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哺时扬威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43章 · 576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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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慢坡向上,木轮碾过松软春泥的沙沙声,与清脆的铜铃声交织成曲。徐天倚窗远眺,疏影横斜的日光穿过层叠新叶,在山路上泼洒出流动的金斑。

远处黛色山峦如游龙盘踞,近处偶有山雀破林而出,翅尖掠过帷幔时抖落几缕细碎柳絮。

“再抢就咬你手指!”,车帷内忽地扬起银铃笑闹。

徐天垂眸便见四道玄色身影挤在窗边——徐颖松了束发的翡翠衔珠簪,鸦青发丝扫过春梅的杏红短打;夏莲歪在锦垫间,素手犹攥着倩儿的鹿皮短靴系带。

车轮碾过碎石的颠簸成了姑娘们打闹的由头,你推我搡间总有人跌进他怀里,发间茉莉香粉染了他半襟衣袖。

四张娇靥挤作一团叠车窗前,暖风卷着青丝黏在她们脸上。沿途的移动的活物都被这四个丫头招呼了个遍,连低头吃草的老黄牛也不放过。

“喂!老牛老牛!”,徐颖忽然冲田埂间扬手:“快瞧瞧这三个傻妞!”

吃草的老黄牛应声抬头,“哞~”的一声,惊得道旁躬耕的老农直起腰杆,正迎上四双笑盈盈的秋水眸——四人大笑间,倩儿索性将荷包里新焙的松子糖抛给田间追着牛车跑的垂髫孩童。

过了阡陌纵横的村落和田间地头,满目又见苍翠连天。春梅托腮数着道旁掠过的青檀,忽觉腰间荷包一轻——原是夏莲偷了最后块玫瑰酥。

“看我不挠你!”,四女霎时滚作一团,钗环叮当撞在乌木车壁上。

闹够了又凑在角落咬耳朵,时不时偷觑闭目养神的徐天,细碎低语混着山风飘出半句:“有什么好吃的?”

“听说北疆的奶酥饼......”

“咦!好腥......”

时近隅中,马车转入林间,众人眼前一暗。密林浓荫遮蔽了天光,林间漏下细碎金光时,马车正碾过满地松针。车舆内忽地响起数声娇唤。

春梅扯着鹅黄束腰往徐天膝头挨,夏莲的银镯磕在楠木矮几上发出脆响,三双柔荑同时抓住徐天袖口:“主人,奴家腹中擂鼓了!”

“公子可听见莺啼?”,徐颖斜倚锦垫,云鬓微松的翡翠衔珠簪正垂在徐天肩头。

车帷缝隙透进的缕缕幽光里,四张敷着茉莉香粉的娇靥泛着莹润,青檀木香混着姑娘们发间暖意,随颠簸在狭小空间里浮沉。

徐天屈指叩了叩案几,春梅立即将青布包裹摊开。

粗麦饼的碎屑簌簌落在茜红裙裾间,夏莲叼着饼角去抢水袋,几滴琥珀色顺着下颌滑进杏红短打领口。

徐颖忽将咬出月牙缺口的麦饼递来,麸屑沾在徐天襟前玄色暗纹时,四双秋水眸霎时凝住。

见他面不改色咬下缺口,徐颖腕间鎏金镯撞在车壁上清脆作响:“还以为公子要嫌腌臜!”

马车碾过树根猛地颠簸。夏莲趁乱将最后块奶酥塞进徐天口中,徐颖将饮过半盏的皮囊递来,眼睛笑成月牙。

徐天接过徐颖的水囊啜饮,四女屏息望着他喉结滚动,林间漏下的金光正映在徐天唇角水痕。

待他放下皮囊,四女如沐春风,春梅忽然贴着徐颖耳畔嘀咕:“这般不避嫌的才像个汉子模样...”

夏莲咬着倩儿耳坠接话:“可比北疆汉子知礼...”

四女一边忙着啃食,一边相互对视一眼,咯咯咯的笑个不停,犹如得了胜仗的女将军一般。

啃过干粮喝了水,在午后的暖风熏陶下,伴随一路的草木清香,四女开始有些困乏,摇摇晃晃的车舆,加剧了四女的困乏,四女时醒时困,终还是在车厢的轻微摇晃下,夏莲、春梅、倩儿和徐颖相续哈欠连天,眼皮变得沉重起来。

徐天拉过薄褥给四女轻轻掩盖上。

徐天注意到徐颖这妮子流星掉落在一边,春梅的青虹剑也不知所踪,应该在她位子下面,夏莲、倩儿的环首刀则摇晃到车尾去了,和徐天准备的麻绳缠在一起。

见此情景,徐天觉得女人们不像是有所准备的,更像是跟着自己去玩,那个遥远的极寒之地未知危险,对女人们而言就像天上的星星般遥不可及。

这一困就让四女在颠簸中睡作一团。期间马车越过无数个山丘,无数个沟壑,直到松涛声渐稀,马车离开密林,往下进入相对平坦的官道。周围行人来往的牛车、马车也逐渐多了起来。

四女揉着眼睛此地转醒,徐天屈指弹开落在徐颖云鬓间的麦饼渣,鎏金镯随着她伸懒腰的动作滑至小臂:“到哪儿了?”

