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无家可归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55章 · 688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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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颖关切的问:“那前太子后来怎样了?”

韩玉瑶、苏若卿互视一眼后,说道:

“回主母,听长辈说前太子因家父入狱也没能保住性命,不过太子妃留下一个遗腹子....”

闻言,徐天和四女对望一眼,几人心中暗自思量,这已经不重要了,过了十余载,物是人非,当事人大都作古,不过这国仇家恨,绵绵无尽期。就在这时,门童女来报:“门外有人求见。”

徐天环顾一眼,叮嘱徐颖、倩儿:“看好医女们。”

随即大踏步走了出去。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对视一眼,狡黠的转身叮咛了一下玉儿等人,尾随了出去。韩玉瑶、苏若卿见状也尾随其后,裙裾翻飞处暗香浮动。

徐天跟着门童女来到一楼接诊台,只见大门外矗立几个锦衣华贵之人,几人见徐天迈出医馆,纷纷躬身施礼,恭敬地称呼道:“徐神医。”

还礼时嗅得异香袭人,心知必是权贵之家,遂道:

“诸位冒寒而来,可是府上有急症?”

领头侍卫堆笑道:

“家主慕神医圣手,特命我等恭迎大驾。”

闻言徐天颔首,暗忖何不让韩玉瑶、苏若卿小试身手,历练历练。待转身入内叫上韩玉瑶、苏若卿等人一同前往,扭头就看见身后众女,与倩儿四目相对间,家中诸事尽在盈盈眼波中分明,徐天会意,对那几人道:

“有劳各位带路。”

那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旋即翻身上马。徐天一行也翻身上马,一前一后的两拨人迤逦而行。

一路上,徐天注意到前方带路的骑手骑术娴熟,腰间佩刀闪着寒光,显然不是普通仆从,应该是府中精锐。

众人来到城中闹市区一座朱门深宅前停下,映入眼帘的是白墙青砖,碧陶覆顶,气势非凡,夜色中墙内飞檐斗拱若隐若现。门前两盏明亮的红灯笼下,一锦衣长衫之人已经等候多时。

众人翻身下马,带头的那几个侍卫纷纷对门口之人施礼,口呼:

“齐管家。”

态度甚为恭维。徐天观其举手投足间贵气自生,显是世代高门养出的体面人。徐天一行上前见礼,齐管家满脸堆笑:

“贵客临门,陋居蓬荜生辉。”

躬身对徐天一行做了个请,接引众人入内。院内别有洞天,亭台水榭一应俱全,穿过九曲回廊,但见奇石叠山间隐着五楹抱厦。在这灵犀城,此等豪华庭院实在罕见。

众人惊叹间,来到一座宽敞的大屋前,大厅正中端坐一人,想必就是这府邸的主人。他身边簇拥着数位美貌如花的侍女,更添几分富贵气象。

那人见客至,忙起身执礼:

“老夫杨涧,舍弟忝任县令是也。”

徐天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礼道:

“失敬失敬,原来是杨大人兄长,久仰大名。”

杨涧微微一笑,仔细打量徐天半晌,最后停留在倩儿等女眷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杨府一队美婢送上香茗,退下后,杨涧开口赞叹道:

“徐神医果然了得,连身边女眷也这么气度不凡。”

徐天谦恭的说:“杨大人谬赞了,不知杨大人府上有何病患?”

杨涧面露难色,思忖半晌说道:“请随我来。”

徐天一行随即离席,随跟杨涧一路穿越曲折迂回的长廊。

杨涧一路走,一路对徐天解释道:“病患之人乃老夫贤侄。”

徐天闻言惊掉下巴,脱口而出道:“杨公子?!”

杨涧讪讪笑道:“正是。”

徐天奇道:“为何不在杨大人府邸内诊治呢?”

