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阴阳之道
待推院门，“咔嚓”一声，腐门破开大洞，积灰如雪，簌簌而下。
“咳咳——”，五人次第扑出灰团，来到应小雨脚下。
但见前方，围墙下，影影绰绰伫立着一片模糊的人影，无数空洞的眼眶闪烁两点幽绿浮在半空，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飘浮的烟雾。
有的人影完整，衣袍残破；有的残缺不堪，或是没有头颅，或是拖着半截身子。
而屋檐下的两头猛虎，吊睛已竖起绿色，正弓着身子，全身炸毛，作势欲扑。
与此同时。
楼上众女，则看到离奇的一幕。一只只透明的六足异兽骸骨，拖着腐朽棺木拼凑成的板车，慢悠悠地从街上“隆隆”驶过。而那车轮则是两个滚动的硕大头骨！回眸时，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绿焰。
虽为魂魄，但却发出响声——众人心道，莫非彼方阴间为实，此方阳间为虚！
此念未消，而街道两边，檐下，却铺开了无数地摊。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地上摆放起各类地摊货！五花八门！
一个无头的人影，将自己的头颅放在摊位上，颅上双眼还在转动，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叫卖着什么。
一个宫装人影，面前摆着几个琉璃瓶，瓶中浮着几滴莹光。
“那是她的眼泪吗？”，倩儿紧紧地挽住徐颖小声问道。
徐颖轻轻拍了拍她的柔荑，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还有一个将军模样影子，他的摊位上，只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缠绕着黑气的断剑。
另一头，一人影飘至地摊前，伸手。那摊主瞅了对方一眼，从对方身上撕下什么，便将地上之物交给那影。旋即摊主收拾东西飘走。
原地又冒出另一具新影，摆上了新地摊。
整条街无数人影漂浮，来来往往，不停地交叠，影影绰绰。
朔风扫过长街，卷起枯枝败叶，沙沙作响。并未晃动这些漂浮的人影，连地摊上的幽光都未曾摇晃，似乎阴阳两隔，各有各的道，只是重叠在一起而已。
楼上众女见此情形，大气不敢出。
“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玉玲珑缩在李虎身后，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她无惧毒蛇猛兽，却从未见过如此诡谲的夜市。
无人作答，唯恐高声语，恐惊地上魂。
而应小雨看得更清楚，满城大街小巷似流动的冥河，无数幽绿光点浮游其中，顺着街道流淌，来来往往。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影徜徉在其中，满城皆是人影，檐下皆为地摊，何其壮观，何其热闹！
徐天仰望发呆的应小雨，以为她被吓住了，轻轻扯了扯她的裤腿。
应小雨俯身看着几位，眯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满城地画了一圈：“好多好多人影！”
徐天等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可以感受应小雨所说的画面。
这时，从对面影影绰绰的人影中，闪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影子，似乎是红衣红发红裙红鞋，但是那种红，是那种虚透的残影，如一滴胭脂溶于浅浅的墨水中。
那红色的人影一出现，对面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便退后，似乎为这红影腾出场地。
就在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退后之际，两虎慢慢安静下来，眼里的绿光消散。
未久，那红影飘上前来，似乎打量着众人——秦玉凤等人是这么认为的。
虽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只能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是如此举动。
