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子康受教
数日后，紫霞关，康侯大营。
中军大帐内，秦烈生正为三军断粮坐立不安，忽见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狂喜而变调：“报——！粮草到了！凤侯的粮草大军到了！”
望眼欲穿的秦烈生闻言，竟从帅位上一跃而起，大步流星地冲出帐外。放眼望去，只见整个大营都沸腾了，三军夹道欢迎，欢声雷动。辕门处，一辆辆满载着粮草辎重的牛车、马车，正在源源不断地驶入。
当看到凤俪熙一行人策马从队伍中出现时，秦烈生再也按捺不住，疾步上前，在万军瞩目之下单膝跪地，声若洪钟：“末将秦烈生，参见凤侯！”
他身后的众将亦齐刷刷跪倒参拜。
凤俪熙等人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望着这些将领饱经风霜、日夜征战却依旧写满坚毅的脸庞，她由衷地说道：“各位将军，辛苦了。”
寥寥数言，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这些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眼眶瞬间一热，险些当场落泪。
随后，大营内炊烟再起，凤俪熙代康侯犒劳三军。
大营内欢声笑语，终于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响彻云霄。
……
宴后，中军大帐。
凤俪熙居主位，秦烈生及一众将校谋士分列左右。
席间，有将领叙说起城下数次围歼战的诡异情形：三军冲锋之际，会瞬间被置入迷障大雾，不知东南西北，四面八方皆是喊杀之声。有真有假。最难防的是突然出现乱刀突袭。最开始大家都对此状况不熟悉，牺牲了不少兄弟。
凤俪熙听罢，心知肚明，这又是杨枭在搞鬼。
她沉声道：“这是顼侯这边有人布下的陷阱！”
众将闻言哗然。
凤俪熙接着安抚道：“诸位勿慌。日后若再陷此境，先辨明真假，再行出击。要领是：击杀敌人之后，切勿追击，即刻返回。”
众将听后，纷纷颔首，若有所悟。
……
众将散去后，帐内只余凤俪熙与秦烈生及柳若影、诗羽等徐家军女将。
他们单独商议，试图谋划出克制幻境的良策。商议良久，皆无建树，苦于陷入幻境后，如何自保的问题。
临别时，凤俪熙瞥见小媚和陶淘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已在宽大的帅椅上相拥而眠，睡得香甜。
凤俪熙笑着着抱起两丫头携徐家军走后，秦烈生又在帐中苦思。
……
粮草的到来，令三军士气空前高涨。
次日，秦烈生重整旗鼓，指挥三军出城与顼侯大军决战。然而，对方主帅周庭威在得知康王辎重粮草已然补充到位后，建议顼侯避其锋芒，坚守不出。顼侯颔首应允。
待秦烈生看对方高挂免战牌，气得七窍生烟，只得派出几名偏将，轮番在大营前纵马叫骂，极尽羞辱之能事。
……
与此同时，秦烈生也接到了密报，他先前派出的数支袭扰敌军粮道的小股部队，尽数失联，不知所踪。
凤俪熙得知此讯后，却显得十分平静。她心知这些部队多半是陷入了同样的幻境，或被围困，或被截杀。她告知秦烈生无需惊慌，并断言：“只要城下大战再起，他们便有回旋的余地，定能返回。”
果不其然，数日后，当秦烈生再度领军于城下摆开阵势，与顼侯军大战开启之时，那些失踪的小股部队竟陆续返回大营。他们带回的报告如出一辙——皆是被迷雾所困。
正如杨枭给康王带来无比麻烦的时候，小媚在紫霞关的出现也让顼侯大军在交战时有所顾忌，打了就跑，看似为保存实力而战，并非为了歼灭战。
众将士不明其因，皆道是顼侯大军贪生怕死，或是被紫霞关大军震慑而裹足不前，士气更胜从前。
……
朝芷城，王宫。
