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棋高一着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74章 · 712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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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朝院外望去。

只见长街上羽林卫玄甲重骑如黑云压境,人喧马嘶,马蹄声阵阵,纷沓而至战鞋声震得大院内的林木都开始摇晃,震得院中药勺花瓣簌簌坠落,惊鸟四散间,众妻妾被这整齐划一踏足的声音震得心惊胆战,俱不知所为何事?也不知何以惊动王上亲卫到此。

看着众人心惊胆战的神色,徐天当即警惕起来,示意众妻妾都到身后聚拢。就在这时,惶恐不安的门童女冲了进来,“主人!主人!大事不好,外面军爷把养心斋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发生了啥事?”

忽听得墙外士卒暴喝:“王诏在此!除杂役外,养心斋上下不得擅离!”,院中霎时死寂,唯有医女腰间玉珏碰着药匙,发出细碎的叮咚。

“莫慌,再探!”,徐天道。

门童女颔首,战战兢兢的出门而去。不多时,门童女提着裙裾跑进来:“主人!我们都出不去啦,噢,不对!”

“可以出入吗?”,徐天盯着门童女看。

门童女战战兢兢地点头如捣蒜:“主人,外面的军爷说,我们这些下人尚可以自由出入。您和主母们,只许进不许出啊。”

“啥?嗯!”,徐天听了顿时恍然大悟,随即俊朗的面孔上泛起一丝冷笑,“大王听信谗言!不知谁在暗中捣鬼。”

“啊?夫君...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倩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下意识揪住了徐颖的衣袂。

“爷说的大王!”,徐天深吸了口气,双拳在身后暗暗紧握,“大王见爷就是不愿吐露养生丹的秘密,不知听信谁的谗言,竟然出兵围了养心斋!老匹夫如此狠毒!”

“啊?这...”,医女们听了无不惊恐万状,面色煞白。主子乃是身为太医府仆长,连主子也出不去,这还了得!这样下去,整个养心斋也许就要付诸东流了。

“夫君,如何是好...医馆何去何从?”,倩儿哆哆嗦嗦地小声问道。

“大家宽心,别自乱阵脚”。徐天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脑袋数转,寻找破解之策:“王上这招先礼后兵,接下来还有什么后手?”

“可夫君您真的...真的能应对得了吗?”,徐颖不安地看着院外的越来越多的重骑兵,也禁不住跟着担心起来。

“哼!”,徐天冷哼一声,脚步沉稳地走到大门前,透过那些骑兵的人墙缝隙:“给大王献策之人算得上是狡诈无比,但他终归还是小觑了我徐某人!”

话音一顿,徐天转过身来,眼中自有一股炯炯从容:“姑娘们安心!维护好养心斋,爷早已准备了万全之策。”,说罢,他环视了周围一圈,大手一挥,带着众人回到书房。

徐天示意两位妻妾安抚众人,尤其是柳如烟和杨玉莲这两位医女,此刻医馆内还有不少滞留在医馆问诊的病患。

众医女皆是柔弱女子,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个个吓得泪眼婆娑,手足犹在轻颤。眼角红润,虽未哭出声来,但在徐颖和倩儿的耐心开导下,情绪逐渐平复,陆陆续续返回药房或接诊堂继续忙碌。

徐天目送医女们散去,檐角风铃叮当作响,与院墙外羽林卫铁甲相击声此起彼伏,心中思绪如电般翻涌,暗自盘算:齐王这一招“画地为牢”着实精妙,既全了仁德之名,又逼得他如困兽般守着药炉打转,围而不攻之意,摆明了是逼我交出药丸秘方。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不禁对这位大王生出几分敬意,心思缜密,的确是个难缠的对手。

一连数日,徐天与众妻妾只能困守“养心斋”这方寸之地,无法踏出半步。

外头御林军的重重包围,宛如铁笼般将太医府仆长牢牢锁住。所幸养心斋内部尚算有序,初时的慌乱过后,众人渐渐适应了这种局面。

更令人欣慰的是,医馆的生意未受丝毫影响,贫民百姓前来求医问药的脚步依旧不断,羽林卫对他们一律放行。

那些拖家带口前来的孩童举着半块饴糖从羽林卫枪戟下钻过,倒成了沉重玄甲间跃动的鲜活亮色。显然,大王此次出兵目标明确,仅针对徐天及其两位妻妾,而其他医女与下人仍可自由出入。

