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王宫家宴
千里之外，朝芷城，王宫御花园。
华灯如昼，百席列陈，金樽玉盏，香风盈袖。康侯高子康身着锦缎蟒袍，腰悬九玉带，端坐主位，气度俨然，如大王临朝。
两侧及下首坐满了朝中重臣及家眷。
忽见侍卫来报：“侯爷，凤侯到了！”
康侯眼睛一亮，立即起身，快步迎上前去。只见一行人马缓缓而来，为首的是个着红衣的女子，腰悬长剑，英姿飒爽。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女娃，一个扎着双髻，一个梳着单髻，皆是粉雕玉琢。
“凤侯！”，康侯满面春风，亲自迎到园门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身后群臣纷纷躬身施礼。
凤俪熙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岂敢岂敢，侯爷言重了。”，她睥睨着康侯，戏谑道，“啧，这才多久不见，侯爷这派头可比上回气派多了。”
康侯不以为忤，笑意更盛：“凤侯取笑了！快请，快请！”
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状若故交。群臣子紧随其后。
康侯引凤俪熙于主位之右侧上席，这才重新归座。
未久，园门处司仪高声唱道：“贵客到——！”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缓步而来，比寻常女子高出一个头，容貌艳丽，气质高贵。她身着西域服饰，腰间挂着弯刀，举手投足间异域风情似金沙流淌。
康侯欠身，拱手笑道：“哎呦，稀客远道而来，有劳了！快快请上座！”
古丽娜如淡淡一笑，缓步走到主位左侧落座：“多谢侯爷！”
满座哗然。
那金发碧眼，那异域装束，分明是西域人士。而眼下正值战时，这位贵客的身份，立刻引发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
“西域女子？莫非是……”
“嘘！小声点……”
“侯爷这是要借西域兵马？”
“不对，若是国事访问，怎会如此低调……”
康侯似乎没听见这些议论，只是端起酒樽，笑容不变。
片刻后，司仪再次高声唱道：“贵客到——！”
又见二女联袂而至。
前者素衣清丽，眉宇间自有威仪；后者亦素衣，然容色绝伦。
康侯起身拱手：“诸位贵客能来，陋居蓬荜生辉。快快请上座！”
何玥儿微微颔首，在古丽娜如身侧落座。卫巫女则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在稍后的位置坐下。
当卫巫女入座时，满座皆惊。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那女子身上，再也移不开。
只见她一身素净渔家装扮，长裙如练，腰间束着渔网丝绦，乌发如瀑垂至腰际。容颜精致无俦，似神匠精雕而成，眉眼间笼着清冷疏离之气。裙裾随风轻扬，缓步而行，直如月宫仙子步下凡尘。
纵然是渔女装束，亦令满座王侯女眷黯然失色。有人急急举樽遮掩，有人垂首不敢直视。几位六官府老臣更是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此乃何方仙姝……”
“从未见过如此容貌……”
“莫不是哪位高人的贵客？”
“看那气度，怕不是凡俗……”
柳若影、诗羽等二十六名女卫随后入园，虽着庶服，难掩飒爽英姿，步履无声，分明是百战精锐。
众女分列凤俪熙之后。
小媚和陶淘两个小不点挤在凤俪熙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康侯举起酒樽，朗声道：“诸位，今日群贤毕至，实乃本侯之幸！来，满饮此樽！”
众人起身，擎樽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康侯谈笑风生，言西海渔歌，道江南烟雨，竟一字不提战事。
下首满朝文武却在案下绞尽脑汁揣度——
那金发碧眼的女子，十有八九是西域来的，身份成谜。
那容貌清丽、带着威仪的女子，举手投足贵气自蕴，绝非寻常人。
那绝色的女子，更是神秘莫测。
而那二十六名女子，个个身手不凡，分明是护卫。
这一众“贵客”，来头都不小。
宴至更深，灯火渐稀。
康侯亲引俪熙一行至燕寝。待众人落座，屏退左右，他敛去笑容，将当下局势细细道来。