经过数日的焦灼等待，王宫终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宫中侍人、宫娥早已得了吩咐，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当徐天携四位妻妾及秦玉凤等人在宫外金水桥畔下车时，等候多时的内侍总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躬身将贵客引入宫中。沿途羽林卫与内侍皆肃立两侧，以示尊崇。行至燕寝殿前，仪仗更是威严赫赫，足见康侯对来客的重视。
康侯一见到转角处现出的徐天身影，便急忙亲自迎出殿外。他那份发自内心的恭敬，让周遭的内侍、宫娥们暗自诧异，百思不解：这位蒙眼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侯爷如此屈尊降贵？
待康侯将徐天一行引入燕寝，还未及分宾主落座，他便挥退左右，而后不顾仪制，对着徐天双膝跪倒，声音哽咽：“主子……”
徐天连忙伸手扶住他：“子康，往事已矣。如今你是侯爷，我亦非你的主子。如此大礼，反倒会让天下人轻看了你。”
康侯长叹一声，却坚持道：“无论如何，我高子康，依旧是当年那个高子康！若非主子搭救，绝无今日的我。”
徐天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道：“无妨，时至今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我等却无半分相助，惭愧！”
康侯听后却再度拜下：“子康蒙恩于主子，却对主子多有不义……”
徐天再次将他扶起，安抚道：“是权位使人身不由己，非你本心，不必如此自责。今后，你叫我公子便好。”
待徐天与康侯在主位并肩坐下，其妻妾与秦玉凤等人才在下首分列落座。
众人坐定，徐天开口道：“侯爷的来信，我已尽知。”
康侯目光恳切地望着他，静待下文。
“欲成王业，师出须有名”，徐天缓缓道，“顼侯兴兵，尚有‘清君侧，正朝纲’之名。那么，侯爷你的名义呢？名不正则言不顺，天下人只会当你此举是为一己私心，觊觎王位罢了。”
康侯面露愧色，一时语塞。
徐天继续说道：“此乃民心向背开局，顼侯便已占了先手。”
康侯猛然想起何玥儿与古丽娜如的态度，一瞬间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额上随之渗出细密的冷汗：“若非今日听主子……公子一席话，子康至今仍蒙在鼓里。今日，总算茅塞顿开了。”
徐天微微颔首：“你当广纳谏言，与满朝文武共商，寻一个足以昭告天下、反制顼侯的理由，再以雷霆之势伐之，方有胜算。此举虽难，但若不做，会更难。”
康侯郑重起身，一揖到底：“好！子康，谨遵公子教诲！”，他随即示意王侧官将此言记下。
稍后，一队队宫娥穿梭如蝶，奉上香茗糕点。康侯看着徐天眼部的蒙布，欲言又止。
徐天笑道：“无妨，康侯有话但说无妨。”
“公子这……是眼疾？”
“眼球已毁”，徐天淡然道。
“哐当”一声，康侯惊得茶盏落地。一队宫娥慌忙入内收拾。
“何至于此？”
“说来话长，此事与杨钰英及伊丽可汗国王子被绑一案有关。”
“原来是他——！”，康侯恍然，旋即又疑惑道，“那公子如今何以……？”
徐天看向秦玉凤，笑道：“眼窝里装的，是蜃妖的瞳仁。”
“哐当！”，康侯手中的茶盏再次坠地，又一队宫娥急忙入内。
徐天安抚道：“亦有好处。虽蒙眼，却可透过这层帛布观其心察其行。”
康侯这才镇定下来：“原来如此！”
随后，康侯将心里谋划已久之事合盘托出：当年致远船队在西海时，听闻不周山的奇闻——巨人、人面兽、衣冠带剑的君子、骑鸟飞天的黑齿国人，乃至八首人面的天吴、人面鸟身的神祇……
他最后道，“子康有意借此异人相助的打算。”
徐天听完，笑问：“假如此战完胜，之后呢？这些功臣，侯爷又当如何处置？”