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让徐天暂时只能选择静观其变,苦思对策。

尽管如此,徐天仍未放弃努力,竭力维持画舫与泉府的正常运转。门口把守的军尉态度强硬,金银贿赂亦无济于事,徐天只得安排柳如烟与杨玉莲两位医女作为传声筒,往来传递消息。

这场危机同时也成了对众人忠诚度的试炼,幸而目前看来,柳如烟与杨玉莲每次返回皆汇报金狮、银狮画舫及衡玉泉府一切安好,暂无异样。

徐颖也特意叮嘱二女多与衡远护卫队长史香云保持联络,确保衡玉泉府稳如磐石。能看住孙玉娘的唯有香云,既是护院,亦是钳制。

据柳如烟与杨玉莲后续汇报,画舫与泉府的护卫每日坚持练武修身,未曾懈怠,这让徐天稍感安心。二女往来传信日久,连守门裨将都识得她们杏林春满的荷包,竟也笑着颔首打招呼。

就在徐天与主母被软禁的这段时日,衡玉泉府竟在京城开设了一处分号,名字依然沿用“衡玉泉府”。这一消息令困于囹圄的满室眸子为之一亮,言谈间喜形于色,嘴角挂着三分欣慰弧光。

徐天趁势嘱咐柳如烟与杨玉莲传话给史香云,让她亲自前往奴婢市集招兵买马,并在衡玉泉府分号隔壁设立衡远镖局的分号,作为护院力量守护分号安全。

二女返回时表示一切已妥善安排,且对史香云麾下的女护卫颇为好奇,汇报时盯着徐天的眼神中透着光彩,脸上满是得意的笑意,裙裾间隐约带着护院内比武时留下的尘土气。

忽一日,飞鹰镖局的王佟山突然造访,提着几瓮陈年佳酿,身后跟着三位女子和一众镖师。他一踏入养心斋,见到院内外人头攒动的病患、嬉戏打闹的孩童,再瞥见外围如铁桶般围困的羽林卫,惊得满脸虬须都翘了起来,忙不迭地问道:“徐公子,这是何等情形?”

“他们(羽林卫)是来保护我的。”,徐天闻言一笑,淡然道。

“啊——”,王佟山听罢,瞠目结舌,朝天拱手连声道:“俺老粗见识短,竟不知公子这般威风!失敬失敬!”

一旁的倩儿和徐颖正与三位女子嬉闹,听到这话,笑得直不起腰来,惹得王佟山等人一头雾水,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众人在书房落座后,徐颖与倩儿热情招待三位女子,聊起别后种种情形。

王佟山则兴致勃勃地讲述来到琅阳后的诸多事宜。

他盛赞宗门的春擂大比让飞鹰镖局声名大噪,直言这主意当真神仙手笔!为众人带来了实惠。接着,他取出御赐的国书和鎏金宝刀,得意地表示镖局竟跻身前十,难怪他今日意气风发。

“不仅如此,”王佟山眉飞色舞地补充道,“自从获此殊荣,镖局生意火爆无比,连年前欠下的债务都一并清偿了。”

他感叹京城的富庶之余,又不无遗憾地摇头道:“只可惜尚无一处真正的安居之所!”

徐天闻言,若有所思地提议:“既然往来齐地不便,不如前往夏地走一趟?”

“齐夏虽已息战,但边关尚未正式开通,每次往来手续繁琐,那些边吏雁过拔毛,路上还得舍财免灾,否则镖物难保。一番下来,莫不是金绸缎变成粗麻布”,王佟山叹息道。

徐天听后,陷入沉思。

正值众人畅谈之际,又有访客到来,只见一袭绿衣的文士派掌门周文贵翩然而至。

众人拱手行礼,寒暄一番后再次落座。徐天将周文贵与王佟山互相引荐,两人对视片刻,竟同时脱口而出:“是你!”,随即打量一番,哑然失笑。

徐天不明所以,二人便解释半天,众人才明白过来,原来春擂大比第九重考验便是“烈光阵”,当时情形危急,擂台上众多好汉被战戟戳倒,王佟山拼死救下一人,而那人正是被困阵中的周文贵。

“若以梯云纵身法凌空跳入阵中,岂不就破阵?”,徐天听得入神,忽然插话。

“公子有所不知,此阵与‘滚刀阵’相仿,唯独不同的是守阵者皆为玄甲卫。早有好手尝试此法,却无一例外被战戟挑出”,周文贵与王佟山相视一眼,摇头道,“几十柄战戟对阵一人,毫无胜算可言!”