杨涧看了徐天一眼,低声道:“阁下对杨公子恶行有所耳闻吧。”

徐天颔首,杨涧叹息,继续道:

“最开始是在县衙府邸诊治的,结果众多杏林馆一听是贤侄,扭头就走,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

闻言,徐天身后的女眷们暗自窃笑起来。杨涧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反应,接着继续道:

“贤侄的病体难愈,遂才出此下策,恭请神医前来,还望神医切莫留有后手啊。”

众人跟随杨涧穿过走廊来到一间雅舍前,杨涧推门恭迎之际,只见屋内灯火通明,几个美婢在环伺一个卧床之人。

众人走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只见杨公子头上缠着纱布,溢出的鲜血早已经黝黑。

婢女见外人进屋,忙后退到一旁。杨涧边走边说道:

“贤侄自从夜市受创后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未曾痊愈。”

徐天看了徐颖、倩儿俩妻妾一眼,这不是正是大家的杰作嘛?俩女眼里狡黠的亮光闪现,想笑不敢笑,到头来还得自己出手收拾烂尾。

此刻恶少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恃强凌弱的嚣张气焰,面色寡淡,病魔缠身。

眼前此子品行恶劣,但是作为医者,又不能见死不救。众女齐刷刷的盯着徐天,看主人如何处理这费神局面。

徐天环顾四下,收敛心神,走上前去,仔细观察起杨公子的伤势。俯身搭脉片刻,扬身时对杨涧等人道:

“伤及脑络,幸未入髓。”

杨涧闻言,眼睛放亮,称颂道:

“不愧是神医,出手就是不凡。”

徐天后退一步,忽对韩玉瑶、苏若卿颔首:

“你二人来断症。”

二女会意,上前侧坐榻沿。杨涧见状愕然,徐天从容道:

“此二女乃徐某亲传弟子,杨大人大可放心。”

杨涧恍然,连连点头恭维:

“神医弟子美若天仙,医技自当造诣不凡。”

韩玉瑶、苏若卿纤指轻按寸关尺搭脉,半晌之后,旖旎起身,请示主人,徐天示意她俩放手施为。二女遂在羊皮卷上写下方子,叮嘱道:

“按方子煎药。”

徐颖把方子念了一遍,倩儿记牢后,拉着春梅一起转身离去。徐天转向杨涧等人道:

“杨大人稍等片刻,汤药一到,即可解除杨公子病体。”

杨涧连连拱手致谢韩玉瑶、苏若卿,称赞二女仙子下凡,医术高明。夸得二女连连推辞,脸上泛起红晕。

趁着汤药来到的空隙,杨涧大谈杨公子垂髫时如何谦恭有加,礼待长辈,如何聪明伶俐,谦逊有德。

徐天和徐颖、夏莲知其意,笑而不语。韩玉瑶、苏若卿不知其意,还真以为杨公子真是个好人。一炷香之后,倩儿手捧汤药罐疾步进来,春梅持刀护送其后。

韩玉瑶、苏若卿接过倩儿手里的汤药,旁边的杨家婢女送上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众女对这玉碗目瞪口呆,这种奢侈的场面实在少见。

待韩玉瑶扶起杨公子喂下汤药,不多时,杨公子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声,杨家人见状大喜。徐天道:

“杨公子还得连续几天用药,方才可慢慢祛除病痛。”

杨涧连连点头称是,并询问:“这药...”

徐天接过话道:“这药每日我让医馆送来,准时服用。”

杨涧拱手致谢,对徐天的医德赞不绝口。随后众人阖门退出雅居。

众人重回客厅,纷纷落座之后,杨涧对徐天一行大加恭维,不久话题就转到齐、夏两国休战一事上来,杨涧对天拱手道:

“幸得王恩浩荡,我等子民方能偏安一隅。”

又到休战议和之后,衙门内事务日益繁忙,杨县令昼夜秉公处理政务云云,杨涧一番话下来,听得徐天一行赔笑,连连称是。

众女嘀咕道,这杨涧果真是个巧于言辞溜须拍马之辈,说起话来滴水不漏。

约莫一炷香之后,眼见时辰不早,徐天一行起身告辞,杨涧连声挽留,随即让齐管家奉上诊金,徐天多般推辞,不想有所瓜葛,在杨涧一再要求下,徐天暗忖这留给韩玉瑶、苏若卿俩女的长辈也行,遂收下诊金,在齐管家的恭送下,走出杨家大院。

路上韩玉瑶、苏若卿问起杨公子的伤势,倩儿这才把原委道来:

“夫君带着她俩出诊杜家村,回城去夜市烧烤,就是那李氏烧烤摊嗨吃,正撞上杨公子当街强占民女,被徐颖用石头弹下墙上的瓮罐砸中。”

