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救兵遇挫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224章 · 2604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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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数十道月白色的身影如疾风自谷外驰援而至,为首一人,正是太清宗大弟子苏沐青。他身后,一众太清宗弟子手持寒玉剑,面罩寒霜,宗门旗帜“方圭素幡”虽未展开,但那股清冷肃杀之气已然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停留,径直穿过混乱的战局,像一根冰锥,死死钉在那个同样身着太清宗服饰的范姓弟子身上。两人眼眸对上,形同水火。

“范同,你竟敢勾结外人,在此行凶,残害同道,败坏我太清宗声誉!今日,我便要替本宗清理门户!”

那范姓弟子闻言,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发出一阵狂笑:“苏沐青,少在我面前摆你那首席大弟子的架子!在这断霞谷,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你太清宗的规矩,管不到我!”

“找死!”,苏沐青怒发冲冠,手中寒玉剑一声清鸣,身形已化作一道白虹,直贯而入。他身后,数十名太清宗弟子亦是剑光齐出,如一张冰冷的巨网,朝着那群乌合之众当头罩下!

山坡之上,那几位华服弟子抚掌大笑:“好玩,好玩!正主终于来了!”

手持魂滞戒的首者侧首对身旁一名手持玉扳指的青年道:“廖兄,看这架势,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且下去解解闷?!”

“善!周兄,正合我意!”,那廖姓青年应声出列,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缓步走下山坡,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刀。那刀朴实无华,通体黝黑,无一点辉光,仿佛一块未经打磨的顽石。

他甫一入场,整个战局为之一变。所经之处,但凡有太清宗弟子的剑光攻至身前,他便挥刀劈杀。

“铛!铛!铛!”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戈交鸣声响起,那些太清宗弟子引以为傲的寒玉剑,在与那柄乌刀碰撞的瞬间,竟如绣花针被轻易磕飞、斩弯!那姓廖之人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太清宗弟子无不被其一刀劈得吐血倒地,兵刃扭如麻花。

苏沐青正与范同斗得难解难分,眼见同门师弟转瞬间便被屠戮大半,不由得目眦欲裂。他怒吼一声,舍了范同,身形一转,催动全身功力,手中寒玉剑光芒大盛,剑锋裹着开山裂石之威,朝着那姓廖之人当头劈落!

面对这惊天一击,那姓廖之人竟是置若罔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将手中的乌刀向上一迎。

“蛤喇——”一声,苏沐青脸色瞬间由暴怒凝固为极致的惊骇。

一股无法形容的、沉重到让人窒息的死力,自那柄乌刀上压下。苏沐青只觉自己仿佛在与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对抗,自己灌注了毕生修为的一剑,仿佛劈到了山体上,所有的力量被瞬间封住,动弹不得。

“嗡——!”

他手中的寒玉剑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剑身以肉眼可见的弧度向后弯折、倒卷!

一股无可抵御的重击顺着剑柄压入臂膀,传遍全身,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带着血珠被震得飞起,重重砸在数丈之外的岩壁上。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右臂剧痛欲裂,低头看去,整个虎口已然完全绽开,鲜血淋漓!

这人和这刀是什么鬼!

苏沐青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而被魂滞戒压制得跪在地上的顾北等人,更是看得目眦尽裂,心胆俱寒。连苏沐青都一招败北,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难怪这群乌合之众敢如此有恃无恐!自己,当真是大意了!

谷外林下,昆仑宗的喻怀松与青莲宗的严路明还在一株古树下等候。正午的金光已渐渐越过枝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斜长。两人原本还在笑谈苏沐青的“多管闲事”,猜测他如何以收拾隘口处的纷乱。

然而,预想中激烈的交锋声并未持续太久,山谷隘口内反而渐渐安静下来,静得有些诡异,连鸟鸣都消失了。

两人顿感不妙,率众入隘口一探究竟。

而最开始的那位曹星元见两队人马入内,觉得奇怪,也率玉衡院的弟子尾随,是不是众人隘口遇到身怀异宝的怪物?