话音未落,夏莲已撩开半幅车帷,金晖霎时泼在茜红裙裾上。

此刻马车已经来到城外拥挤的集市,各种小贩和牛车马车陆续经过。原来徐天和四女已经来到一处重镇,听着小贩们的吆喝声,似乎这地方叫三岔口。

马车经过土砌的城墙进入城里,土砖街道被一天的太阳烘得滚烫,炙热升腾间,街道一片繁忙景象。沿街两旁布道的各种油麻伞撑起一个个摊位,蜿蜒成龙,为摊主遮挡下午阳光的炙热,摊主在油麻伞下奋力的叫卖自己的美食或者土杂。

徐天想起自己被残敌追杀时,流窜到灵犀城时,那个白面馒头摊位,何其相似。如今都恍如隔日。蒸饼香气混着土腥味漫进车厢时,徐天微笑了起来,四女正齐刷刷的盯着徐天一直看呢,这个微笑的举动瞬间进入四女的眼里。

倩儿趴过来,杵着腮帮子问道:“主人,你笑啥,可不许取笑奴婢,虽然不是风花雪月之貌,也是你的奴婢。”

徐天轻轻捏住倩儿嘟嘟小嘴:“哎呀,我笑的是待会让你们吃啥呢。”

四女一听到“吃”字,立刻来了精神。对她们来说,除了跟在主人身边,美食就是最重要的事了。

在说笑声中,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四女,一个要蜜汁鹿筋,一个要醉鱼香,一个要热炒四品,一个又要桂花肉,徐天一一听在心里。

不一会马车在一个酒楼面前停下——鳍香楼,徐天道:“咱们先填饱肚子,再去寻客栈,妮子们意下如何。”

四女闻言,顿时笑靥如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倩儿三女齐刷刷跪伏下行礼道:“谨遵主命。”

唯徐颖扶着翡翠花钿直起身,劲装勾勒出窈窕身形:“公子既舍得破费,我们姐妹自然不能浪费。”

徐天颔首。待四女收拾妥当,徐天牵着丫头们陆续下了车舆。只见酒楼正门左右两边是油麻伞和其下的小摊,酒楼伙计正在卖力的吆喝着自家的美食。

徐天率领四女沿阶而上,踏入这家酒楼,徐天在前,四女莲步紧跟其后,婀娜多姿,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店小二见了气宇轩昂的徐天和身后的四女,献媚的向内吆喝到:“有贵客到。”

然后做了个手势:“客官里面请。”,将他们引入大厅。

厅内鼎沸人声忽地一静。但见四位短打劲装女子迤逦而来:徐颖额间花钿映着碧玉禁步,三婢鬓角俱垂翡翠水滴坠。

徐天一行环顾四周,只见众多食客盈门,厅里熙熙攘攘,夏莲正踮脚望着柜台后悬挂的竹制菜牌——那些弯弯曲曲的朱砂符篆文,在她眼里倒像跳跃的灶火。

众人找了个临近街道有窗口的雅间,四女优雅落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时的四处眺望。才一会,刚落座四女就满脸通红,忽听身后窸窣。原是倩儿三女齐齐跪在青砖地上,鸦青鬓角沁着细汗:“求主子恩准更衣。”

徐天解下青虹剑抛给春梅:“带上。”

四女欢悦的离去。

好一会,四女才一身轻松回转再次落座。

倩儿三女连忙躬身谢过,徐颖正拈着筷箸敲击碗沿:“我说徐大公子,带我们四个出门,可得把心带上呢。”

三女看向徐天,徐天颔首:“既带了四个丫头出行,总要全须全尾带回去。”

四女听了笑盈盈的,腕间玉镯磕在食案上,与楼外叮当声混作一曲。

徐天抬手招来堂倌,将四女心心念念的醉鱼香、炒四品、蜜汁鹿筋、桂花肉逐一报上。

待堂倌躬身退去,四双秋波盈盈的眸子便黏在徐天脸上,徐颖用银箸挑着鬓角垂落的翡翠水滴坠笑道:“徐大公子何时练就听声辨菜的本事?莫不是偷听了我们姐妹闲话?竟能把我们姐妹四个的口味摸得这般准?”