当倩儿绘声绘色的说那个女人如何被杨公子当街灌醉,杨公子恃强凌弱的场面时,韩玉瑶、苏若卿听后目瞪口呆,方知被杨涧的花言巧语给蒙蔽了。韩玉瑶、苏若卿小心翼翼的问徐天:

“主人,为啥还让奴家给这卑劣行径之徒开药呢。”

徐天道:“家道之事我们无力插手,但是医者仁心,却又不能坐视不管。“

众女听了皆默然,寒星明灭如眸,这确实超出了她们的理解之外。

徐天一行回到医馆三楼书房,待众女坐下之后,徐天随手就把那包杨家的诊金递给了韩玉瑶、苏若卿。徐天看着她俩说道:“这诊金就当给家里的长辈的一点孝敬。”

二女闻言慌忙跪地推辞,韩玉瑶膝行半步道:

“主人,这银两奴家万万不能收,并非奴婢不识抬举,而是....”

韩玉瑶、苏若卿对视一眼道:

“奴家的长辈都是为奴为婢之身啊,她们收到如此贵重的礼物,岂非引祸上身?”

话音未落,满室目光已投向面色苍白的夏莲——这如同夏莲姥姥一般,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徐天摩挲着茶盏沉吟片刻,终是命倩儿将银两收入库房。

翌日,按照事先的约定,徐天让玉儿、小翠带着汤药去杨府送药,二女回来说:

“杨家主很客气,杨公子已经转醒了。”

韩玉瑶、苏若卿听了暗自欣喜,自己的医技有所提升。次日,徐天让玉儿、小翠带着汤药又去杨府送药,这回,二女回来说:

“杨公子已经可以下地,并说杨公子送了一些小玩意给她俩。”

到了第三日,玉儿、小翠带着汤药去杨府送药,回来之后,二女支支吾吾的说:

“杨公子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徐天见状说:

“然后呢?”

二女这才羞红了脸说:

“杨公子要娶奴家为妾,问主人答应不答应。”

徐天笑道:

“这得看你俩,此事全凭你二人心意。”

闻言,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还有韩玉瑶、苏若卿无不齐刷刷的看向二女,静等她俩的回答。二女四顾看了看众女,这才面红耳赤的说道:

“奴家不答应。”

闻言,众女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之后异口同声的把杨公子的恶行又绘声绘色的说了一遍,玉儿、小翠听后吓得面如土色,这才庆幸自己的没有昏头。二女哭着跪伏在地,问道:

“主人,奴家知错了。”

此刻徐颖大喇喇的问道:

“万一她俩真的嫁过去,若有一天反悔,夫君,您如何处置?”

此话一出,众女皆呆住,连玉儿、小翠都停止了哭泣,这话实实在在的问出了众女所担忧的事情。徐天思索良久,迎着众女齐刷刷期待的目光,缓缓说到:

“倘若有一天果真如此,那么她俩怕是......回不来了。”

众女又欣喜又难过,徐天解释道:

“当她俩走出去的时候,心已经不在医馆了,她们回来又有何意义呢?医馆不是养育堂啊。”

众女默然,知道会是这种结果。玉儿、小翠则浑身颤抖,内心狂跳不止,暗自庆幸逃过一劫,这是她们不幸中的万幸。

徐天那番话,看似似对玉儿和小翠说的,实则众女都明白是对自己说的。

众女这才意识到外面有多诱惑就有多危险,甚至连生存都没法维持的时候,才知道医馆和主人的重要性,支撑她们前行的就是医馆,医女们领悟到这个时候,对妇道的认识更上了一层台阶。

经数日磨合,韩玉瑶、苏若卿已能从容坐诊。

所开方剂经徐天过目,常得首肯。

徐颖和倩儿正遴选随行女眷,最终议定玉儿、小翠、雪儿、夏莲、春梅随迁,余者留驻灵犀城维系医馆。徐天闻言比较赞许,忽让俩妻妾陪同韩玉瑶、苏若卿再去奴行寻觅几个懂药物辨识的已婚的医女回来相助——此举暗藏栽培韩玉瑶、苏若卿称为医馆掌门之意。