“原来如此!”徐天这才恍然大悟。说罢,周文贵撩起衣摆露出小腿旧伤,众人见状皆倒吸凉气。

到了朝食三刻,徐天命后厨备下丰盛家宴款待众人。席间酒过三巡,周文贵举樽问道:“公子,何以养心斋内外如此喧嚣,长街上尽是羽林卫?”

“这些玄甲兵是来保护公子的”,王佟山闻言莞尔一笑,抢着答道。

“啊——”,周文贵听罢,大惊失色,众人哄笑声中,他渐渐明白其中玄机。毕竟他在京城营生多年,早已练就看破不点破的眼力,只得对着徐天苦笑摇头。

席上众人品尝了王佟山带来的佳酿,齐声称赞“好酒!”。宴罢,众人尽欢而散。王佟山临行前特意叮嘱三位女子多与徐颖、倩儿等女眷往来,并约定下次相聚之期。

送走周文贵与王佟山一行人后,徐颖轻拧夫君耳垂,娇嗔道:“你这糙汉子好个促狭鬼,竟把囚笼说成金丝帐,害得妾身笑死在席上啊!”

“笑总比哭好,这不,借着新开泉府的东风,咱们多乐呵乐呵”,徐天闻言挑眉,悄悄握住徐颖微凉的纤手,望向众女笑道。

——这盘棋局虽险,终究又落定一子。

这日清晨,徐天正与柳如烟、杨玉莲及一众医女在医馆内忙碌接诊,商讨病情,忽闻中院传来一阵喧哗。几名医女掩嘴窃笑,奔来相告,原来是黄筱那丫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了回来。

真不愧是羽林卫探子,功夫了得,竟能躲过重重把守的目光。

正待询问,却见那杏色身影已闪进回廊不见踪迹。待处理完医馆事务,他回到书房,只见那张精雕细琢的紫檀案几上,摆放着一个暗纹古朴的小匣。

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几株早已枯萎的蓝色小花,看得出被妥善保存了许久。要想破解困局,拯救众人于危难,这些“寂寞花”或许将是关键。

徐天拈起花蕊,仔细端详,苦思其用途。就在此时,一阵熟悉的暖香忽在室内弥漫,引得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一袭杏色裙摆摇曳,黄筱笑靥如花地走了进来。

“嗯?公子这是在做什么?”,黄筱娇声问道,款款走到徐天身前。

“我这不是在琢磨破解眼前困境的法子吗?”徐天掩口一笑。

话音未落,书斋门口又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春梅手持一卷药方,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嘻嘻,你二位这是要……赶我回去吗?”,春梅笑盈盈地望着二人,羞赧中透着几分戏谑的嫉妒。

“哎哟,春梅妹妹,你来得正是时候”,黄筱朝她挥挥手,笑嘻嘻道,“正好让你听听我带来的消息,解一解大家的难言之困!”

书房内一时热闹起来,不复往日的冷清。春梅与黄筱两个丫头你追我赶,活泼洒脱,笑语盈盈。偶尔还互相调侃:“本姑娘知道公子被围,特意来看望!”

“切!现在才来有何用?”,两人嬉戏中手脚相碰,倏然分开,又嗔怪着互相推搡。

“哎哟,你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老实!”,春梅被黄筱踩了一脚,佯怒握拳作势要打。

“哼,你才是那个不老实的呢!”,黄筱吐了吐香舌,灵巧转身闪开。

“公子被困于此,奴家可有法子带公子遁走,只是尔等貔貅,奴家就不带了!”

