现一个十字叉道。高子康道:“四条通道几乎一模一样,分辨不出有何差异”。众人回首,等待徐天拿主意。

徐天沉吟片刻道:“继续前行”。这是前可进,后可退的策略。

队伍继续前行,走不远,又突现一个十字叉道。

柳若影轻抚壁面,忽然低呼:“墙在呼吸!”

众人侧耳,果听墙壁里传出极轻的“嘶嘶”,仿佛有人在深处长叹。

徐天颔首道:“我们继续前行”

就在这时,队伍后方传来了踩踏水声和倩儿胆怯的呼叫。

众人停下。

不一会,倩儿举着火把惊慌失措地追到众人面前。

徐天问道:“怎么不好好呆着,下来了?”

倩儿红着脸道:“妾身不放心...”

众女闻声窃笑起来。

笑声未息,倩儿指着墙壁道:“这是什么?”

众人这才发现墙面会改变颜色,还会显示一些见所未见的景象,就像是在倒映水下所见一样。

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映出众人扭曲的影子——影子比真人慢半拍,像被水鬼拖住。

众人不由得有些紧张,皆不知道此乃何物。

众人窃窃私语中,队伍越过这段诡谲的墙壁,继续蹚着积水前进。

接下来的行进中,沿途的墙壁上倒映出一些更魔幻的东西,有些“丰”字形的物体一次又一次的复现在墙壁上。

未久,众人来到一个岔口,这一次,居然有六个岔道,好生奇怪!六个方向皆有甬道,深不可测。

众人停下。

徐天道:“不能前进了,不然没法回来”

众人皆点头,突然意识到这里就像个迷宫,到处都是出口。

就在火把烈烈的响声中,前方六个通道的地方出现一个未知物件,众人第一反应是铜镜,但又不是铜镜。

因为那里面的人也是举着火把望向这一边,整个镜面如隔着一层透明蠕动的水帘。

这奇异的景象可把众人吓了一跳。

徐天看到对面有人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心中警觉,做了个手势,暗地说道:“戒备!”

身后的徐家军女卫纷纷取下强弩,准备作战。

哪不曾想,对面也是如此。

这一幕可把众人惊呆了,特别是倩儿,突然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徐天,分不清哪个才是自己的夫婿。就在诧异间,对面也出现了一个倩儿!

这可把倩儿吓坏了。孰真孰假?

徐天道:“射一箭试试!”

说罢身后“嗖”的一声响起,一支精铜箭矢呼啸着破空而去。就在刹那间,青光一闪,对面也射过来一箭,精铜箭矢擦着众人的脸颊,射到旁边的墙壁上,霎时火星四溅。

接着“咚”的一声,箭矢被墙壁反弹,掉入积水里。这墙壁为何物?竟然比铜墙石壁还坚硬。

这一箭可把众人吓得面无血色,若刚才是瞄准对方射出,此刻众人也必被对面射出的箭矢洞穿!

更吓人的是,对方也是真人!似乎每个人都在对面看到了自己!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头顶上有光芒,这光芒和那透明怪物的光芒一致,竟然也是红绿相间!

徐天急忙道:“撤!原路返回,这地方比较诡谲!”

众人举着火把,蹚着积水,小心翼翼地后退。

倩儿紧贴着光滑的墙壁,纤纤玉手在冰冷的壁面上摸索着倒退。

突然,她手感一软,似乎按到什么地方,紧接着墙面一个塌陷,倩儿“啊”的一声惊呼!连人带火把一起向后摔了进去!

原来这看似门的地方,竟似另一重房间!

“夫人!”,众人惊呼,连忙蜂拥着入内,将倩儿从积水里捞了起来。

众人抬眼,俱骇然屏息。

这是一座倒置的“宫”——穹顶为地,地作穹顶。

猩红的光芒笼罩着这片空间,无数团黑色物体倒悬空中,大如瓮。

蓦地,一个空寂的女声不知从何处响起:“欢迎光临末日工厂”

话音甫落,门内景象陡然变幻,随着瓮上猩红的点光由近至远次第亮起,一个偌大的空间徐徐展开。

“末日工厂?”,众人不由得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名堂?什么叫末日工厂?众女头皮发麻,不自觉将火把压低。

众人吓得大气不敢出,纷纷噤言。

空寂的女声复发声:“指令?”