“这……”
“就怕他们比你更强，届时，恐怕这王位已是次要，整个夏朝都将土崩瓦解。”
康侯再次汗颜：“子康思虑不周，只看到了眼前之利……”
康侯又将粮道烦心之事说出。
徐天道：“粮道之患，若战事绵长，则袭扰不绝。解此困局，可借外力而非神力。”
康侯一时不解。
徐天提点道：“粮道漫长，不可能步步设防。守护之人，须是特别之人，既能自保，又能对袭扰者造成致命威胁。还记得后照之地的野人部落么？论及山林中的灵巧，有谁能比得过他们？”
康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妙！太妙了！”
徐天继续道：“他们不喜金银，可以用精良的孚金刀具和粮食、种子与之交换，达成盟约。”
康侯倏然起身，来回踱步，兴奋抚掌道：“好！太好了！”
下首的众位夫人见状皆笑。康侯心情大好，唤妻妾上殿拜见徐天。见一众妻妾簇拥而来，徐天笑道：“儿孙满堂啊。”
康侯让正妻上前，指着怀中小儿道：“此乃长子，康龙。”
康侯之妻裣衽一礼，徐天赞道：“好名字，龙腾九州，前程万里。”
他随即叮嘱徐颖和倩儿，将从阴山带来的象牙交予巧匠，雕刻一枚龙字辈的赠礼，以表心意。
待徐颖、倩儿陪同康侯正妻退下后，康侯大悦：“公子这份礼太过贵重，意义深远。”
徐天悠悠一笑：“侯爷何须客气。”
众人重新落座，康侯继续请教兵力安排事宜。
徐天道：“此战，恐怕会旷日持久。”
康侯不解。
徐天缓缓道：“顼侯即便能称王，又能坐稳几年江山？其后呢？其子，其孙，又有几人能守住这份基业？”
他看着康侯，话锋一转，“就算他们传承十代，也难及你康侯青春常在。”
康侯脸上一热，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既然如此，侯爷所谋，便不应是一时之胜负，而是长久之大计。”
徐天道出心底直觉，“纵观全局，有两步棋可走。其一，寻其破绽，以雷霆之势攻之，速战速决。其二，若无良机，则退而求其次，以岁月为兵，徐徐图之。论长久，天下无人能与你争锋。”
康侯肃然起身，再次长揖及地：“公子所言，振聋发聩。子康，受教了！”
中军大帐内，秦烈生正为三军断粮坐立不安，忽见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声音因狂喜而变调：“报——！粮草到了！凤侯的粮草大军到了！”
望眼欲穿的秦烈生闻言，竟从帅位上一跃而起，大步流星地冲出帐外。放眼望去，只见整个大营都沸腾了，三军夹道欢迎，欢声雷动。辕门处，一辆辆满载着粮草辎重的牛车、马车，正在源源不断地驶入。
当看到凤俪熙一行人策马从队伍中出现时，秦烈生再也按捺不住，疾步上前，在万军瞩目之下单膝跪地，声若洪钟：“末将秦烈生，参见凤侯！”
他身后的众将亦齐刷刷跪倒参拜。
凤俪熙等人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将他们一一扶起。望着这些将领饱经风霜、日夜征战却依旧写满坚毅的脸庞，她由衷地说道：“各位将军，辛苦了。”
寥寥数言，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这些沙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汉子，眼眶瞬间一热，险些当场落泪。
随后，大营内炊烟再起，凤俪熙代康侯犒劳三军。
大营内欢声笑语，终于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响彻云霄。
……
宴后，中军大帐。
凤俪熙居主位，秦烈生及一众将校谋士分列左右。
席间，有将领叙说起城下数次围歼战的诡异情形：三军冲锋之际，会瞬间被置入迷障大雾，不知东南西北，四面八方皆是喊杀之声。有真有假。最难防的是突然出现乱刀突袭。最开始大家都对此状况不熟悉，牺牲了不少兄弟。