“你敢!”,说罢,两人又斗作一团,书房气氛愈发热烈。

胡闹间,二女青丝垂落,三分凌乱,七分肆意,窈窕身姿跳跃,宽袖舒展如仙子凌空翻飞。看着她们娇艳欲滴的容颜如盛开的芳蕊,时而羞赧可人的模样,徐天不禁心念一动。

他让医女从墙上书架取来一卷羊皮古卷,一边倾听春梅与黄筱嬉笑打闹的欢声,一边重新审视寂寞花蕊的线索。

片刻后,他灵光一现,在卷轴空白处写下两个看似简单的配伍。

药方主料并不稀罕,却需加入一种极为特殊的辅料。经过一番涂涂画画,徐天对“养生丹”配方进行调整:减去一分刺激性辅料,再减一分寂寞花入黄封药引,增加三分无情草分量。

为平衡药性,又加入轻粉、万宝旨和朱砂等温和之品。

改良后的养生丹中,滋补药材肉苁蓉用量增加三成,而参类药材则适当减量,以免药性相恶。

又经过半晌反复推敲,一个全新的养生丹配方终于成型。

虽与最初的养生丹差异颇大,但应不会产生过于猛烈的副作用,且能达到相似的温和调养之效。

徐天端详着新方子,眼神中透着几分兴奋与期待。或许这改良配方,能成为破局之匙。

手握这份新方,徐天起身前往药房试炼新丹。刚带着众女走出书房,一阵急促脚步声自院外传来。门童来报:“主人!主人!门外有人求见,不知何故一直待在车舆中不肯下来。”

“嗯?”,徐天略感诧异,将方子揣入袖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又是位体面人家的主儿,既如此,我们出去瞧瞧吧”,说罢,他领着医女们一同走了出去。

“夫君,我们还是留在此处,万一...”,倩儿见状,小声劝道,她深知外面围堵的皆是御林军,擅自外出恐有险阻。

“无妨,姑且一试!”,徐天安慰道。领着众人穿过影壁,来到养心斋大门口。熙熙攘攘的病患人群中,一名身着重甲的禁卫偏将正严守于此。见徐天一行欲出门,偏将当即上前,单膝跪地,掬手行礼。

“多谢将军”,徐天躬身还礼,正要解释缘由,偏将却骤然起身,弹出刀鞘,拔出一截刀柄横亘在前,神情肃然道:“王命在身,公子不得擅离!”,语气严厉,斩钉截铁。

“可是门外尚有病患……”

“公子还请回吧,免得末将无法力制”,偏将竖目断言,毫无退让之意。

徐天正欲再争取,眼角忽瞥见一抹金光闪入视野。挑眉望去,只见一辆金银镶嵌、雕梁画栋的车舆停在不远处,车内不时传来窸窣人声,显是有人交谈。

他转向偏将,以更客气的语气道:“将军,门外有位病人求见,不知可否略行方便,让我等一探究竟?即刻便回,绝不为难将军”

偏将思索片刻,终于放行。徐天领着众医女走到那华贵车舆前,躬身掬礼道:“敢问阁下有何隐疾患?在下乃养心斋主事,当尽心竭力为阁下分忧。”

话音刚落,车帘微微掀开一角,两抹娉婷身影探出头来。徐天一眼认出,正是之前曾求诊的那位贵妇,只是此次她身旁又多了一位同样儒雅端庄的少妇模样。两人皆戴薄纱,掩去大半容颜。

“两位夫人,请入内一叙”,徐天笑道,他上前做出请的手势。

两位妇人对视一眼,这才袅娜起身,扶着车旁奴婢的手缓缓步下车舆。身上馨香袅袅,暗自生香。徐天引路,恭敬地将她们领向养心斋,众医女紧随其后。

路过禁卫偏将时,两位夫人出众风采太过惹眼,连这位老练的偏将也不由多看了几眼。徐天引着她们缓步入内,穿过垂花门,来到书房旁的雅居。

这里原是养心斋为体面人家备下的贵客接待之所,环境清幽别致,正合两位贵客身份。

待两位遮面贵妇落座,虽蒙薄纱,仍能窥见几分姣好容色。观其身材体态,竟有几分姐妹般的相似。

“还未请教两位夫人芳名?”,徐天抚案而立,温文尔雅地行礼询问。

先前那位曾求诊的贵妇含羞低头,纤指掀开面纱,露出一张皓腕粉面、眉目娇媚的脸庞。

“妾身冒昧,让公子久候”,她微微颔首,嫣然一笑:“之前探病时未曾告知,妾身李氏,甚是荣幸能再次求教公子绝技”,说罢,她轻侧头,示意身旁另一位遮面女子,“这位是妾身香闺小妹梅儿”,那位年轻些的梅夫人羞怯颔首,似乎隐忍着什么。

“夫人可有何不适之处?还请指点在下”,徐天上前行礼,先为梅夫人切脉。手指探上她纤纤白腕,一阵动人体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梅儿这次怕是有了身孕”,一旁的李氏适时开口解释,“只是孕期一直无甚胎动,令人揣度不安,还请公子详加探视”,徐天点头,又转向李氏问道:“夫人此番前来可还有其他疾苦?上次治疗后,可有不适?”