众人耳膜同时一痛,像被细针扎了一下。皆不明其意。

见无人应答,那空寂女声再度响起:“系统已切换到自动模式”

突然,这些瓮体上猩红的点光次第变绿,瓮体逐渐转为淡蓝色的透明状态。

由近及远,一瓮接一瓮,如鬼火串珠,蔚为壮观。

一股强劲气流从空间深处涌来,如同涟漪般向外激荡,冲击得众人几乎站立不稳。

火把齐暗,裙裾猎猎鼓起,发丝倒飞。

众人慌作一团,相互搀扶抵御这诡谲的震荡气流。

转瞬间,蓝光骤盛,光芒将这一片空间和众人皆笼罩其下,场面骇人。

这是怪物们的颜色!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毛骨悚然。

徐天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厉声道:“走!大家都退出去,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举着火把,慌忙向门口退去。

待众人前脚甫一出门,那墙壁便无声阖上,墙面平整如初,看不出一丝痕迹。仿佛方才的一切皆是幻觉。

“此...此乃何地?”,倩儿依偎在徐天身边,惊魂未定,浑身颤抖。

“不知道”,徐天一脸不安,“但绝非善地。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众人惊魂未定,沿路返回。后队变前锋,前锋变后队。徐天和高子康断后。

火把急退,积水被踩得乱响。倩儿的手指死死扣住徐天腕子,直至跟随众人退到了井底处。徐天反手一握,捏住一手的湿冷。

脉动如送葬的鼓点。

井口上久侯的女眷见下方出现亮光,忙将绳索扔了下去。

得到传讯后,女眷们奋力拽绳,将徐家军女卫们一个接一个拉了上去,接着是倩儿,徐天,最后是高子康。

待众人出井口,甫踏实地,皆默然。尚沉浸在刚才的诡异景象中。

半晌后,看着女眷们诧异的表情,徐天道:“先把这井封住”

众人得令,掩回石盖,堵住井口。

高子康接着抱起那个千斤巨物,塞回石坑。

接着众人七手八脚把坑口平整。

之后,徐天四顾,看见大厅里有块巨石,吩咐高子康把巨石搬运过来压在其上。

做完这一切,徐天才把刚才诡异的一幕说给徐颖、章晓惠、黄筱、江婉婷、孙玉娘、史香云、柳如烟、杨玉莲、婉娘、凤俪熙、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司琴等人听。

特别是徐天说那个飞过来的箭矢就贴着脸颊穿过时,江婉婷等人吓得面如土色。

半晌众女才反应过来,纷纷说做得好,这地方永远不能开启。

江婉婷、孙玉娘、史香云、柳如烟、杨玉莲、婉娘几个女眷忽道:“主人,你下去那么久,差不多四个时辰,奴家还以为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状况了...”

“什么?”,徐天,倩儿、高子康和徐家军二十多女卫齐声惊呼道:“四个时辰?!”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汗透重衫。

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脸惊惧。

众女不解,纷纷询问发生了何事?

徐天面带惊悚的说道:“我们下去也就蹚着积水走了一会,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

众女一听,心跳如鼓,这也太邪门了。

徐天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收拾行囊,出发”

待众女收拾停当,并把篝火全部熄灭。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以及古丽娜如带队,其他女眷跟上,徐天、徐家军女卫和高子康断后。

众人一路沿着台阶而上,再穿过甬道,走出洞窟。

来到洞外时,极目远眺,果真,天边已经出现鲤鱼肚白,江婉婷等女眷所言非虚,真过去了四个时辰!