凤俪熙听罢，心知肚明，这又是杨枭在搞鬼。
她沉声道：“这是顼侯这边有人布下的陷阱！”
众将闻言哗然。
凤俪熙接着安抚道：“诸位勿慌。日后若再陷此境，先辨明真假，再行出击。要领是：击杀敌人之后，切勿追击，即刻返回。”
众将听后，纷纷颔首，若有所悟。
……
众将散去后，帐内只余凤俪熙与秦烈生及柳若影、诗羽等徐家军女将。
他们单独商议，试图谋划出克制幻境的良策。商议良久，皆无建树，苦于陷入幻境后，如何自保的问题。
临别时，凤俪熙瞥见小媚和陶淘两个小家伙，不知何时已在宽大的帅椅上相拥而眠，睡得香甜。
凤俪熙笑着着抱起两丫头携徐家军走后，秦烈生又在帐中苦思。
……
粮草的到来，令三军士气空前高涨。
次日，秦烈生重整旗鼓，指挥三军出城与顼侯大军决战。然而，对方主帅周庭威在得知康王辎重粮草已然补充到位后，建议顼侯避其锋芒，坚守不出。顼侯颔首应允。
待秦烈生看对方高挂免战牌，气得七窍生烟，只得派出几名偏将，轮番在大营前纵马叫骂，极尽羞辱之能事。
……
与此同时，秦烈生也接到了密报，他先前派出的数支袭扰敌军粮道的小股部队，尽数失联，不知所踪。
凤俪熙得知此讯后，却显得十分平静。她心知这些部队多半是陷入了同样的幻境，或被围困，或被截杀。她告知秦烈生无需惊慌，并断言：“只要城下大战再起，他们便有回旋的余地，定能返回。”
果不其然，数日后，当秦烈生再度领军于城下摆开阵势，与顼侯军大战开启之时，那些失踪的小股部队竟陆续返回大营。他们带回的报告如出一辙——皆是被迷雾所困。
正如杨枭给康王带来无比麻烦的时候，小媚在紫霞关的出现也让顼侯大军在交战时有所顾忌，打了就跑，看似为保存实力而战，并非为了歼灭战。
众将士不明其因，皆道是顼侯大军贪生怕死，或是被紫霞关大军震慑而裹足不前，士气更胜从前。
……
朝芷城，王宫。
经过数日的焦灼等待，王宫终于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宫中侍人、宫娥早已得了吩咐，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当徐天携四位妻妾及秦玉凤等人在宫外金水桥畔下车时，等候多时的内侍总管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上，躬身将贵客引入宫中。沿途羽林卫与内侍皆肃立两侧，以示尊崇。行至燕寝殿前，仪仗更是威严赫赫，足见康侯对来客的重视。
康侯一见到转角处现出的徐天身影，便急忙亲自迎出殿外。他那份发自内心的恭敬，让周遭的内侍、宫娥们暗自诧异，百思不解：这位蒙眼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侯爷如此屈尊降贵？
待康侯将徐天一行引入燕寝，还未及分宾主落座，他便挥退左右，而后不顾仪制，对着徐天双膝跪倒，声音哽咽：“主子……”
徐天连忙伸手扶住他：“子康，往事已矣。如今你是侯爷，我亦非你的主子。如此大礼，反倒会让天下人轻看了你。”
康侯长叹一声，却坚持道：“无论如何，我高子康，依旧是当年那个高子康！若非主子搭救，绝无今日的我。”
徐天拍了拍他的手臂，温声道：“无妨，时至今日，你一定吃了不少苦！我等却无半分相助，惭愧！”
康侯听后却再度拜下：“子康蒙恩于主子，却对主子多有不义……”
徐天再次将他扶起，安抚道：“是权位使人身不由己，非你本心，不必如此自责。今后，你叫我公子便好。”
待徐天与康侯在主位并肩坐下，其妻妾与秦玉凤等人才在下首分列落座。
众人坐定，徐天开口道：“侯爷的来信，我已尽知。”
康侯目光恳切地望着他，静待下文。
“欲成王业，师出须有名”，徐天缓缓道，“顼侯兴兵，尚有‘清君侧，正朝纲’之名。那么，侯爷你的名义呢？名不正则言不顺，天下人只会当你此举是为一己私心，觊觎王位罢了。”