待徐天点破需锻炼二人独当一面之能,众女方悟其深意。

待韩玉瑶、苏若卿带着新买来的几个医女去后院盥洗之后,徐天和徐颖、倩儿来到三楼书房等待,并商讨进京城事宜。

少顷,就听楼梯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袂的摩擦声,只见新来的七八个绿袖子怯生生的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她们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不安与期待。

徐颖广袖轻扬引众人入内。这些女子虽荆钗布裙,净面后竟透出几分清秀。

徐天环顾着新来的医女,笑道:

“哟,干净,清爽,还很漂亮。”

这一通夸赞,还是让这些已经经历人事的女人露出了开心的笑意,脸颊微微泛红。徐天注意到其中几个女人脸色如糠麸。好奇问道:

“你们都是本地人?”

众女一些说是,一些说是跟随夫家过来的,还有的说是随军过来的。徐天奇道:

“随军?”

那两个女人解释道:

“自己的相公是士卒。”

她们说话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徐天道:

“你们当中会医技的和会辨识药材的分开。”

话音刚落,绿袖子就自动分为两拨,有一个跑向左边,想想又跑向右边,惹得众女窃笑。徐天道:

“会医技又懂辨识药材,真不简单。”

此女脸色燥红,解释道:

“自己婆家是医技和药材都通晓。”

徐天和徐颖、倩儿对视一眼,赞叹道:

“才女啊。”

才说完,对方就羞红耳根。徐天接着问:

“你们懂医技的,平日里在家需要用医技在照看孩儿吗?”

左边的女人堆了,又人点头又人摇头。徐天看着左右两边的医女,语气温和却不失关怀:

“无论你们过去如何,从今日开始,你们就是医馆的医女,每月休沐三日,可以回家去,倘若临时有事,也可以提前说。”

话音刚落,左侧女子忽含泪跪禀:

“奴家...已无家可归。”

右边女人欲言又止,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徐天见状,鼓励道:“但说无妨。”

左右两边的女人,纷纷跪拜于地,痛哭失声。

有的说:“主人,婆家都把奴家卖了,怎么还回得去。”

另外的说:“主人,相公把奴家卖了,家也没了,也回不去了啊。”

徐天和徐颖、倩儿俩妻妾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继续问道:

“有没有孩童的?”

有几个说有,有几个说夭折了。徐天道:

“有孩童的,不想他们吗?”

几个女人面露难色道:

“想,纵使骨肉连心,也只能偷偷的想。”

徐天会意,试探性地问:

“你们是想等自己有能力,或者自由身之后再回去看,对吧?”

有孩童的女人开始点头,旋即又摇头,徐天大奇道:

“为何?”

女人们异口同声的说:

“奴家不要自由身,不然的话,还会被婆家抓回去。”

徐天和妻妾对视一眼,叹息道:

“说到,皆是苦命人,难为你们了,孩童的事情,将来再说吧,容我想个万全之策。”

剩余几个女人道:

“主人,奴家也不要自由身,不然夫婿还是会找上门,奴家又得流落奴婢市集。”

这话,似乎说出了女人们共同的心声,徐天和徐颖、倩儿面面相觑,这情况委实复杂多了。

徐天和徐颖、倩儿不约而同的意识到,这些女人不止一次被婆家或者夫婿抓回,也不止一次被卖到奴婢市集,她们吃尽了苦头,才会如此。

她们不仅要面对婆家和夫婿的胁迫,还要面对主人的鞭挞。徐天脱口而出:

“你们是不是不止一次被卖了?”

众女闻言鸦雀无声,不一会很坦诚的点点头,又哭了起来。这情况连旁边的进门来的韩玉瑶、苏若卿听了也动容,脸色数变。

徐天和徐颖、倩儿知晓了这些女人难言的苦衷,难怪她们的原主人把她们视为烫手的山芋。

徐天的目光扫过众女,声音沉稳而坚定:

“无论任何,这就是你们的家,既然回不去,就暂且在这里吧,医馆会护佑你们。”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你们夫婿和婆家,毕竟是你们的家事,我不便妄自插手。你们暂时就别再联系他们了,免得惹来是非,以我的为人,伤到你们的家人我于心不忍,但是要在我这里把你们带走,这也是万万不行的。”

众女闻言,安静了一会,纷纷点头。异口同声的说:

“遵命!无论将来如何这里都是奴婢的家。”

徐天和徐颖、倩儿对视一眼,二女重重点头称是。

徐天这不亢不卑,掷地有声的话,让新人们心头大定。韩玉瑶和苏若卿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内心忐忑而又庆幸。

眼见女人们脸上缓和,徐天示意倩儿将她们带去二楼,让医女们进行调教,尽快的把药材和医馆事宜熟练起来,特别是炼制药丸的技能。倩儿闻言,欣然领命而去,带着她们下楼去了。

随后,徐天叮嘱徐颖:

“安排收拾要带走的物件,为进京做好准备。”

徐颖兴奋的道:

“这就要出发了啊?!”

徐天道:

“先准备,有些东西可以留在这的,就不用带去了,可能京城也会有。”

徐颖颔首,徐天接着道:

“等她们都熟练之后,我们就动身出发。”

不多时徐天等人来到二楼,只见一股热浪伴随着浓郁的药材味扑面而来,众人走进去,只见每个丹炉前至少都围了三个女人,医女还在手把手的教着新来的医女。

在试练药丸的时候,看着新来的医女们笨拙的样子,徐颖和倩儿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

“这也太生疏了点,等她们熟练起来怕是要猴年马月,这么看的话....”

徐天看了看俩妻妾急切的样子道:

“别急,让她们多试练就好了。”

徐颖和倩儿闻言连连点头。

不多时,夏莲、春梅赶来随行。

徐天带着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又到了药房后面的药材室,只见碾子上两个女人扭着腰肢不停的来回研磨,别的医女则蹲下,不时的往石臼里加料。

在药碾子上用脚劲的女人全身汗水,簌簌滴落,旁边的医女也好不到哪里,汗涔涔的。徐颖看着她们的汗滴从肌肤上滑落在石臼里,低声笑起来:

“这药丸炼制出来都是女儿家馨香。”

夏莲等闻言窃笑起来。徐天颔首认可道:

“这样也算是特殊药引吧。”

众女闻言大笑,一个个傲娇得不行,没料到有朝一日自己也会有所长,自己的汗水亦可入药。

在二楼药房转了一圈之后,徐天领着妻妾到一楼接诊台打探,忙碌的场景映入眼帘:韩玉瑶、苏若卿很专注的坐于诊台里给排队的病患看病,看样子相当娴熟。

一旁接诊台里,玉儿、小翠等婢女则在手把手教新来的医女学会怎么分流疡疾,记账,收银,包药等一系列接诊台的医务。看得出这里新来的医女上手也比较快。看着医女们勤勉的样子,徐天带着俩妻妾又返回三楼,待妻妾坐下之后,徐天说道:

“过两日我们就进京吧。”

闻言徐颖和倩儿欣喜异常,急忙问:

“夫君不等新人熟练了?”

徐天道:

“不等了,我们尚需要时日筹备新家。”

二女露出迷惑的眼神,徐天解释道:

“我们去了京城重新买医女,你们接手训练不也需要时日,况且我们头一次去京城,难免经验不足。”

说罢徐天露出了羞赧之色,看着这个坦荡的大老粗承认自己的不足,这让俩妻妾亢奋起来:

“夫君也太可爱了点。”

徐颖看着眼前的这个糙汉子,自从武馆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她就觉得他非池中物,这会听了他的自我改进,更觉得如此,没人会把事情都安排得完美,在没经验的情况下,不完美是正常的,像徐天这样能认识到并自我调整的,在徐颖看来少之又少。

想到此,徐颖自己就笑了起来,倩儿不解,徐颖把心事低声告之:

“待会妾身过去,你且看好了:妾身说,你这臭汉子不赖哦,夫君一定会说,你这婆娘也不简单。”

倩儿捂着檀口窃笑起来。说罢,徐颖起身大喇喇的来到徐天身边道:

“你这糙汉子倒有些见识。”

徐天挑眉看了两眼面带狡黠神采的徐颖,不加思索地回道:

“你这婆娘也不简单呐。”

倩儿听了两人的对话,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气都快喘不过来了,一时间咳嗽声不绝。

徐天看着眼前笑得花枝乱颤的妻妾,虽然不明就里,却也被她们的欢乐感染,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