待大家走出洞外,徐天叮嘱古丽娜如和高子康一起配合把洞口封闭起来。

二人领命,让众人远离洞口,只听一阵石壁的咯吱响声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洞口坍塌,大石小石从山上纷纷滚落下来,一时间尘埃弥漫,灰尘腾腾而起。

只见二人眯笑着从弥漫的灰尘中走了出来,众女上前一阵拍打,替二人抖落身上尘土。

众人又检查了一下,四顾无虞之后,这才鱼贯穿过树林,走下山来。

此刻山地上还有不少透明怪物,古丽娜如借助树林遮挡一路跳跃,引开这些透明怪物怪。

众人见状,知道她在尽力的引开怪物,好让众人上车。

众人来到山脚,走进雪原,来到之前的树林里,拨开车队上面覆盖的枝叶,并从装载马匹的九目车里把马匹牵出来,套上车轭。

准备妥当后,车队静悄悄的鱼贯驶出丛林,向南而去。

良久,车队行驶出了冰火岛范围,只听车门咚咚扣响,侍女将门打开,古丽娜如鬼魅般的钻了进来。

众女一阵欢喜,涌上前抱住她,以示谢意。

古丽娜如笑道:“别别别,我嫌弃!你们身上都是淤泥,脸上就像个泥敷的鬼脸壳似的”

众女闻言哄笑起来。

车队马不停蹄越过冰原,数日后,来到距离冰火岛最近的一座小镇。

车队停下,找了个可以沐浴更衣的驿馆,众人这才尽数得以洗净从冰火岛带出来的淤泥,换洗过后,一个个容光焕发。

连重伤的几位女眷也在众人的伺候下洗净,焕发活力。

夜里倩儿惊起,搂住徐天:“夫君,你说……那对面的人,真是我们自己么?亦或者我们是对面之人?”

火舌噼啪,无人作答。

翌日,雪雾如纱,黏在车帷上凝成细小冰晶。车队继续上路,车轮碾过雪原,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像咬碎薄冰。

众人围炉而坐,松枝火灼灼。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四个妻妾拿出传国玉玺把玩。玉玺被轮流传递,每过一人,便留下一道温热指痕。

章晓惠苦笑道:“永生泉没找到,倒是找回了传国玉玺”

并询问众人该如何处理。

江婉婷接过,捧在掌心。玉里隐有血沁,似龙血凝固。她轻声道:“留着吧,日后若遇明主,也算物归原主”

凤俪熙却取来一张鹿皮,将玉玺层层裹起:“埋了干净。此物出世,必引诸侯垂涎,我们这点人马,护不住”

柳若影拔刀击鞘,笑骂:“干脆自家立国!国号我都想好了——‘女儿国’,诸位姐姐俱为三公九卿,岂不快哉?”

众女先愣,继而笑得前仰后合。铜壶里的酪浆都溅出来,落进火里“嗤嗤”作响。

古丽娜如以指尖蘸酪浆,在案上画三国疆界:“天命不可妄窃,然亦不可轻授。择君而奉,仍有三难:齐重商而轻礼,卫尚武而寡恩,夏虽礼乐之邦,却地狭兵弱...”

徐天接口:“不如让国师留着,献给可汗”

古丽娜如忙摆手,腕间金铃乱撞:“不不不,这罪名奴家不背。此玺一现,天下刀兵立起,好端端的局面引发动荡,得不偿失”

火舌忽高,映得众人面色阴晴不定。

徐天以木箸拨灰,沉声道:“既然这样,我们先保管吧。到时候,奉还明君也得找机宜,免得被构陷一个‘匿玺谋逆’之罪”

众女敛衽称善。

松脂爆裂,火星四溅,像无数细小的念头熄灭在轱辘声里。

车行未十里,忽有异变。

一名女卫褪下胫衣,忽道:“主人请看!这是啥?沐浴之后就出来了”