红色的人影再近前，还是看不清对方面目，但是有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阁下尊姓大名？”
徐天下意识地躬身作答，还未出口，对方就笑了——那笑声没法解读，只能形容为金石摩擦之音。
“好了，我知道你叫徐天，可否安排个通事？”
徐天刚想问：“为何？”
那声音又入脑海：“因为我这边也是杂乱得很，各种人都有”
“这……”，徐天倒吸一口冷气，顿首。
徐天转身对着何玥儿和古丽娜如吩咐道：“去请博薇拉下来”
何玥儿轻轻拽了拽徐天衣袖，低声道：“方才有人问我们高姓大名呢”
徐天瞬间明悟，原来对面红影问遍了所有人，大概只有自己回应。
待两人上楼，徐天躬身询问：“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那红影再次笑起来：“小女子苏静文”
“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徐天试着问。
“啊——，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对方反问。
“我们路过此处，天色晚了，就耽搁下来”，徐天如实作答。
“啥？你们那里黑夜了？卧槽！我们这里刚要到正午！”，对方惊讶。
“啊——？啥，你们是白日，正午？”，徐天惊得目瞪口呆。
“对啊，不然呢”，对方很愉悦。
“那……我怎么看你们像鬼魂”，徐天脱口而出。
“放屁！我看你们才是鬼魂！”
“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揍你！”，那红影瞬间近前，似乎四目相对，但是还是看不见对方面目。又倏然后退。
“我看你们很多都是缺胳膊少腿，甚至无头人很多”，徐天据实相告。
“胡说八道！”，对方勃然大怒。
“就像你，只有半边脸——”，对方这话可谓是晴天霹雳，炸得徐天里嫩外焦。
“你说啥？不可能！”，徐天断然否定。
对方轻蔑地哼了一声，“我说得都很客气了，我们看你透明，而且半边脸，只有一条腿！你身边这位，也只有半截身子！”
听到这句话，徐天脑袋嗡的一声，万千声音在耳际回响。
“你身边这些是——？”，徐天复问。
“他们都是街坊邻居啊，来赶集的”
“……这……，怎么会这样，所见非所见”，徐天心下嘀咕。
对方继续道，“你身后那位是个怪兽，只有个骨架”，她说的是应小雨。
一瞬间，徐天感觉天都塌了，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亲耳听见对方所言，徐天都怀疑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秦玉凤、卫巫女看见徐天半天一动不动忙过来探望。
这时何玥儿、古丽娜如及博薇拉举着火把下楼来。
待几人近前，徐天叮嘱她们道：“若有人问起，你们只管回答，就像和日常聊天没什么两样”，几人瞪大眼睛看着徐天，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看五女愣住的样子，似乎和对方搭上话了。
聊了那么一会，五人面色迥异。
何玥儿脸上刷白：“对方说我像鬼，无头”
古丽娜如直言：“疯了！疯了！我以为她们是鬼魂，结果她们说我是一具骷髅！”
博薇拉脸上涨红：“我听见了很多东西，他们说我手上这个是绿毛鬼火棒！”
秦玉凤道：“她们说的过于匪夷所思，我感知了一下，对方并非实体”
卫巫女也道：“她们不认为她们是鬼魂，相反，她们看见我们几个是从屋角凭空冒出来的幽冥”
博薇拉嘀咕了一句：“怎么证明我们活在阳间？”
众人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惊骇——此阳间就是阳间，彼阴间就是阴间么？
徐天喃喃道：“或许阴阳的两面亦如太极两仪图，我们身在其中而不自知”
何玥儿瞥了徐天一眼：“徐司镜意思是，我们的生对她们而言是死，而我们的死，对她们而言，是生！”
众人惊悚，这话过于离奇和匪夷所思。
徐天道：“我们试一下”
“如何试？”，五女齐问。
徐天示意卫巫女腰间神兵。
“好勒！”，卫巫女“锃”地拔出腰间神兵，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用这神兵做这种事”