烛影摇曳，映照着燕寝内几张如花容颜。
“……凤侯”，他叹了口气，“两军交战月余，如今局势不容乐观。顼侯虽暂时受阻于紫霞关，但他麾下有周庭威等悍将……”
凤俪熙沉吟片刻：“此战，不是谁赢谁输，而是谁先死……”
“何出此言？”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同室操戈，各执一词。你说他想夺位，他说你篡位。外人看来，都是高家内斗罢了。”
康侯沉默不语。
凤俪熙放下茶盏，直视高子康，“侯爷可曾想过，此战终了，会是如何光景？”
“自然是本侯得胜。”
“胜了之后呢？”，凤俪熙反问，“顼侯麾下文武如何处置？尽数诛杀？”
高子康眉头一皱：“这……”
“尽杀，可成一代枭雄”，凤俪熙淡淡道，“不杀，彼等岂肯真心归附？顼侯打着勤王旗号，你杀他，便是弑君之名；留他，便是养虎为患，他日反扑，你便是懦夫。”
何玥儿轻轻放下茶盏，看了高子康一眼：“小女子先把话说在前头。夏国内乱，于我卫国而言，并非坏事。”
高子康心中一凛。
“你们在紫霞关僵持愈久，卫国北境压力愈轻”，何玥儿缓缓道，“甚至，若时机得当，收回几座城池，亦非不可为。此乃实情，你我心照不宣。”
她略作停顿：“然若两败俱伤，令夏国元气大伤，届时齐国趁虚东进，天下必将大乱。这般局面，于我卫国也未必有利。”
古丽娜如也放下茶盏：“夏国乃西域最大商路，每年所购货物不计其数。若夏国内乱绵延，商路断绝，我西域损失亦巨。”
她唇角微弯：“当然，若你们只打个一年半载，我们倒乐见其成。”
康侯额头渗出冷汗。这二位虽然说得委婉，其意已是昭然——她们坐山观虎斗。
“不过”，何玥儿话锋一转，“私下论交，你我总算是故人。论情谊，我自盼侯爷得胜。”
古丽娜如亦颔首：“我亦是此心。”
康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二位……”
“但侯爷也要明白”，何玥儿打断他，“如果卫国介入，到时候我担心这局势由不得我们了！”
古丽娜如颔首道：“举国之力帮你，很多人会牵扯其中，他们要的恐非区区之数。”
康侯心中一沉。
“还有”，何玥儿看了卫巫女一眼，“你也知道，你我皆是徐司境游历天下而结识。这么大的事，我得先听听他的意见。”
古丽娜如点点头：“正是此理。徐公子对此内乱作何看法？他一向料事如神！”
卫巫女轻轻开口：“徐公子还在归夫村行医……”
何玥儿展颜一笑，“在那之前，我个人不介意略尽绵力……”
古丽娜如亦道：“就是就是……”
康侯深吸一口气，向两人行礼：“我明白了。能得二位这句话，我已经很感激。”
凤俪熙看了康侯一眼：“听到了吧？这就是侯爷现在的处境。她们虽有旧谊，但也不能轻易表态。你得靠自己先稳住局面。”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能拖住顼侯最好，大家慢慢耗，耗到他撑不住，主动来谈。到时候你给他个台阶下，各退一步。”
“可以后咋办？”
“伐之！”，凤俪熙冷笑，“打到现在，大家都死了这么多人，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也是惨胜。到时候，别说你这王位不稳，怕是山匪草寇，都想来分一杯羹。”
“再者”，凤俪熙转过身，“你也该想想，万一败了，如何自处。”
康侯一愣：“我不会输。”
“就凭单打独斗，没人如你。只不知闻太师最终倒向何方。”，凤俪熙摇摇头。
何玥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若真到了那一步……卫国的大门，对康侯是开着的。”
康侯心头剧震，抬头望向何玥儿。
“别误会”，何玥儿淡淡道，“我不是要你投靠卫国，康侯及家眷，皆可去卫国暂避。”
古丽娜如也道：“伊丽可汗国，亦愿为康侯及家眷提供庇护。”
康侯深吸一口气，起身向两人郑重行礼：“多谢二位。”
“不必谢”，何玥儿摆摆手，笑意微凉，“我只是不想看到故人落魄罢了。但话说回来，你最好别走到那一步。”
“是啊”，古丽娜如笑道，“你若输了，哪有现在当康侯风光？”
凤俪熙转过身：“我们明日就动身去紫霞关。另外，那个秦烈生，让他配合我。我不管他以前有多大功劳，到了紫霞关，听我的。”
“这个自然”，康侯点头，“凤侯尽管调度。”
凤俪熙蹙眉道：“当个侯爷也不省心！”
众人皆笑。
小媚、陶淘趴凤俪熙身上，已经熟睡。
燕寝外，柳若影和诗羽缓步走出。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一道道修长的身影。
