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白帝城新任城主
范逸之和杨枭挤出人群，寻得街角一热气腾腾的食摊，刚落座，便见一莽汉如塔般逼近。他肩搭油污抹布，面如锅底，声若洪钟：
“一碗粗面，一两银子。”
“什么？！”杨枭腾地起身，“莫不是黑店！”
旁座几壮汉刚落座，闻言哄笑：“一两一碗？不如直接去抢！”
摊主咧嘴一笑，指向街口垒砌高台——台上架一巨瓮，下燃烈火，沸汤翻滚，浓香四溢。
“那儿不要钱，管够！”
众人循指望去，瓮下人头攒动，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摊主笑意更浓，“诸位可以过去尝尝！”
“什么汤？”，有壮汉不解。
摊主骤然欺身，一把揪住那人衣领，如拎小鸡般举起：“半夜把你扒光了扔进去！你说是什么汤？！”
说罢，将其狠狠掼在地上。
众人吓得脸色大变，乖乖掏钱。
杨枭望着范逸之面露难色，看来要忍饥挨饿了。
不料，范逸之笑眯眯，兀自从行囊中取出两锭银子，轻轻推至案前：“这是青璇给的盘缠，先用着。”
“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范逸之说着，目光投向那招募城主的帛幡。
枭一怔，随即大喜，连连点头，眼中重燃光亮。
粗面下肚，暖意入腹，二人精神为之一振。
膳毕，循帛幡所指，沿街衢行三里，至城东府衙。
府衙坐落于一片废墟之上，外墙以数种土石拼砌，斑驳如百衲衣，烟熏火燎之痕犹存。未近门，已闻到浓烈的，过火木材与灰烬混合的烟焦之味。
此地虽破败，却自有其狰狞之气。
大门前，早已围满了前来应征的各路人马，个个膀大腰圆，目露凶光。
二人挤入照壁，向内望去——
甬道两侧，站满青衣短打之人，身形剽悍，肃然而立，似是役差。
再往里，仪门被人头层层叠叠地遮掩，看不真切。
大门无匾无额，松木青石杂砌，粗陋不堪；左右两石狮，一黑一白，大小不一，不知从何处拾来，虽是东拼西凑，却自有股镇压此地残魂煞气的威势。
正观望间，大门处人头攒动，喧哗如潮，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青衫师爷模样之人缓步而出，身后随数名青衣役差，其臂膀肌肉虬结，步履沉稳。
此人立于门前台阶，目光如钩，扫过众人。
凡被其目及者，皆噤声垂首，不敢仰视。
唯当目光落在范逸之与杨枭身上时，他忽地一乐。
“哟——”，他轻道，“道长也对这人间俗务感兴趣？”
话音未落，众汉哄堂大笑。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有人高喝。
范逸之不应，抬眸与那师爷对视。
那师爷视线撞上范逸之凝眸，被范逸之气势所慑。
那一瞬，谋士心头一凛——此人眸光充沛，深邃如渊，似可吞天纳地；面相平凡，看似闲云野鹤，却隐有鹰视狼顾之姿，如此凡尘中潜藏的龙蛇，非幻非真，难辨虚实。
他心中暗惊：此人，绝非寻常。
遂点数凶悍之徒，连同范逸之，一并纳入。
被选中之人随他入内，穿甬道，过仪门，踏戒石坊，登月台，终至大堂之前。
堂内两侧，列满壮汉，腰悬弯刀，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如地狱恶鬼列阵。
堂前正中，设一公案，实则为一拼凑木案。案后，端坐一彪悍之人——
豹头环眼，眉骨高耸如岩，浓眉几乎遮住眼帘，鼻如鹰钩，一脸虬髯如狮鬃炸开，一双铜铃巨眼，凶光刮人！
师爷将众人引入。入堂者皆不敢直视上方凶眸，唯范逸之，目光平视，如视众生。
案后之人见状暗自嘀咕：“是不知死活？还是……有所依仗？”
见其身着道袍，清逸出尘，竟有几分底气，更添疑云。
他心念一动，顿时有了计较。
他起身拱手众人，声如洪钟：“各位英雄豪杰，久仰！”
阶下众人回礼。
他环视一圈，沉声道：
“此番招募城主，非为虚名，实为求一能者——”
“带领我们这帮弟兄，杀出一条活路，过上……像人一样的日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刀刻石：
“此策，非为荣耀，乃为无奈。”
“此地，杀戮无常，人命如草。”
“到此届，已是第三十七任城主！”
阶下众人这才惊觉城主一职艰危，窃语如潮。