只见雪腻腿膝上浮一道水位线,线之下,肌肤泛红,粒粒疹包鼓起。两条腿都这样。

众女哗然,纷纷揭裙。

众女争相检视,片刻间车厢里罗袜翻飞,香风与惊呼并作。

高子康、倩儿、徐天并徐家女卫这些涉水者皆有此症,其余人肌肤如常。

众人恍然——恰巧积水的深度刚好就是腿上这个位置。

未久,女卫们皆道:“主人,这泛红的肌肤又痒又疼,甚为难受”

徐天取药囊,就地煎青黛、薄荷、地榆为膏,敷之,凉沁入骨。

待药干,痒更甚,肌肤上疙瘩却愈发饱满,仿佛皮下有籽欲破。

江婉婷倒吸凉气:“怕是瘴母!”

再投黄柏、苦参、蛇床子,仍不济。众女抓挠,指甲抓处血珠迸溅。

古丽娜如与徐颖对视一眼,齐道:“会不会那积水有古怪啊?!“

徐天闻言点点头:“就症状来看,和那个积水脱不了干系”

对于这种全新的病症,徐天暂时还找不到有效的办法。

为了不让自己小腿痒得难受,众女卫便自作主张,找来清水喷洒敷在小腿上的药物上,让其保湿。

还有的女眷顺手就把一些带着盐分的饮用水喷洒之。

不久之后,众女发现用盐水泼洒的效果出奇的好。红疹竟褪,痒痛大减。

徐天闻言过来观看,也想不明白是什么药理所致。

在翻阅大量的上古羊皮卷之后,似乎有只言片语提到盐分中含有一些紫染,而且这类紫染在海藻中蕴含丰富...

徐天思虑半晌后,乃令折向西海。

越旬日,至黎凡特(地中海)海岸。

潮声如雷,蜃气结楼。

通过与腓尼基人部落市易,以绢一匹交换得一瓮粗糙的带着海盐的海藻。

其色褐绿,腥甘杂陈。

徐天将海藻入药,捣碎,和以蜂蜡,再敷患处。

三炷香后,疙瘩消肿,红斑渐凉,众人齐声欢呼。

糊状药泥水分干涸后亦是如此。

徐天大喜过望,沿途中又与海边大大小小的部落通过市易,换得几瓮的海藻,足够众人一路返回的用药了。

月余后,天气也渐渐变得炙热,而徐家军众女卫、倩儿和高子康小腿上的泛红部分正在一点点消退。

众女由最开始的担心,逐渐变得活跃起来。

对于这种海藻入药,众人闻所未闻,徐天也笑道:“这也是侥幸,若不是她们发现盐水有效用,至今对这病症还是无解”

众女闻言露出赞叹的神色。

冰火岛上受到重创的几个女眷也可以起来活动身子,伤口渐渐愈合。这让众人欣喜连连,纷纷展露笑颜。

数日后,早膳时分。

车队途径一个靠近海边村落时,看到四面八方各处人们赶着牛羊到此处聚集市易,换取各自生活必须。

市集上人群熙熙攘攘,各色肌肤充斥期间,牛羊声和讨价还价之声往来其中,车队沿着土砌街道慢慢的穿过。

一路见村民贩卖各种宝贝,在经过一处渔民们支起的摊位时,徐天一行看见她们在兜售一种从海里捞上来的水草,他们称为蛇草。

此物通体翠绿,节生倒鳞,形似带刺荆棘,触之血流。

据贩卖的渔民介绍,这奇异之物位于深水之下,摘取极其困难。有部落族长曾潜水于深海,发现此物后带回家里,不料被蛇偷走并眼看其进食之后蜕皮重生。

此消息不胫而走,众人纷纷潜入深海捕捞。

也有人捞到这种传说中的神奇之物,食用之后,并没像传闻中那么见效。

后来渔民们捞上来之后,并不急于食用,更多是带着这个传闻向外人兜售。

就在徐天一行下车观赏这奇异之物时,有几个老道的渔民在一旁嘀咕:“有时候,风浪特别大,下潜之后,会看见一些别样的东西,那个东西硕大无朋,无人知晓,比整个村子都大得多,像数个‘丰’字串起来,周围尽数是数丈深的水草,不见任何鱼儿靠近”

“这些绿油油的奇异之物就生长其间”,有渔民道。

听完博露娜把渔民的话转译过来,众人听得一脸惊奇,那水下巨大‘丰’字之物是啥东西?这么吓人?