“自上次蒙公子妙手回春,病体渐趋康复,只是近日或因劳累过度,略感乏力罢了。还有就是……”,李氏也不迂回,落落大方地述说。她脸色微红,似有难言之隐,停住了话头。

“还有什么?”,徐天追问。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近来那个...那个丈夫好像对在下的趸势有所寡淡了”,李氏眉头微蹙,显是颇为介怀。

“原来如此”,徐天点头,转向梅夫人道:“夫人气血充盈,脉象稳健,孕育之态一切无恙,无需多虑”,梅夫人闻言,稍松口气,脸上紧张之色敛去几分。旁边的李氏亦欣慰点头。

“那妾身这乏力虚弱之症,又是为何?”,李氏追问。

“夫人气血不足,虚弱之症恐因……内室营生过于操劳所致”,徐天探上她的雪腕,细细切脉,良久后微微皱眉,似察觉出蹊跷。他凝神再察,终于缓缓开口。

李氏闻言,脸上霎时浮起绯红,娇羞神态分明默认了这一分析。

“其实也无甚大碍”,梅儿轻声开口,娇羞中带着自省,“奴家只担心此次怀孕易有闪失,故想请教公子保胎之道”

“原来如此”,徐天会意点头,“两位夫人大可放心,在下自当全力诊治,绝不辜负二位真心嘱托”,话音刚落,李氏忽露几分冶艳红晕,羞赧垂目,似在酝酿言语。

“那个……公子可有良方妙手,助妾身重拾芳华?听说养心斋有养颜医术,可……可归心返春?”

“何药有此奇效?”,徐天眉花眼笑,爽朗应道。

“那公子能否……赐妾身每人一枚养颜丹?”,梅儿怯生生地问,“妾身姐妹二人万分渴求此灵丹妙药,即便耗费重金也在所不惜”

“原来两位夫人是为求养颜丹而来!”,徐天苦笑,众人窃笑不已,“承蒙二位夫人看得起,只是此丹炼制不易。目前在下与医女们困于府中,犹如笼中鸟,别说养颜丹,口水丸也造不出”

“噗嗤——”,众人忍俊不禁,两位贵妇掩口娇笑。徐天无奈摇头,神情间流露几分落寞。见他坦诚相待,两位夫人也松口,吐露实情:

“其实妾身此番求教,确有几分私心”,李氏黯然道,“妾身与梅儿这些年,受制夫家恩宠日淡,听说公子养颜丹有归心返春之效,若能服用,岂不重拾当年嫦娥之姿?”

“妾身谎称有孕,实则夫君恩宠亦日渐寡和,这养颜丹对奴家而言,弥足珍贵”,梅儿羞赧点头,承认道。

“原来二位为此等家务事苦恼”,徐天恍然,眉头微扬。

“公子可有良方?”,梅儿再次央求。

“妾身姐妹分属不同家族,此等家丑难以对外人诉说”,李氏眼眶微红,似有泪意。

“不知二位夫家是何等高门显贵?”,徐天满怀同情,追问。

“妾身乃宗伯之妻”,李氏轻声说。

“妾身是司寇之妻”,梅儿亦如实相告。

“原来二位出身显赫……”,徐天一怔,随即诚惶诚恐起身行礼,“多谢二位夫人赏脸相临,并坦诚相告”。他遂让徐颖取来药匣,取出两枚“养颜丹”递过去。

“这是前次留存之丹...”,二女接过丹药,看着匣子内已只剩一枚养颜丹。

一时眉开眼笑,喜不自胜,又絮叨半日,千恩万谢后,在众奴婢簇拥下地辞别,纤步走出养心斋大门之际娇笑连连。

送别贵妇后,徐天随即带众女赶往药房炼制新丹。他吩咐医女取来药材,碾磨成粉,小心配比。从烘烤、搅拌到成型,整个过程稳而不乱。

待药丸出炉,整齐码放熟丹盘里,徐天略感欣慰。这几枚晶莹剔透的养生丹,外形、气息乃至质地,与之前如出一辙,即便是太医府药膳宗师,恐也难辨差异。

改良配方仅调整配比,未完全颠覆原方。徐天喜上眉梢,端详着丹香缕缕,激动地拍手。众女围上前来,好奇探看。

“公子,这是……?”,黄筱疑惑问道。

“姑娘们尝尝看!”,见众人不解,徐天取过药丸,笑道。

他激动万分,拉过众人之手,分别塞了一枚全新养生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