他挥手制止骚动：
“你们猜得不错——前三十六任，无一善终，皆死于非命！”
众人一凛，哗然大作，神色各异。
大汉不为所动，继续道：
“故，城主须武艺超群，胆识过人。”
“否则——”
他冷笑，目如刀锋扫过众人，阴风窜上公堂：
“只会死得更快，更冤。”
话音落下，满堂霎时沉寂。
有人腿软，有人欲退，有人已悄然挪步。
大汉却猛地一拍公案，声震屋瓦：
“但——”
“若尔等能活过七日，城中粮仓、金库、女人、兵甲，尽归你手。”
“七日不死，你便是白帝城之主！”
“七日一过，若你还站着——”
他缓缓起身，目光如血，直刺范逸之：
“那便不是人了。”
“是我等敬仰的神。”
……
经过数轮恫吓与蛊惑，心虚者退，投机者散。
最终有一百七十余人齐聚城北教场。
此教场在城下一角落，方圆百丈有余，两面是墙，两面是粗木栅栏，如格斗场。
辕门处有两列兵器，刀、剑、戟、搠、弓、大刀、锤、扇、棍、钩、暗器、毒囊……但凡是致人死地的，皆在陈列。
众人自取兵刃，刀光映日，杀气冲霄。
大汉率谋士及数十差役来到台上。
环视一圈后，大汉朗声说道：“待会鼓声起，各位英雄豪杰自求多福！若要在白帝城活下去，唯死而后生，方能举全城之力克制四面之敌！”
说罢，命人呈上大碗烈酒，众豪杰人手一碗：“此酒既是壮胆，也是送行！干！”
他仰头一饮而尽，粗碗猛掷于地！
“砰——！”
众人纷纷豪饮，掷碗如雨，噼啪作响，如丧钟连响，亦是死志连城！
大汉率众离台，步出辕门。
旋即，辕门缓缓关闭，战鼓雷动，“咚！咚！咚——”，震天动地。
一刻之后，鼓声骤停。
教场之内，杀声暴起！
众围观者一开始以为的哀嚎如潮、尸横遍地的景象并未出现。
从一刻开始，人人便是孤狼，人人各自为战，无敌亦无友，目之所及，皆为猎物。
退是死，进亦是死，校场内便无人惧死。死神退一步，这便是生机。微茫的生机，却让这百多人久战不歇，即便满身浴血。
此地，已无胆怯者！这一战，何其惨烈！
要做狼王，就得有狼王的智慧和獠牙！
一炷香后，终有人倒地，被射杀！
第二人，被铁钩勾住脚踝，绊倒在地，乱刀齐下。
第三人，被毒杀！血溅三丈，仍握刀欲刺。
……
即便如此，亦无人退却，如困兽搏命，如疯魔争食。
范逸之无兵无刃无毒在手，对他都是多余。
他此刻在想如何把这个城池变成个家园，至少这是个小目标。
当刀剑流矢袭来时，总是擦身而过。
他知道众人不明白，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甚至施毒者近身，毒囊或者毒雾，或者任何毒针，毒气，他知道就在眼前或已在身侧。
他只是让这些毒物自我包裹起来，化作风化作雨，四处漂流，至少对他是如此。
当有大刀朝他劈下时，就在那人眼前，他突然的就跃上城墙，附着在城墙数丈高的石上，如雨滴贴石，如朝露凝檐那样。
这姿势，这模样，如此怪异，以至于让那持刀大汉骤然失去目标，丈二却摸不着头脑，也无从发力。
有人立刻张弓搭箭，射向墙上的他；亦有人甩出暗器，试图将他击落。
只是这些外在物，到了他面前如临天堑，势头顿消，转而坠下。
一个时辰过后，场中尚有一百余人在浴血厮杀。
有轻功、身法自恃甚高者，欲效其法，攀墙附壁，却皆如烂泥扶墙，终至跌落；如油泼石，滑落如水。
又过了一个时辰，这场内厮杀者，皆停了下来，杵着兵械气喘吁吁地望向城墙上那道青影。
众人皆觉得已经没有继续厮杀下去的必要，实力悬殊。
他不杀一人，却无人能伤他。
他不争，却已立于众之上。
见教场内众人停了下来，鼓声再起——三响。
辕门洞开。
大汉与谋士立于门外，面色凝重。
良久，范逸之走出辕门。
大汉率众上前，躬身施礼：“在下袁光烈”，旋即他示意心腹出列，“这位是师爷，樊无策”
范逸之回礼，大汉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阁下是哪路仙班的天人？”
在众人印象中，仙班谱上，从未听闻有这样一位存在。
范逸之摇头道：“贫道非是天人，乃昆仑一散修，范逸之。”
大汉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万千思绪，忽地单膝跪地。
“白帝城，袁光烈，参见城主！”
身后，全场，包括百余名止战者，齐齐跪倒。
风卷残旗，猎猎作响。
此刻，众人心里想起另外一个名号：“散仙！”