徐天从箩筐中拿起几缕渔民口中的蛇草,仔细闻了闻,一股海鱼的腥味,还有一股榴莲的味道。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拾起嗅了嗅,微微皱眉。

虽然如此,徐天还是吩咐徐颖和倩儿将这些蛇草都收了。

徐颖窃笑:“夫君是不是比较好奇,看都不看就收了”

徐天道:“带回去慢慢研究,我看此物有点意思”。众人笑得合不拢嘴。

待收齐蛇草之后,车队继续上路。

一路上,徐天仔细查探了这种深海之物,并取出一部分晾晒于车顶。

数日后,侍女们将晒干的蛇草,尽数研磨成齑粉,取出一部分放入琉璃杯中,再放入一些凉水,霎时间琉璃杯通体绿色。

静置一个时辰,琉璃杯中液体自动分为两层,上层是不能融入水的蛇草,下层是溶解于水的绿色的沉淀物。

按徐天的示意,侍女们取来细麻布,将下面这层沉淀物过滤出来,继续放在车顶晾晒。

几日后便收集到一小匣子那么多的粉末。

众女上前探视,俯身之际,这些沉淀出的粉末居然散发出一丝淡淡的玫瑰花香。

众女闻之不禁抚掌叫好:“不愧是蛇草,果然有点不俗”

柳如烟等人看着侍女们忙个不停,将询问的目光看向主人。

徐天见状笑道:“这样处理之后,海盐就过滤出去了,不然满嘴都是咸味,感受不到蛇草本味”

众人闻言皆恍然,明白操作要领之后,也参与忙碌其中。

车队还没回到阴山之地,大部分蛇草已经分离出来。

徐天又利用车舆里的条件,将蛇草入药,制作药丸。

药丸出炉那日,众女眷闻盘中药香气四溢,纷纷做壁上观,美眸连闪。

女眷们望着徐天雀跃道:“主人,奴家愿意试药!”

徐天指着大如梧桐子的药丸道:“尚不知这药性如何,万一把你们吃坏了如何是好?!”

众女窃笑:“无妨,奴家愿意!”

还不待徐天颔首,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便抓起三粒,分了一粒给司琴。

其余女眷见状一哄而上,盘中剩余的药丸霎时被抢一空。

待药丸落肚,众女皆言:“无异常,也无特别的感觉,莫非村民之言俱是捏造的说辞?”

徐天闻言苦笑:“渔民们民风淳朴,应该诚不欺我等”

月余后,车队入城,返回到康恩波医馆。

医馆内的侍女和医女纷纷出来迎接众人,拉着众女眷的柔荑,纷纷询问一路上经历和见闻。

街坊邻居和医馆的病患也纷纷出来看热闹。

回到后院芦苇棚下,众女扇着团扇,七嘴八舌的将冰火岛之事叙述一遍,听得奴婢们目瞪口呆。

亲身经历过那种与怪物打斗而又有心无力的女眷们,一边说一边望向忙着接诊的徐天,皆满眼放光,一副很老实的样子。

奴婢们一边听得心惊肉跳之余,看着女眷们的样子又暗暗好笑。

女眷们自然看在眼里,心里道:轮到你们经历一番,比我等还要老实。

翌日。

早膳过后,女眷们又将徐天制作好的蛇草药丸分与奴婢们。一个个感受这种奇异的香味,纷纷露出迷醉的神色。

阿史那嫣说道:“回来之前,服用这药丸之后,比较明显的好处是睡下之后,基本不会做梦,一觉到天亮”