话音未落,四张檀口已绽出银铃般的笑声,腕间玉镯随着娇躯颤动在食案上泠泠作响。

徐天执起食案上茶盏,碧玉扳指磕在盏沿发出清响,望着窗棂外渐沉的暮色温声道:“午间歇马时听老黄牛说的——‘四位小仙女要吃醉鱼香配桂花肉’,刚记到‘蜜汁鹿筋需文火煨’,就睡着了。结果老黄牛说,你的梦里一定都是咸猪脚。”

话音未落,夏莲已伏在春梅肩上笑得直不起腰,碧玉禁步在腰间乱晃;倩儿攥着绢帕掩住樱唇,翡翠耳坠在嫣红颊边荡出碎光。

“若是在医馆雅居...”,春梅扶着颤巍巍的翡翠花钿喘道:“定要拿药杵给公子挠挠背!”

四双绣鞋在桌下此起彼伏地轻踢,茜色裙裾下隐约露出缀着珍珠的翘头履。

徐颖将陶碗倒扣过来,翡翠镯子在烛火下泛着莹润水光:“仔细踢翻了鹿筋盅,今夜可要饿!”

说话间眼波盈盈扫过徐天,忽见窗外暮色里掠过几盏琉璃风灯,映得她额间花钿流光溢彩。

茜纱灯笼在雕花梁柱间轻摇,四双缀着珍珠的翘头履在楠木桌下踢出细碎声响,四女在桌下闹腾灯低声尖叫,红霞满面,占了上风的徐颖正扶额嗔笑,忽见灯影微暗,附近廊柱后转出个青衫白面的男子,慢慢靠了过来。

他以为徐天带着四女是来三岔口做皮肉营生的,而且看着她们兴奋的样子,简直都等不及了。

那人抚着腰间松垮的葛布绦带凑近,环视了一下徐天和四女,眼风扫过姑娘们襟口微露的翡翠禁步,压着嗓子对徐天谄笑:“公子这四朵芍药开得正艳,不知是否要出借这些野花......”

还不等徐天有所反应,徐颖这火爆脾气的妮子一下就站了起来,茜色窄袖翻卷间,弹了弹腰间的流星,来人一见寒光乍现,脸上瞬间煞白,吓得连连回退,带翻邻桌竹箸筒之后,几个箭步连滚带爬的逃出酒楼,不知所终。

三女见了又是一阵掩着檀口的咯咯咯笑,夏莲伏在倩儿肩头笑得花钿斜飞,春梅的翡翠禁步早已缠作一团,三人实在笑不动了,眼泪都挂上眼角。

待四女渐歇了笑声,跑堂领着婢女们捧着黑漆食案鱼贯而入。四碟八碗次第铺开:蜜汁鹿筋泛着琥珀光泽,醉鱼香混着桂花肉蒸腾起氤氲白雾,时鲜菜羹汤里浮着翡翠般的荇菜。衬得四双皓腕上的玉镯叮当作响。

徐颖随她们紧盯徐天的动作微微震颤——到底要等家主执箸方敢进食。

徐天望着四女粘着的眼神:“哎呀,动箸呀,不光顾着看我,我脸上不会生花的。”

本来妮子们都情绪停歇了,徐天这逗趣的一句话,又把四女笑的前仰后合,一个个拼命捂住檀口,压住肺腑间奔腾的笑声,生生把欢笑声压成细细的呜咽。不然的话,这满楼的吃客,定会齐刷刷的而惊异的看着这桌笑靥如花的四丫头,还以为她们吃了啥天上的欢笑果,笑得停不下来了。

待筷箸声终起,四女忙着大快朵颐,这桌只闻环佩叮当。四双缠着翡翠指环的素手在食案间起落,虽不似深闺淑女般谨小慎微,倒也别有市井鲜活气。

徐天慢条斯理嚼着时鲜,看她们将哺食吃出哺时的热闹,夏莲被辣汤激得双颊飞红,春梅偷夹了徐颖碟里的桂花肉,倩儿正把鹿筋细细分成小段——这些白日里在后院捣药、在二楼称量的巧手,此刻在暮色里都泛着暖玉般的柔光。

木地板上忽有细碎震动传来,原是徐颖在案下踢来半块玉佩。抬眼正对上她促狭的笑靥,其余三女却仍端坐着扒饭,唯有她们腰间的玉带钩在昏暗中明明灭灭。

天暗叹口气,知晓这徐家大小姐又要领着人作妖——这一座的欢声笑语,案底倒似有四五只狸奴在扑闹了。

待食案上仅余残羹,四女懒洋洋倚着凭几。徐天敲敲案沿示意稍作歇息再离席,徐颖当即把筷箸往陶碗上一搁,腕间翡翠镯碰出清响。

夏莲揉着微凸的小腹,春梅支着下颌开始细数那道醉鱼的火候,倩儿纤指绕着腰间玉带钩垂下的流苏——四人看似闲谈,案下绣着缠枝纹的鹿皮短靴却踢作一团。

正低声笑闹间,这时酒楼门口忽起喧哗,大门开合间,穿堂风裹进来一个环抱鲜花的身着粗麻布的女孩,裤腿高吊着,脚穿一双模棱已久的草鞋,脚踝沾着泥星,发间唯有一根荆钗——与满室佩玉鸣鸾的食客格格不入。