白帝城，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三十七任城主。
——不是靠杀戮，而是靠止戈。
“一碗粗面，一两银子。”
“什么？！”杨枭腾地起身，“莫不是黑店！”
旁座几壮汉刚落座，闻言哄笑：“一两一碗？不如直接去抢！”
摊主咧嘴一笑，指向街口垒砌高台——台上架一巨瓮，下燃烈火，沸汤翻滚，浓香四溢。
“那儿不要钱，管够！”
众人循指望去，瓮下人头攒动，皆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摊主笑意更浓，“诸位可以过去尝尝！”
“什么汤？”，有壮汉不解。
摊主骤然欺身，一把揪住那人衣领，如拎小鸡般举起：“半夜把你扒光了扔进去！你说是什么汤？！”
说罢，将其狠狠掼在地上。
众人吓得脸色大变，乖乖掏钱。
杨枭望着范逸之面露难色，看来要忍饥挨饿了。
不料，范逸之笑眯眯，兀自从行囊中取出两锭银子，轻轻推至案前：“这是青璇给的盘缠，先用着。”
“先填饱肚子，再做打算”，范逸之说着，目光投向那招募城主的帛幡。
枭一怔，随即大喜，连连点头，眼中重燃光亮。
粗面下肚，暖意入腹，二人精神为之一振。
膳毕，循帛幡所指，沿街衢行三里，至城东府衙。
府衙坐落于一片废墟之上，外墙以数种土石拼砌，斑驳如百衲衣，烟熏火燎之痕犹存。未近门，已闻到浓烈的，过火木材与灰烬混合的烟焦之味。
此地虽破败，却自有其狰狞之气。
大门前，早已围满了前来应征的各路人马，个个膀大腰圆，目露凶光。
二人挤入照壁，向内望去——
甬道两侧，站满青衣短打之人，身形剽悍，肃然而立，似是役差。
再往里，仪门被人头层层叠叠地遮掩，看不真切。
大门无匾无额，松木青石杂砌，粗陋不堪；左右两石狮，一黑一白，大小不一，不知从何处拾来，虽是东拼西凑，却自有股镇压此地残魂煞气的威势。
正观望间，大门处人头攒动，喧哗如潮，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
一青衫师爷模样之人缓步而出，身后随数名青衣役差，其臂膀肌肉虬结，步履沉稳。
此人立于门前台阶，目光如钩，扫过众人。
凡被其目及者，皆噤声垂首，不敢仰视。
唯当目光落在范逸之与杨枭身上时，他忽地一乐。
“哟——”，他轻道，“道长也对这人间俗务感兴趣？”
话音未落，众汉哄堂大笑。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吧！”，有人高喝。
范逸之不应，抬眸与那师爷对视。
那师爷视线撞上范逸之凝眸，被范逸之气势所慑。
那一瞬，谋士心头一凛——此人眸光充沛，深邃如渊，似可吞天纳地；面相平凡，看似闲云野鹤，却隐有鹰视狼顾之姿，如此凡尘中潜藏的龙蛇，非幻非真，难辨虚实。
他心中暗惊：此人，绝非寻常。
遂点数凶悍之徒，连同范逸之，一并纳入。
被选中之人随他入内，穿甬道，过仪门，踏戒石坊，登月台，终至大堂之前。
堂内两侧，列满壮汉，腰悬弯刀，面目狰狞，杀气腾腾，如地狱恶鬼列阵。
堂前正中，设一公案，实则为一拼凑木案。案后，端坐一彪悍之人——
豹头环眼，眉骨高耸如岩，浓眉几乎遮住眼帘，鼻如鹰钩，一脸虬髯如狮鬃炸开，一双铜铃巨眼，凶光刮人！
师爷将众人引入。入堂者皆不敢直视上方凶眸，唯范逸之，目光平视，如视众生。
案后之人见状暗自嘀咕：“是不知死活？还是……有所依仗？”
见其身着道袍，清逸出尘，竟有几分底气，更添疑云。
他心念一动，顿时有了计较。
他起身拱手众人，声如洪钟：“各位英雄豪杰，久仰！”
阶下众人回礼。
他环视一圈，沉声道：
“此番招募城主，非为虚名，实为求一能者——”
“带领我们这帮弟兄，杀出一条活路，过上……像人一样的日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如刀刻石：
“此策，非为荣耀，乃为无奈。”
“此地，杀戮无常，人命如草。”
“到此届，已是第三十七任城主！”
阶下众人这才惊觉城主一职艰危，窃语如潮。
他挥手制止骚动：
“你们猜得不错——前三十六任，无一善终，皆死于非命！”
众人一凛，哗然大作，神色各异。
大汉不为所动，继续道：
“故，城主须武艺超群，胆识过人。”
“否则——”
他冷笑，目如刀锋扫过众人，阴风窜上公堂：
“只会死得更快，更冤。”