“诗羽”，柳若影低声道，“你说主子会怎么看待此事？”
“嗯”，诗羽点点头，“主子多半会劝和……”
“啊——，这便好玩了……”
天际处，紫霞关方向隐约传来鼓声。
华灯如昼，百席列陈，金樽玉盏，香风盈袖。康侯高子康身着锦缎蟒袍，腰悬九玉带，端坐主位，气度俨然，如大王临朝。
两侧及下首坐满了朝中重臣及家眷。
忽见侍卫来报：“侯爷，凤侯到了！”
康侯眼睛一亮，立即起身，快步迎上前去。只见一行人马缓缓而来，为首的是个着红衣的女子，腰悬长剑，英姿飒爽。她身后跟着两个小女娃，一个扎着双髻，一个梳着单髻，皆是粉雕玉琢。
“凤侯！”，康侯满面春风，亲自迎到园门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身后群臣纷纷躬身施礼。
凤俪熙看了他一眼，轻笑道：“岂敢岂敢，侯爷言重了。”，她睥睨着康侯，戏谑道，“啧，这才多久不见，侯爷这派头可比上回气派多了。”
康侯不以为忤，笑意更盛：“凤侯取笑了！快请，快请！”
两人并肩而行，说说笑笑，状若故交。群臣子紧随其后。
康侯引凤俪熙于主位之右侧上席，这才重新归座。
未久，园门处司仪高声唱道：“贵客到——！”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子缓步而来，比寻常女子高出一个头，容貌艳丽，气质高贵。她身着西域服饰，腰间挂着弯刀，举手投足间异域风情似金沙流淌。
康侯欠身，拱手笑道：“哎呦，稀客远道而来，有劳了！快快请上座！”
古丽娜如淡淡一笑，缓步走到主位左侧落座：“多谢侯爷！”
满座哗然。
那金发碧眼，那异域装束，分明是西域人士。而眼下正值战时，这位贵客的身份，立刻引发满朝文武的窃窃私语。
“西域女子？莫非是……”
“嘘！小声点……”
“侯爷这是要借西域兵马？”
“不对，若是国事访问，怎会如此低调……”
康侯似乎没听见这些议论，只是端起酒樽，笑容不变。
片刻后，司仪再次高声唱道：“贵客到——！”
又见二女联袂而至。
前者素衣清丽，眉宇间自有威仪；后者亦素衣，然容色绝伦。
康侯起身拱手：“诸位贵客能来，陋居蓬荜生辉。快快请上座！”
何玥儿微微颔首，在古丽娜如身侧落座。卫巫女则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在稍后的位置坐下。
当卫巫女入座时，满座皆惊。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那女子身上，再也移不开。
只见她一身素净渔家装扮，长裙如练，腰间束着渔网丝绦，乌发如瀑垂至腰际。容颜精致无俦，似神匠精雕而成，眉眼间笼着清冷疏离之气。裙裾随风轻扬，缓步而行，直如月宫仙子步下凡尘。
纵然是渔女装束，亦令满座王侯女眷黯然失色。有人急急举樽遮掩，有人垂首不敢直视。几位六官府老臣更是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此乃何方仙姝……”
“从未见过如此容貌……”
“莫不是哪位高人的贵客？”
“看那气度，怕不是凡俗……”
柳若影、诗羽等二十六名女卫随后入园，虽着庶服，难掩飒爽英姿，步履无声，分明是百战精锐。
众女分列凤俪熙之后。
小媚和陶淘两个小不点挤在凤俪熙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康侯举起酒樽，朗声道：“诸位，今日群贤毕至，实乃本侯之幸！来，满饮此樽！”
众人起身，擎樽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康侯谈笑风生，言西海渔歌，道江南烟雨，竟一字不提战事。
下首满朝文武却在案下绞尽脑汁揣度——
那金发碧眼的女子，十有八九是西域来的，身份成谜。
那容貌清丽、带着威仪的女子，举手投足贵气自蕴，绝非寻常人。
那绝色的女子，更是神秘莫测。
而那二十六名女子，个个身手不凡，分明是护卫。
这一众“贵客”，来头都不小。
宴至更深，灯火渐稀。
康侯亲引俪熙一行至燕寝。待众人落座，屏退左右，他敛去笑容，将当下局势细细道来。
烛影摇曳，映照着燕寝内几张如花容颜。
“……凤侯”，他叹了口气，“两军交战月余，如今局势不容乐观。顼侯虽暂时受阻于紫霞关，但他麾下有周庭威等悍将……”
凤俪熙沉吟片刻：“此战，不是谁赢谁输，而是谁先死……”