她这话可把侍女、医女们说得吊起了胃口,露出希翼的目光:这边天气炎热,夜晚难眠都是常事。

医馆打烊后,徐天带着医女们抽空又炼制了一批蛇草药丸。

一连数日,这些棕色黑色肌肤的侍女、医女们感受到最明显的变化是,似乎浑身的肌肤有了明显的改善,特别是风吹日晒的粗糙部分,变得细腻光滑。这让女眷们啧啧称奇。

江婉婷、孙玉娘、史香云等人笑言:“我们这些女子可能之前保养妥当,食用后看不出什么变化”

众人闻言窃笑之。

次日晨光初现,徐天带着博露娜和几个婢女去白城王宫觐见大王。

王座殿内,美尼斯王正与大臣、祭司们商议国事。

殿内香炉里焚着没药与乳香,青烟笔直上升,撞在梁间兽面石雕上,折作一缕缕游丝,又缓缓下沉,像一场无声的雪。

在王座下,兽皮毯上,群臣分两列,谈论着西部、南部部落的朝贡事宜。见徐天到来,美尼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东方智者,可有收获?”

徐天恭敬地行礼:“回陛下,此次北行,所经之处多为冰天雪地,荒无人烟”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看到王眉头微皱,连忙继续道:“不过,在一处海边集市,我们却有意外发现”

他取出几个精致的匣子,交给内廷官:“这是一种名为蛇草的深海奇物,我已让随行女眷试用,确有奇效”

美尼斯命内廷官打开匣子,淡淡的玫瑰花香旋即在大殿内弥漫。

殿内大臣和祭司们都不由得侧目。

“此物对女眷尤其有益,可助眠,肌理细腻”,徐天补充道。他暗中观察到美尼斯的神色略有缓和。

“既如此,便赐予后宫试用”,美尼斯吩咐道,转而问起冰火岛见闻。徐天便将路上所见异兽、奇景娓娓道来。

殿内群臣和祭司听得时而惊叹,时而沉思。

告退时,徐天向几位重臣和祭司分赠了一些药丸。言辞恭敬:“若夫人不弃,亦请试之”

这些人虽面上故作矜持,却都欣然接受。

数日后,徐天听王宫宫娥们传言,称王后夜里好睡,肌肤有所改观。

美尼斯王再次召见徐天时,面带笑意:“爱妃们都说这药效果奇佳!”

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情,那一刻,徐天看见王眼角也有细纹,却带着少年般的得意。

连一旁大祭司也在捻须含笑。

不久,徐天将剩下的蛇草也加工完毕,自己留下一部分,其余的分次送入王宫和朝中大臣和祭司手中。

白城天机阁内,江婉婷将众多商旅中听来的传闻一一告知了徐天。

消息说极东荒无人烟之地。高原上生长着一种参天大树,其树干均有方圆几里那么粗,甚是吓人,而且这树干直通天庭。

据说这种地方即是琼田,树上多有神物养神芝。相传有人见到有龙和凤在此高飞,也有人在此地捡拾过灵宝,最低也是地宝。

徐天听完,询问众女道:“我们去此地走一遭?”。众女笑言,成君之美,不亦乐乎。

徐天下令车队东行。随后,高子康给车队重新添置补给。

众人一番收拾,在一个薄雾的清晨,晨曦刚从地平线上升起,九目车队已经在城门口整装待发。

祭司们闻讯赶来给徐天送行,手捧尼罗河圣水,以芦苇枝蘸洒车队,口念祷词。

徐天未见到美尼斯王侧官,忙问原因。众祭司言王南下狩猎去了。

王后遣贴身宫娥捧来一只鎏金木匣:“若见凤羽,替我求一茎,好教我白发迟生”

