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山坳伏击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34章 · 2123字

18px
← → 切换章节
就在彪形大汉举刀劈下之际,说时迟那时快,徐天猛然抽出佩刀用力向上格挡,两利刃相交,只听当啷一声,俩利刃瞬间豁口,火星四溅。

彪形大汉吃了一惊,瞳孔骤缩,眼前这位其貌不扬之人,也非等闲之辈,自己用力劈下居然被格挡住了,不由眯起眼睛细细打量徐天——方才这刀“开山崩”便是军中悍卒也难以招架,眼前青年粗麻衣襟下贲张的筋肉,分明是经年锤炼的成果。

而徐天也吃了一惊,这莽汉力大无穷,若非自己早前在军营待过,手中兵刃早被这莽汉一击就震飞了,这会握刀的右手手心兀自麻木,手腕酸痛。

还不待徐天有喘息之机,猛听腕间骨节爆响,彪汉再次发难,刀锋映着残月划出银弧再次劈下。徐天凝神专注,盯着刀刃寒光来路,挥刀迎了上去。

“当啷!”又是一响,两刃相斫激起的火星溅上车帘,霎时灼出数个焦黑小洞。

两人被震得各退一步,谁也没捞到好处。彪汉的战马不安地嘶鸣着,连连后退,徐天也退到车架边才堪堪稳住身形,虎口渗出的血珠沿着刀柄纹路蜿蜒。

周遭几位彪汉正在饶有兴致的观看,料想一刀必将徐天斩于马下,不料横生变故,这是他们所料未及之事,大汉们顿时聒噪起来,火把的阴影在他们蒙面巾上跳动:“肖大哥,莫不是昨夜在春香楼把力气使尽了?”

“这雏儿细皮嫩肉的,倒不如让给兄弟练手!”

被称作肖老大的彪汉盯着卷刃的刀锋,面巾下的咬肌鼓胀如岩。哄笑声中,这位肖大哥勃然大怒,脸都气歪了,他平生哪里受过此等羞辱,脖颈青筋暴起,猛然勒紧缰绳,再次催马上前。

“好小子!”,肖大哥啐了口唾沫,凝神举刀,这一次与前两次大为不同,显然这次这位肖大哥铆足了全力,刀锋寒光闪闪间,夹杂着劲风,忽地暴喝一声,似携九天雷霆之威,瞬间劈下!

刀锋未至,劲风已割得徐天面颊生疼,徐天心知这次非同小可,不是他死就是我亡,遂一咬牙,眼神专注,全身肌肉紧绷,准备迎接这生死攸关的一击。

待把全身气力灌注于双臂,双手紧握刀柄,一声怒吼,用尽全力举刀向上猛地挥出。

只听“嘭”的一声,两道大力相交,火星飞溅,紧接着“当”的一下,两刃双双折断,那半截刀刃打着旋儿钉入道旁枯枝,爆鸣过处,两侧碎石纷纷滚落——迸溅的火星在夜幕中划出赤色流光,照亮了肖姓大汉扭曲的面容。

这一击,直把徐天震得双臂筋肉突突直跳,喉间腥甜上涌,两刃相击的炸响在耳畔嗡鸣,忽觉时光堆叠——早年军营校场滴漏的铜壶声、操演时军司马的叱骂声、以及此刻大汉们的惊诧,在耳际纠缠成茧。

徐天踉跄后退径直撞上尚在摇晃的车辕,手中的断刃已弯成蛇形,他垂目扫过掌心崩裂的血线,暗叫一声侥幸,若不是这佩刀护命,此刻自己然饮恨于此。

另一边,肖姓大汉震得后仰,蒙面巾下传来牙关挫动的咯吱声。在坐骑反震的急退中,忽将断刀掷地大喝:“直娘贼!这可是从豚州军械库摸来的好货!”

话音未落,刀柄镶着的铜兽首在碎石间滚了三匝,惊得夜枭振翅飞入黑幕。蒙面大汉哄笑声戛然而止,十余双眼睛盯着地上两截残刃,火把阴影在黥面上游走如毒蛇。

待肖姓大汉一路骂骂咧咧退了回去时。此刻徐天已然没了退路,佩刀已断,倘若这群人此刻群起而攻之,自己一家人必定命丧于此。

听着马车里悄无声息,徐天料想是车舆里的女人们早被外面的厮杀吓住了,遂扔了断刀,从怀里摸出几根银毫捏于手上,准备和彪形大汉们搏命。

显然大汉们并未在意,众彪汉弃车聚在一起,不急于解决徐天等人,反而在马背上对肖大哥刚才的三刀评头论足,纷纷调侃道:“大哥,我们替你出口恶气,把这小子乱刀分尸得了”

肖大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马背的兵刃里继续挑选称手的兵器,显然他并未服输,而且对方刀刃已断,局势已经全然倒向了自己一方。

不多时,这位肖大哥已然找到了趁手的兵刃,再次催动马匹,手持利刃,在众壮汉怪叫声中,向徐天所在的马车奔袭过来。

就在这位肖大哥催马奔出数丈,已到未到之际,车厢里陡然传出徐颖的娇叱:“公子闪开!”

徐天闻声一激灵,旋身急退,衣袂尚未垂落,只听嗖的一声,车内弩弦铮鸣,一支箭矢破空而出,电射而去,那声音之锐利,仿佛能撕裂夜空。

那位肖大哥猝不及防,尚未反应过来就应声落马,竟被箭矢余威带离马背,重重砸在丈余外的山道上,轰然落地时伴随一声痛苦的闷哼,扬起一片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众壮汉听到这尖锐的箭矢之音也是肝胆俱裂,怎么车厢里还埋伏有好手?连忙冲过去,跳下马背,手忙脚乱地扶起中箭倒地后,尚在呻吟中的肖大哥。看他一脸痛苦,一脸惊惧胆寒。

当彪汉们扶起肖大哥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发现萧大哥已经被箭矢射穿,胸前狰狞的破洞之处鲜血汩汩而出,染透了衣襟。

众人胆寒,这是何种箭弩?他艰难地喘息着,嘴里不住地吐出血沫,用尽全力喊道:“快...快走!找大当家”

众壮汉闻言,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七手八脚地将奄奄一息的肖大哥扶上马背,打着呼哨没入夜色时,山坳中急促的马蹄声骤起,尘土飞扬。

众彪汉在一阵风声鹤唳中,纷沓而去,片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山坳里除了徐天的马车和一地狼藉,散落的断刀碎片、纷乱的马蹄脚印和一地喷射状血迹,诉说着方才激烈的搏斗。

这瞬间的变故让从蹲在草丛里的车夫目瞪口呆,当看见徐天佩刀折断,他原本打算逃命:一旦徐天身死,车舆里女人们被瓜分之际,自己该如何是好?正当他犹豫不决之际,场中形势就发生了逆转。

车夫呆立片刻,这才哆嗦着从草丛中爬出,战战兢兢地向马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