说罢，卫巫女掂着神兵朝苏静文走了过去。
“你拿着甚？”，一个声音在卫巫女脑海中响起。
“神兵！”
“噢——，我看看”
卫巫女近前，将神兵递了过去。
就在神兵接触苏静文阴影的瞬间，怪事发生了。
阴影下的部分变成千疮百孔的铜锈之物，而且是虚影，散发阵阵黑气，重要的是，这神兵居然是断剑！而阴影之外的部分，却完好无损。
卫巫女手一颤，惊魂出窍，神兵差点坠地。
她咬牙，又连试几次，均是如此。
一瞬间，卫巫女有些崩溃，她不由得不相信苏静文所言——她看见的，是真实的我们！
卫巫女唯唯诺诺退了回去，脸色死灰，沮丧非常。
“咳咳——”，五人次第扑出灰团，来到应小雨脚下。
但见前方，围墙下，影影绰绰伫立着一片模糊的人影，无数空洞的眼眶闪烁两点幽绿浮在半空，行动间悄无声息，如同飘浮的烟雾。
有的人影完整，衣袍残破；有的残缺不堪，或是没有头颅，或是拖着半截身子。
而屋檐下的两头猛虎，吊睛已竖起绿色，正弓着身子，全身炸毛，作势欲扑。
与此同时。
楼上众女，则看到离奇的一幕。一只只透明的六足异兽骸骨，拖着腐朽棺木拼凑成的板车，慢悠悠地从街上“隆隆”驶过。而那车轮则是两个滚动的硕大头骨！回眸时，它们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两团绿焰。
虽为魂魄，但却发出响声——众人心道，莫非彼方阴间为实，此方阳间为虚！
此念未消，而街道两边，檐下，却铺开了无数地摊。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地上摆放起各类地摊货！五花八门！
一个无头的人影，将自己的头颅放在摊位上，颅上双眼还在转动，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叫卖着什么。
一个宫装人影，面前摆着几个琉璃瓶，瓶中浮着几滴莹光。
“那是她的眼泪吗？”，倩儿紧紧地挽住徐颖小声问道。
徐颖轻轻拍了拍她的柔荑，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还有一个将军模样影子，他的摊位上，只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缠绕着黑气的断剑。
另一头，一人影飘至地摊前，伸手。那摊主瞅了对方一眼，从对方身上撕下什么，便将地上之物交给那影。旋即摊主收拾东西飘走。
原地又冒出另一具新影，摆上了新地摊。
整条街无数人影漂浮，来来往往，不停地交叠，影影绰绰。
朔风扫过长街，卷起枯枝败叶，沙沙作响。并未晃动这些漂浮的人影，连地摊上的幽光都未曾摇晃，似乎阴阳两隔，各有各的道，只是重叠在一起而已。
楼上众女见此情形，大气不敢出。
“这……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玉玲珑缩在李虎身后，脸色煞白，声音都在颤抖。她无惧毒蛇猛兽，却从未见过如此诡谲的夜市。
无人作答，唯恐高声语，恐惊地上魂。
而应小雨看得更清楚，满城大街小巷似流动的冥河，无数幽绿光点浮游其中，顺着街道流淌，来来往往。无数影影绰绰的人影徜徉在其中，满城皆是人影，檐下皆为地摊，何其壮观，何其热闹！
徐天仰望发呆的应小雨，以为她被吓住了，轻轻扯了扯她的裤腿。
应小雨俯身看着几位，眯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满城地画了一圈：“好多好多人影！”
徐天等人惊得目瞪口呆，他们可以感受应小雨所说的画面。
这时，从对面影影绰绰的人影中，闪出一个与众不同的影子，似乎是红衣红发红裙红鞋，但是那种红，是那种虚透的残影，如一滴胭脂溶于浅浅的墨水中。
那红色的人影一出现，对面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便退后，似乎为这红影腾出场地。
就在那些影影绰绰的人影退后之际，两虎慢慢安静下来，眼里的绿光消散。
未久，那红影飘上前来，似乎打量着众人——秦玉凤等人是这么认为的。
虽看不清对方的面目，只能下意识的觉得对方是如此举动。
红色的人影再近前，还是看不清对方面目，但是有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阁下尊姓大名？”