三路人马一前一后的沿着山路入内。

待转过山道,眼前的景象让喻怀松、严路明等人肝胆俱裂——

只见隘口内石壁下的山路上,哀鸿遍野。太清宗、天灵宗、玄女宫、药王谷的弟子,或跪或躺,个个带伤,兵刃散落一地,脸上满是屈辱与不甘。苏沐青与顾北更是被数人看押,一身修为被制,动弹不得。

而那群乌合之众,正在范同的指挥下,如搜刮猪羊般,逐一在这些战败的同道身上摸索,将一个个绣着云纹的乾坤袋、如意囊尽数扯下,堆积在中央。

而在战场的中央,那几名衣着华贵的金缕阁弟子,则像主人一般检视着草地上的“战利品”。为首的周公子将几株七星草拿在手中看了看,便不屑地扔在一旁,他的目光在那些被制住的女弟子身上逡巡,尤其是在陆思语、苏小红等几名姿容出众的弟子身上停留时,眼中毫不掩饰的淫邪之色,让这隘口的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

“苏道兄!顾道兄!”,喻怀松与严路明见状目眦欲裂,他们一眼就看到了被重创的苏沐青和跪倒在地的顾北。

“鼠辈!安敢如此!”,喻怀怀松怒喝一声,昆仑宗的混元功骤然催动,手中太紫剑嗡鸣,带起一股厚重如山的万法归宗之势,直取那正在对一名玄女宫女弟子动手动脚的范同!

严路明亦是长啸,青莲宗的万剑诀应声而出,青云剑一分为三,三化为九,霎时间剑气如莲,凌霄而至,目标直指那群正在施暴的乌合之众!

“又有不怕死的来了!”,那范同狞笑一声,抽身后退。

面对喻怀松势若奔雷的一剑,那手持乌刀的廖姓青年忽地将刀锋一横,硬撼太紫剑!

“铛——!”

一声金戈交鸣,如山崩地裂!

剑气倒灌!喻怀松只觉全身如撞巨钟,内腑翻腾,呼吸为之一滞!

闷哼一声后,弯曲的太紫剑脱手飞出,虎口崩裂。喻怀松整个人被反震得飞出数丈,步了苏沐青的后尘。

而周公子对着半空人剑合一的严路明弹出一缕指风。

指风无形,却如天狱之锁,直贯严路明周身窍穴。

严路明瞬间全身麻痹,身形一僵,如折翅之羽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摔下。

后方曹星元瞳孔骤缩,心神如遭重锤——

“他们身上……有重宝!不可力敌!”

或许是风太大,除了玉衡院本门弟子,昆仑宗、青莲宗等弟子并未听见这别宗弟子在嘀咕些什么!

两宗精锐的弟子漫过山道,如潮水般涌来。

“来得好!”

那廖姓青年不退反进,挥动乌刀横扫,竟是以一人之力,硬撼两宗弟子!

“轰——!”

气浪如怒龙卷地,竟掀开一层浮土!乱石如蝗!

冲近前的弟子如稻草被狂风吹倒,四肢扭曲,口喷鲜血!

后继弟子被巨力压得抬不起头!

“拿下!”

范同狞笑着一挥手,数十名乌合之众一拥而上,顷刻间便将这批新来的援军尽数制服。

当最后一名昆仑宗弟子被摁倒在地,一名身着宫装、气质阴柔的金缕阁女子缓步上前。每掠过一人,腰间一枚鱼形环佩便熠熠生光。

曹星元浑身冰凉——他们,皆被禁言了!

“散开!游斗!”,他急喝。

玉衡院弟子如星散,化作数十道流光,在石壁、山石上穿梭游走,不与那金缕阁的几人正面敌对。

松林深处,上官晴与众师妹目睹全程,手心皆捏着冷汗。连苏沐青、喻怀松这等天骄都一败涂地,她们不过外门弟子,又能如何?

恐慌如毒蛇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