女孩进来之后,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买家。

门口的店小二粗鄙的看了看,对她挥挥手,喝道:“出去,哪里来的野丫头?!”女孩似乎见惯了,并不以为意,继续兜售自己怀里的鲜花。

酒楼正厅下一个雅桌里一个肚腩挺起,身穿华贵丝绸的方脸大耳男子对女孩招招手。“且来此处。”大肚男松开怀中美妾,金镶玉扳指在烛火下晃着光。大肚男旁边的几个美妾,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女孩,欲言又止。

女孩看见有了买家召唤,以为是要买花,疾步小跑着过去,俯身询问:“老爷要买茱萸还是木香?”

岂料大肚男一把抓住女孩瘦弱的小手,把女孩全身上下仔细端量了一下,“好细的腰身。”

大肚男摩挲她腕骨上的旧疤:“跟爷回府,可比卖花强。从了我,我保你锦衣玉食。”

少女吃惊之下,惊惶后撤,手臂极力挣扎,意图摆脱大肚男的控制,怀中花枝随之簌簌抖落。相互拉扯间,大肚男肥硕身躯撞翻鎏金酒樽,餐盘落地碎裂声,引得酒楼里的食客纷纷转头围观。

四女见状面带怒容,一个个握紧了腰间的武器,徐天轻轻的拍了拍丫头的手背让她们压制住冲动,静观其变。

在这酒楼里,这大肚腩男似乎大有来头,大厅在坐的无论男女,见此场景,无一人敢出头平息此事。

大肚腩男见状气焰更加嚣张,眼见几次都差点让女孩挣脱,遂一把就抱住了女孩,得意的说道:“小娘子从了我吧,我保你衣食无忧,否则的话,我让你在此地寸步难行。”

女孩一听停止了挣扎,缩紧了脖子不敢声张,一幅惴惴不安的样子。

大肚腩男眼见控制住了女孩,肥厚手掌将少女腰肢又箍紧几分。遂举着毛茸茸的厚唇就想轻薄女孩。大肚腩旁边的几个美妾低头默不作声,任由大肚腩作威作福。

就在大肚腩就要亲上少女脸颊之际,少女忽低头狠咬他手背,大肚男吃痛,勃然大怒,一把揪住女孩后领提起,就像拎只小鸡似的。

正扯着少女荆钗叫骂,忽见眼前多出个青衫的颀长身影。

原来徐天眼见四女急不可耐,拔刀欲出,压下四女的手背,然后不紧不慢的的走了出去,来到大肚腩面前,不紧不慢说道:“这位爷,买花就买花吧,别糟践了这漂亮的小花。”

也不管大肚腩的凌厉的眼色,徐天蹲下,从容不迫的将沾了酒液的鲜花一株株拾起。

见自己被无视,大肚男怒火中烧,放下女孩,低声喝道:“放肆!老子的事情你也敢管?你是何许人也?”

徐天手捧鲜花,引开大肚男注意力,趁其不备,一把就从大肚腩怀里拽出女孩,反手就推到自己身后,用身子挡住女孩,反手把鲜花交还给她。

大肚腩哪里见过此等羞辱,惊异之下,厉声喝道:“来人,把这狗东西给我往死里打。”

话音刚落,几个彪形大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团团围住徐天。

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眼见徐天被围住,大肚腩仗势欺人,刚想拔出利刃一拥而上,拼个你死我活。

突然间,徐颖看见徐天背对着自己用手在身后比划了两下,徐颖深知其意,遂拉住拔腿而出的三个姐妹,齐齐的压住,低声道:“别动,听公子的。”

四女重新坐回雅间。徐天不紧不慢的说:“论打,我确实打不过你们。”

大肚腩发出桀桀怪笑,镶着绿松石的腰带几乎要崩开:“哈!服软了是吧,晚了!给我上,往死里打。”

眼见几个塔似的彪形大汉挥起老拳,挟劲风就要往徐天身上落下。

徐天还是不紧不慢的说:“且慢,如果你们这样动手的话,不出三刻,你们主人的小命不保。”

大汉们闻言,动作顿时一滞,大肚楠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别听这厮信口雌黄,给我打。”

徐天嘴角微微上扬,淡然道:“你不妨摸摸自己的肚脐,看看是什么感觉。”

大肚腩男本想无视徐天的话,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一下。

这一摸不要紧,他顿时如遭雷击,瘫软在雅座上,绿松石腰带“咣当”坠地间,豆大的汗珠顺着圆滚滚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