徐天下意识地躬身作答，还未出口，对方就笑了——那笑声没法解读，只能形容为金石摩擦之音。
“好了，我知道你叫徐天，可否安排个通事？”
徐天刚想问：“为何？”
那声音又入脑海：“因为我这边也是杂乱得很，各种人都有”
“这……”，徐天倒吸一口冷气，顿首。
徐天转身对着何玥儿和古丽娜如吩咐道：“去请博薇拉下来”
何玥儿轻轻拽了拽徐天衣袖，低声道：“方才有人问我们高姓大名呢”
徐天瞬间明悟，原来对面红影问遍了所有人，大概只有自己回应。
待两人上楼，徐天躬身询问：“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那红影再次笑起来：“小女子苏静文”
“你们怎么出现在这里？”，徐天试着问。
“啊——，你又为何出现在这里？”，对方反问。
“我们路过此处，天色晚了，就耽搁下来”，徐天如实作答。
“啥？你们那里黑夜了？卧槽！我们这里刚要到正午！”，对方惊讶。
“啊——？啥，你们是白日，正午？”，徐天惊得目瞪口呆。
“对啊，不然呢”，对方很愉悦。
“那……我怎么看你们像鬼魂”，徐天脱口而出。
“放屁！我看你们才是鬼魂！”
“你再说一次，信不信我揍你！”，那红影瞬间近前，似乎四目相对，但是还是看不见对方面目。又倏然后退。
“我看你们很多都是缺胳膊少腿，甚至无头人很多”，徐天据实相告。
“胡说八道！”，对方勃然大怒。
“就像你，只有半边脸——”，对方这话可谓是晴天霹雳，炸得徐天里嫩外焦。
“你说啥？不可能！”，徐天断然否定。
对方轻蔑地哼了一声，“我说得都很客气了，我们看你透明，而且半边脸，只有一条腿！你身边这位，也只有半截身子！”
听到这句话，徐天脑袋嗡的一声，万千声音在耳际回响。
“你身边这些是——？”，徐天复问。
“他们都是街坊邻居啊，来赶集的”
“……这……，怎么会这样，所见非所见”，徐天心下嘀咕。
对方继续道，“你身后那位是个怪兽，只有个骨架”，她说的是应小雨。
一瞬间，徐天感觉天都塌了，这是怎么回事。要不是亲耳听见对方所言，徐天都怀疑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秦玉凤、卫巫女看见徐天半天一动不动忙过来探望。
这时何玥儿、古丽娜如及博薇拉举着火把下楼来。
待几人近前，徐天叮嘱她们道：“若有人问起，你们只管回答，就像和日常聊天没什么两样”，几人瞪大眼睛看着徐天，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不多时，看五女愣住的样子，似乎和对方搭上话了。
聊了那么一会，五人面色迥异。
何玥儿脸上刷白：“对方说我像鬼，无头”
古丽娜如直言：“疯了！疯了！我以为她们是鬼魂，结果她们说我是一具骷髅！”
博薇拉脸上涨红：“我听见了很多东西，他们说我手上这个是绿毛鬼火棒！”
秦玉凤道：“她们说的过于匪夷所思，我感知了一下，对方并非实体”
卫巫女也道：“她们不认为她们是鬼魂，相反，她们看见我们几个是从屋角凭空冒出来的幽冥”
博薇拉嘀咕了一句：“怎么证明我们活在阳间？”
众人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惊骇——此阳间就是阳间，彼阴间就是阴间么？
徐天喃喃道：“或许阴阳的两面亦如太极两仪图，我们身在其中而不自知”
何玥儿瞥了徐天一眼：“徐司镜意思是，我们的生对她们而言是死，而我们的死，对她们而言，是生！”
众人惊悚，这话过于离奇和匪夷所思。
徐天道：“我们试一下”
“如何试？”，五女齐问。
徐天示意卫巫女腰间神兵。
“好勒！”，卫巫女“锃”地拔出腰间神兵，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用这神兵做这种事”
说罢，卫巫女掂着神兵朝苏静文走了过去。
“你拿着甚？”，一个声音在卫巫女脑海中响起。
“神兵！”
“噢——，我看看”
卫巫女近前，将神兵递了过去。
就在神兵接触苏静文阴影的瞬间，怪事发生了。
阴影下的部分变成千疮百孔的铜锈之物，而且是虚影，散发阵阵黑气，重要的是，这神兵居然是断剑！而阴影之外的部分，却完好无损。
卫巫女手一颤，惊魂出窍，神兵差点坠地。
她咬牙，又连试几次，均是如此。
一瞬间，卫巫女有些崩溃，她不由得不相信苏静文所言——她看见的，是真实的我们！
卫巫女唯唯诺诺退了回去，脸色死灰，沮丧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