话音落下，满堂霎时沉寂。
有人腿软，有人欲退，有人已悄然挪步。
大汉却猛地一拍公案，声震屋瓦：
“但——”
“若尔等能活过七日，城中粮仓、金库、女人、兵甲，尽归你手。”
“七日不死，你便是白帝城之主！”
“七日一过，若你还站着——”
他缓缓起身，目光如血，直刺范逸之：
“那便不是人了。”
“是我等敬仰的神。”
……
经过数轮恫吓与蛊惑，心虚者退，投机者散。
最终有一百七十余人齐聚城北教场。
此教场在城下一角落，方圆百丈有余，两面是墙，两面是粗木栅栏，如格斗场。
辕门处有两列兵器，刀、剑、戟、搠、弓、大刀、锤、扇、棍、钩、暗器、毒囊……但凡是致人死地的，皆在陈列。
众人自取兵刃，刀光映日，杀气冲霄。
大汉率谋士及数十差役来到台上。
环视一圈后，大汉朗声说道：“待会鼓声起，各位英雄豪杰自求多福！若要在白帝城活下去，唯死而后生，方能举全城之力克制四面之敌！”
说罢，命人呈上大碗烈酒，众豪杰人手一碗：“此酒既是壮胆，也是送行！干！”
他仰头一饮而尽，粗碗猛掷于地！
“砰——！”
众人纷纷豪饮，掷碗如雨，噼啪作响，如丧钟连响，亦是死志连城！
大汉率众离台，步出辕门。
旋即，辕门缓缓关闭，战鼓雷动，“咚！咚！咚——”，震天动地。
一刻之后，鼓声骤停。
教场之内，杀声暴起！
众围观者一开始以为的哀嚎如潮、尸横遍地的景象并未出现。
从一刻开始，人人便是孤狼，人人各自为战，无敌亦无友，目之所及，皆为猎物。
退是死，进亦是死，校场内便无人惧死。死神退一步，这便是生机。微茫的生机，却让这百多人久战不歇，即便满身浴血。
此地，已无胆怯者！这一战，何其惨烈！
要做狼王，就得有狼王的智慧和獠牙！
一炷香后，终有人倒地，被射杀！
第二人，被铁钩勾住脚踝，绊倒在地，乱刀齐下。
第三人，被毒杀！血溅三丈，仍握刀欲刺。
……
即便如此，亦无人退却，如困兽搏命，如疯魔争食。
范逸之无兵无刃无毒在手，对他都是多余。
他此刻在想如何把这个城池变成个家园，至少这是个小目标。
当刀剑流矢袭来时，总是擦身而过。
他知道众人不明白，他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甚至施毒者近身，毒囊或者毒雾，或者任何毒针，毒气，他知道就在眼前或已在身侧。
他只是让这些毒物自我包裹起来，化作风化作雨，四处漂流，至少对他是如此。
当有大刀朝他劈下时，就在那人眼前，他突然的就跃上城墙，附着在城墙数丈高的石上，如雨滴贴石，如朝露凝檐那样。
这姿势，这模样，如此怪异，以至于让那持刀大汉骤然失去目标，丈二却摸不着头脑，也无从发力。
有人立刻张弓搭箭，射向墙上的他；亦有人甩出暗器，试图将他击落。
只是这些外在物，到了他面前如临天堑，势头顿消，转而坠下。
一个时辰过后，场中尚有一百余人在浴血厮杀。
有轻功、身法自恃甚高者，欲效其法，攀墙附壁，却皆如烂泥扶墙，终至跌落；如油泼石，滑落如水。
又过了一个时辰，这场内厮杀者，皆停了下来，杵着兵械气喘吁吁地望向城墙上那道青影。
众人皆觉得已经没有继续厮杀下去的必要，实力悬殊。
他不杀一人，却无人能伤他。
他不争，却已立于众之上。
见教场内众人停了下来，鼓声再起——三响。
辕门洞开。
大汉与谋士立于门外，面色凝重。
良久，范逸之走出辕门。
大汉率众上前，躬身施礼：“在下袁光烈”，旋即他示意心腹出列，“这位是师爷，樊无策”
范逸之回礼，大汉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阁下是哪路仙班的天人？”
在众人印象中，仙班谱上，从未听闻有这样一位存在。
范逸之摇头道：“贫道非是天人，乃昆仑一散修，范逸之。”
大汉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万千思绪，忽地单膝跪地。
“白帝城，袁光烈，参见城主！”
身后，全场，包括百余名止战者，齐齐跪倒。
风卷残旗，猎猎作响。
此刻，众人心里想起另外一个名号：“散仙！”
白帝城，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三十七任城主。
——不是靠杀戮，而是靠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