康侯面露愧色，一时语塞。
徐天继续说道：“此乃民心向背开局，顼侯便已占了先手。”
康侯猛然想起何玥儿与古丽娜如的态度，一瞬间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额上随之渗出细密的冷汗：“若非今日听主子……公子一席话，子康至今仍蒙在鼓里。今日，总算茅塞顿开了。”
徐天微微颔首：“你当广纳谏言，与满朝文武共商，寻一个足以昭告天下、反制顼侯的理由，再以雷霆之势伐之，方有胜算。此举虽难，但若不做，会更难。”
康侯郑重起身，一揖到底：“好！子康，谨遵公子教诲！”，他随即示意王侧官将此言记下。
稍后，一队队宫娥穿梭如蝶，奉上香茗糕点。康侯看着徐天眼部的蒙布，欲言又止。
徐天笑道：“无妨，康侯有话但说无妨。”
“公子这……是眼疾？”
“眼球已毁”，徐天淡然道。
“哐当”一声，康侯惊得茶盏落地。一队宫娥慌忙入内收拾。
“何至于此？”
“说来话长，此事与杨钰英及伊丽可汗国王子被绑一案有关。”
“原来是他——！”，康侯恍然，旋即又疑惑道，“那公子如今何以……？”
徐天看向秦玉凤，笑道：“眼窝里装的，是蜃妖的瞳仁。”
“哐当！”，康侯手中的茶盏再次坠地，又一队宫娥急忙入内。
徐天安抚道：“亦有好处。虽蒙眼，却可透过这层帛布观其心察其行。”
康侯这才镇定下来：“原来如此！”
随后，康侯将心里谋划已久之事合盘托出：当年致远船队在西海时，听闻不周山的奇闻——巨人、人面兽、衣冠带剑的君子、骑鸟飞天的黑齿国人，乃至八首人面的天吴、人面鸟身的神祇……
他最后道，“子康有意借此异人相助的打算。”
徐天听完，笑问：“假如此战完胜，之后呢？这些功臣，侯爷又当如何处置？”
“这……”
“就怕他们比你更强，届时，恐怕这王位已是次要，整个夏朝都将土崩瓦解。”
康侯再次汗颜：“子康思虑不周，只看到了眼前之利……”
康侯又将粮道烦心之事说出。
徐天道：“粮道之患，若战事绵长，则袭扰不绝。解此困局，可借外力而非神力。”
康侯一时不解。
徐天提点道：“粮道漫长，不可能步步设防。守护之人，须是特别之人，既能自保，又能对袭扰者造成致命威胁。还记得后照之地的野人部落么？论及山林中的灵巧，有谁能比得过他们？”
康侯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妙！太妙了！”
徐天继续道：“他们不喜金银，可以用精良的孚金刀具和粮食、种子与之交换，达成盟约。”
康侯倏然起身，来回踱步，兴奋抚掌道：“好！太好了！”
下首的众位夫人见状皆笑。康侯心情大好，唤妻妾上殿拜见徐天。见一众妻妾簇拥而来，徐天笑道：“儿孙满堂啊。”
康侯让正妻上前，指着怀中小儿道：“此乃长子，康龙。”
康侯之妻裣衽一礼，徐天赞道：“好名字，龙腾九州，前程万里。”
他随即叮嘱徐颖和倩儿，将从阴山带来的象牙交予巧匠，雕刻一枚龙字辈的赠礼，以表心意。
待徐颖、倩儿陪同康侯正妻退下后，康侯大悦：“公子这份礼太过贵重，意义深远。”
徐天悠悠一笑：“侯爷何须客气。”
众人重新落座，康侯继续请教兵力安排事宜。
徐天道：“此战，恐怕会旷日持久。”
康侯不解。
徐天缓缓道：“顼侯即便能称王，又能坐稳几年江山？其后呢？其子，其孙，又有几人能守住这份基业？”
他看着康侯，话锋一转，“就算他们传承十代，也难及你康侯青春常在。”
康侯脸上一热，瞬间明白了其中深意。
“既然如此，侯爷所谋，便不应是一时之胜负，而是长久之大计。”
徐天道出心底直觉，“纵观全局，有两步棋可走。其一，寻其破绽，以雷霆之势攻之，速战速决。其二，若无良机，则退而求其次，以岁月为兵，徐徐图之。论长久，天下无人能与你争锋。”
康侯肃然起身，再次长揖及地：“公子所言，振聋发聩。子康，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