“何出此言？”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缓缓道：“同室操戈，各执一词。你说他想夺位，他说你篡位。外人看来，都是高家内斗罢了。”
康侯沉默不语。
凤俪熙放下茶盏，直视高子康，“侯爷可曾想过，此战终了，会是如何光景？”
“自然是本侯得胜。”
“胜了之后呢？”，凤俪熙反问，“顼侯麾下文武如何处置？尽数诛杀？”
高子康眉头一皱：“这……”
“尽杀，可成一代枭雄”，凤俪熙淡淡道，“不杀，彼等岂肯真心归附？顼侯打着勤王旗号，你杀他，便是弑君之名；留他，便是养虎为患，他日反扑，你便是懦夫。”
何玥儿轻轻放下茶盏，看了高子康一眼：“小女子先把话说在前头。夏国内乱，于我卫国而言，并非坏事。”
高子康心中一凛。
“你们在紫霞关僵持愈久，卫国北境压力愈轻”，何玥儿缓缓道，“甚至，若时机得当，收回几座城池，亦非不可为。此乃实情，你我心照不宣。”
她略作停顿：“然若两败俱伤，令夏国元气大伤，届时齐国趁虚东进，天下必将大乱。这般局面，于我卫国也未必有利。”
古丽娜如也放下茶盏：“夏国乃西域最大商路，每年所购货物不计其数。若夏国内乱绵延，商路断绝，我西域损失亦巨。”
她唇角微弯：“当然，若你们只打个一年半载，我们倒乐见其成。”
康侯额头渗出冷汗。这二位虽然说得委婉，其意已是昭然——她们坐山观虎斗。
“不过”，何玥儿话锋一转，“私下论交，你我总算是故人。论情谊，我自盼侯爷得胜。”
古丽娜如亦颔首：“我亦是此心。”
康侯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那二位……”
“但侯爷也要明白”，何玥儿打断他，“如果卫国介入，到时候我担心这局势由不得我们了！”
古丽娜如颔首道：“举国之力帮你，很多人会牵扯其中，他们要的恐非区区之数。”
康侯心中一沉。
“还有”，何玥儿看了卫巫女一眼，“你也知道，你我皆是徐司境游历天下而结识。这么大的事，我得先听听他的意见。”
古丽娜如点点头：“正是此理。徐公子对此内乱作何看法？他一向料事如神！”
卫巫女轻轻开口：“徐公子还在归夫村行医……”
何玥儿展颜一笑，“在那之前，我个人不介意略尽绵力……”
古丽娜如亦道：“就是就是……”
康侯深吸一口气，向两人行礼：“我明白了。能得二位这句话，我已经很感激。”
凤俪熙看了康侯一眼：“听到了吧？这就是侯爷现在的处境。她们虽有旧谊，但也不能轻易表态。你得靠自己先稳住局面。”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能拖住顼侯最好，大家慢慢耗，耗到他撑不住，主动来谈。到时候你给他个台阶下，各退一步。”
“可以后咋办？”
“伐之！”，凤俪熙冷笑，“打到现在，大家都死了这么多人，再打下去，就算赢了，也是惨胜。到时候，别说你这王位不稳，怕是山匪草寇，都想来分一杯羹。”
“再者”，凤俪熙转过身，“你也该想想，万一败了，如何自处。”
康侯一愣：“我不会输。”
“就凭单打独斗，没人如你。只不知闻太师最终倒向何方。”，凤俪熙摇摇头。
何玥儿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若真到了那一步……卫国的大门，对康侯是开着的。”
康侯心头剧震，抬头望向何玥儿。
“别误会”，何玥儿淡淡道，“我不是要你投靠卫国，康侯及家眷，皆可去卫国暂避。”
古丽娜如也道：“伊丽可汗国，亦愿为康侯及家眷提供庇护。”
康侯深吸一口气，起身向两人郑重行礼：“多谢二位。”
“不必谢”，何玥儿摆摆手，笑意微凉，“我只是不想看到故人落魄罢了。但话说回来，你最好别走到那一步。”
“是啊”，古丽娜如笑道，“你若输了，哪有现在当康侯风光？”
凤俪熙转过身：“我们明日就动身去紫霞关。另外，那个秦烈生，让他配合我。我不管他以前有多大功劳，到了紫霞关，听我的。”
“这个自然”，康侯点头，“凤侯尽管调度。”
凤俪熙蹙眉道：“当个侯爷也不省心！”
众人皆笑。
小媚、陶淘趴凤俪熙身上，已经熟睡。
燕寝外，柳若影和诗羽缓步走出。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映出一道道修长的身影。
“诗羽”，柳若影低声道，“你说主子会怎么看待此事？”
“嗯”，诗羽点点头，“主子多半会劝和……”
“啊——，这便好玩了……”
天际处，紫霞关方向隐约传来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