徐天郑重收下,河风卷起腰间佩玉,玉声清越,似在应诺。

众人接受了尼罗河的洗礼之后,踏向了东进的征程。

数日后,车队离开阴山之地进入大漠,此番再没有受到骚扰,虽然不远处仍旧可以看见沙匪在沙丘后出没。

车上的众女都在讨论蛇草带来的驻颜效果,并和之前医馆炼制的养颜丹做比较:养颜丹似乎让肌肤更加红润一些,蛇草似乎让肌肤更白嫩一些。在黑人仆从的身上,蛇草的效果会更明显,几乎让黑人仆从的小脸变成黑红黑红的颜色,就像一个脸色白净的伊丽可汗族人去了炙热之地,晒黑之后的那种效果。

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想让古丽娜如试一试,古丽娜如喟叹道:“奴家已经够老了,早已过了青春美貌的年华,对待感情一事心如止水,何须用美颜来衬托呢?”

众女笑道:“不老不老,国师看起来比我们都还年轻”

古丽娜如被诸女说得不好意思,两颊腮红。

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见状则围了上去。

月余后,车队驶出大漠,进入伊丽可汗国境。丰茂的水草林木渐渐显露,越来越多。

又行进数日,车队进入塞斯班,早有驿馆通报给可汗和太后。

二人亲率一班大臣前来迎接。

徐天一行连忙下车给太后、可汗和一众大臣行礼,场面极其隆重。

古丽娜如下车时,草原风掀起她月白色披帛,露出晒得微褐却细腻的脖颈。

阿史铁勒愣了半瞬,踱步上前,大笑:“怎么看起来晒黑了,又感觉年轻了十岁?”

苏农可卿目光掠过古丽娜如,又掠过徐天,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女人间才懂的歆羡。

古丽娜如用眼神指了指像小尾巴似的,尾随其后的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苦笑道:“都是她们,这几天都在给我用上蛇草驻颜丹呢”

苏农可卿一听就很好奇:“蛇草驻颜丹为何物?”

徐天捧上了几盒,分别给太后和可汗的众嫔妃,并解释了其来历。

众人闻言直呼:“奇哉!奇哉!异邦竟然会有此奇物!”

阿史那姐妹走过去和徐颖等人牵手拉在一起,围着太后说这蛇草的奇妙。

徐天一行跟随着太后和可汗回到王宫后,阿史铁勒大宴群臣,也顺便为国师古丽娜如举办接风宴。

哺时。王庭春风和煦,暖阳普照,穹顶金碧辉煌。

忽里台。穹庐大殿以百张白狼皮铺地,中央燃篝火,火焰映得穹顶铜镜如赤霞。

烤全羊油脂滴入火中,噼啪作响,香气与松烟交织。

群臣盛装入席。

可汗、太后和群臣分席而坐。

可汗主位,古丽娜如在上位,与太后同席。徐天一行被安排在宾席。

觥筹交错间,乐师们奏响悠扬欢快的舞曲。

一队队身着彩衣的舞姬,袖缘缀着金铃,足踝系红绳。踩着节拍在红毡毯上翩翩起舞。

胡笳声起,舞姬长袖翻飞,袖缘缀着金铃,一步一响,像把星子抖落人间。

阿史铁勒举樽向徐天:“得蛇草者,得美人一笑;得徐君者,得商道万里!”

徐天举樽躬身回敬:“可汗谬赞。可汗平定四方,乃雄才伟略!”

“陛下圣明!”,叶护阿史那勇举樽盛赞:“想我伊丽大好时局,商旅往来络绎不绝,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阿史铁勒大笑,琥珀酒液映出火光,像融化的夕阳。

古丽娜如与太后对坐,两人以银刀割羊肋,刀锋相碰,竟有金石声。

太后低声:“哀家想与你历练一番”

古丽娜如笑而不答,只把一块最嫩的羊颊肉放入太后盘中。

席间,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和徐颖等坐一起,低声叽叽喳喳,游历一圈回来让二位公主意犹未尽。

宴毕,群臣尽欢而散。

阿史铁勒携众人移驾太后寝宫。

寝宫内灯火通明,香炉里煨着龙涎香,轻烟在羊油灯的火焰上盘桓,像不愿落地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