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吃摊点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36章 · 230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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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一路赞叹声中,马车穿过士卒严阵以待的城门,进入了街区,只见街道上一派繁忙的景象,各种油麻伞次第张罗着,一眼望不到头,油麻伞之下是昏黄的油灯和摊贩,正在售卖各种小吃烧烤和特色美馔,酱香混着椒麻气息扑鼻而来,令人垂涎三尺。

车舆里二女馋相四起,眼巴巴地透过车窗张望着外面的盛景。马车缓慢穿行于沿街的各摊点和熙熙攘攘人群中,车外鼎沸人声由近及远,仿佛隔着重纱看皮影戏。

徐颖叹道:“看见这些,再想想方老伯和他的儿媳吃米糠的样子,一切都好不真实”

众人一阵默然,这就是现实生活,巨大的反差造就如此给人怪异的感觉,一切都看起来不像是真实的场景,更像是从杜家村来到了天山人间。

徐天见状安抚二女道:“我们下去打打牙祭,然后走回去医馆就好了,反正回程不远”

徐颖和倩儿一听吃的,顿时就来了兴致,把方老伯和他儿媳之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车舆尚未停稳,两袭罗裙已翩然落地,车夫扬鞭时,正瞥见徐家姑娘提着裙裾往食摊奔去,鹿皮短靴踩着青苔浑然不觉。

徐天看着二女口水都要流出来的样子道:“想吃什么呢?”

徐颖和倩儿一听就笑了,叽叽喳喳的说道:“什么都想吃”

徐天遂带着二女来到一处看起来人气旺又相对安逸的食案坐下,众人落座之后,摊主热情地上前询问,徐天示意女眷们自行点餐。二女捏着竹筹比划:“要这个...还有那个...”

松木托盘渐次堆起琥珀色的糖渍鸡首、煨得酥烂的兔耳,粉丝裹着花甲,炙烤鹿筋、麻辣脆肠、孜然烤串、红油鹅掌,鲜香混着茱萸的辛气直往人衣襟里钻。

徐天笑道:“看把你们饿得都可以把一头大象给吃了”

二女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眉眼弯成月牙,眼里带丝。徐天吩咐摊主再上点甜酒曲,让女人们尽兴。好嘞,摊主一一记下,转身就让仆从们制作去了。

不一会,俩女点的小吃陆续上到餐几上,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喷香烧烤美食,可把二女看得暗咽口水,食指大动。二女齐刷刷的盯着徐天,矜持地等他首肯。

徐天道:“哎呀,开动开动,再不动筷油都要凝了”

话音未落,徐颖和倩儿如获至宝,竹签相碰声里,徐颖率先咬开酥脆的炙鸭掌,辛辣香混着甜酒酿冲得她鼻尖沁汗:“上回吃这般热食还是冬至祭祖...”

倩儿小口小口品尝之余,又悄悄盯着徐天,发出满足的轻叹。不多时,却见倩儿捧着兔儿的手在微微发颤。

“可是烫着了?可有不适?”,徐天正要查看,忽见倩儿眼角溢出的清泪滚落在食案上。

倩儿红了眼道:“回主人,没有哪儿不适,就太高兴,太开心了”

见徐天露出一些不解的神色,倩儿哽咽道:“之前哪里会吃过这些啊,若不是主人今日开恩,估计这辈子都吃不到”

徐天听罢,柔声道:“那我们得经常吃才行了,多带小馋猫来这些地方”

倩儿听了重重点头:“之前奴家为奴为婢,吃得都是糟糠和野菜,自然是享受不到这些美馔的”

徐颖见状安慰道:“倩妹,可不准哭哭啼啼的了”

徐颖倏地握住她手腕,将串着孜香鹅掌的竹签塞过去:“有机会去夏国鲸洲城,奴家请姐妹们吃各种稀奇古怪的海产,有海蛎子还有八只脚的八爪鱼,还有很多没有骨头的鱼。本姑娘院里庖厨最擅炙海物——八爪鱼用蒜泥炙,蛎房拿酒煨,吃得你三月不知肉味!”

倩儿一听就乐了,这世上还有此等稀奇古怪好吃的东西存在。

在徐颖的安慰下,倩儿舍了泪水,吃得小嘴流油,加上甜白酒的承托,脸色酡红,一时间和徐颖如并蹄花开,娇艳的脸上红得都可把臭豆腐烫熟了。

徐天摩挲着粗陶酒盏暗忖,夏国鲸洲城应该是徐颖的老家,徐老爷子的大本营了。

思虑间,两个姑娘为着炙烤鹿筋该蘸椒盐还是梅酱争得面红耳赤,倒把方才的伤感冲淡了。

就在二女吃饱喝足,明眸照人的时候,一阵骚动打破了这份温馨,忽听旁边一个摊点呼啦,接着呯的一声,一个陶罐落地,引得众人侧目。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公子哥醉醺醺的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旁边几个皂衣衙差拎着水火棍随行,棍头包铜处映着“杨”字烙痕。

衙差对公子哥谦恭有加,看来此子是他们的少爷了。刚才“呯”的一声就是公子哥踹翻竹编食盒的声音。

只听女子苦苦哀求,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杨公子,你放过奴家吧,家里尚有老有小,还在等着奴家回去呢”

公子哥冷笑一声,醉眼朦胧地说道:“回哪里?回去干什么?本公子要把你做妾了你还回去?去啊!你回去的话,我马上就让人把你家给端了”

旁边那几个衙差肆意的笑起来,似乎在助威自己的少爷。女人还想拼命挣脱,无奈她怎么能摆脱公子哥的魔爪。

公子哥一边拉着女子的手一边抄起酒壶道:“让你陪酒你不陪,让你喝酒你不喝。给你脸了是吧?今日我就让你喝个够”

言乾,抓起酒壶就往女子嘴里灌下去,女子被呛了几口,眼泪都咳出来了。她跪地哀求道:“杨公子,你放过奴家吧。奴家好歹也是自由身”

杨公子大喇喇的说道:“对呀,若非你不是自由身,谁稀罕你啊。来吧,今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今日你把这壶酒喝光了。我就放过你,如何?”

女人不知是计,顺从的点点头,拿起酒壶就哐哐哐喝了下去,才喝完刚想让公子哥兑现承诺,还未来得及开口,咣当一声就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公子哥得意忘形,示意几个衙差抓起女人就欲抬走。

围观人群潮水般退开,无一人敢出面,街道两旁风灯明灭间,众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说此嚣张跋扈之人便是杨县令的公子,管着全城盐引,无人敢惹。

很多看热闹民众听说是县太爷的公子后纷纷转变了态度,那就是畏惧之后的妥协,杨公子不仅是这个城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少爷,尽管当街强抢民女,官府亦不能把他怎么样,大不了女子叩首认错,被抬走便是,否则整条街都会被杨公子闹得鸡犬不宁,整条街那么多铺面商贾,那么多人还要讨生活,不值得为了一个女子把众人的生计赔了进去。

为了活下去,城里的百姓们脊梁骨早已经被打断,眼前只要忍气吞声,总有希望。

围观的不少女人也觉得从了杨公子,也比被灌醉的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