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言难尽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78章 · 873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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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后面又说到自己去太医府的事情,众医女纷纷雀跃,“主人当大官了吗?”

徐天道,“大官没当上,谋了份小差事”

众女急问,“啥缺?”

徐天笑道,“管后院的”

众女笑道,“就这啊,奴家也能上”

说罢众女合不拢嘴。

徐颖和倩儿看众女兴致高昂,遂让玉儿和小翠拿出从王城带来的各种小吃和礼物。众医女上前一阵哄抢,还特意留了些给二楼药房里的姐妹。

众女一边品尝各种小吃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主人走后的事情,并说有一日众女早起去打水盥洗,才发现墙角下躺满了黑衣人,后来报官拿下给押走了。

徐天道,“应该是为了北凌雪蕊而来,后来呢?”

众女道,“后来啊,他们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徐天对韩玉瑶、苏若卿说,“将来账房的收入不用再运送到王城了,路途遥远你们也不安全,改送至街头新开的衡玉泉府,这个是我们家的泉府”

众女一听,欢呼雀跃,纷纷道,“为了押送这些银两,奴家吃尽苦头”

徐颖和倩儿见状安抚众女,又让玉儿和小翠拿进来一堆金银翡翠首饰。众女看了兴味索然,纷纷道,“奴家锦衣玉食,什么也不缺了”,说罢神色黯然。

徐天会意道,“我会想法让大家的子嗣能见一面,不然重新许配人家?”

众女纷纷笑了起来。

徐天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徐天环顾一眼道,“要是你们夫家想和你们和好,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众医女大部分摇头,少部分点头。

不一会医女们说道,“要是她们知道奴家这么锦衣玉食,怕就怕婆家贪得无厌,要这要那,狮子大开口,怎么都塞不满”

说罢众女纷纷点头,这种情况她们经历的何止一次。

闻言徐颖和倩儿齐刷刷的看着夫君,徐天点点头,暗自有了主意。

徐天望着徐颖和倩儿道,“就算公开招募自由身的男女,也得考察一段时日,能不能呆下去尚且不说,她们背后的家庭问题更麻烦”

徐天继续道,“本来不用考虑她们的家庭问题的,不过她们图啥呢?不就是图全家和睦,含饴弄孙,颐养天年嘛”

众女闻言,齐声道,“是的,主人”

徐颖道,“夫君,我们家的药房没法用自由身”

倩儿闻言连连点头。

徐天会意,“如果仅仅是接诊坐诊,流动大一点也无所谓”

徐天继续道,“不过一楼不需太多人手,大部分都是用在药房”

医女们和俩妻妾闻言,齐齐点头,齐声应和。

徐天想了一会突然笑道,“不然就男药房,女药房吧,到时候你们还可以看看哪个顺眼,哪个不顺眼,难说还可以看上人家”

众女闻言大笑,羞涩满面,众女大声道,“主人,奴家在二楼,莫非他们也在二楼”

徐天闻言笑起来,“确实如此”

众女眯眼相视,笑得更欢,要是男人一堆的在二楼炼制药丸,汗流浃背,明火加持...想到这种场面,医女们笑的肆无忌惮,乐不可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在众女的笑声中,楼道间响起窸窸窣窣的衣袂声,孙玉娘和史香云就带着一众手下就出现在三楼门口。黄筱迎了出去,拉着众女进来。

孙玉娘和史香云以及一众手下莲步轻移,走进书房,徐天示意她们随意坐下。

徐天把孙玉娘和史香云以及一众手下介绍给医女们:这两位是我们家的泉府大掌柜和...镖局大掌柜。

孙玉娘和史香云听见徐天的改口,瞬间惊喜,看来是准备把护院改为镖局了。

众医女上前见礼,“奴家见过两位大掌柜!”

孙玉娘和史香云敛衽还礼。已有医女适时奉上香茗。

徐天对身侧的徐颖和倩儿,对众女说道,“这二位不用介绍了吧”

众女闻言一阵哄笑,纷纷盈盈下拜,“奴家见过主母”

徐颖和倩儿也盈盈下拜还礼。

徐天看看天色,对玉儿、小翠道,你们下去看看,还有病患么,玉儿等笑着领命而去,不一会玉儿上来道,“回主人,最后一位病患送出门了”

徐天道,好,随即叮嘱了一下玉儿、小翠,你们带人去画舫上叫几名男护卫过来看家,回来之后给账房喷上豺豹驱魂水。

“喏!”,玉儿、小翠等领命而去,随即街道上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众女不明白主人的安排,不过当听到画舫二字时,医馆的医女们纷纷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这对久居于灵犀城的她们来说,突然听闻画舫简直就是天外之物。

孙玉娘和史香云和一众手下则只是笑了笑。徐颖和倩儿则明白过来,这是主人答应的要为医馆医女们办的第一件事——带着她们去游玩。

一盏茶之后,马蹄声渐近,不多时,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衣袂声,玉儿、小翠等几人汗涔涔的出现在门口,快步进来盈盈下拜,“主人,事已经办妥”

徐天这才环顾一圈众女道,“走,我们下楼去”

旋即徐天打头带着一众绿袖子纷纷下楼。至一楼,柳如烟、杨玉莲和几个男护卫纷纷施礼,徐天对众人介绍道,“这两位是王城养心斋的坐诊女医,也是衡济堂大掌柜”

众医女纷纷下拜,“奴家见过大掌柜”

柳如烟、杨玉莲笑着还礼。

待众女簇拥着主人走出医馆,只见大街上停了七八辆马车。众医女露出讶异的神色,“我们这二三十人,坐不满啊!”

徐天笑道,“不急,先上去再说”

随即众女鱼贯上了马车,徐天随后也让门童女也过来上车,门童女一脸不可置信,指着自己鼻子道,“主人是叫奴家吗?”

徐天道,“对,正是。你也一起”

门童女满心欢喜,跳上车去。众女见状,发出一阵快意的哄笑。

徐天看女人们都上了车马,四下无虞之后,才翻身上马,临行前,对一楼的几个男护卫道,“守好家,后厨有好吃的”

众女见状,心里暖暖的,又是一阵窃笑。

在男护卫的瞩目中,车马队缓缓启程,行驶片刻便来到繁华街头。两间崭新铺面映入眼帘,一家门楣上书衡玉泉府,另一家写着衡远镖局。

徐颖、黄筱和倩儿三女见状明白过来:为啥夫君刚才楼上会说衡远镖局?若写‘衡远护卫’岂不怪异。

徐天对并辔的徐颖、黄筱和倩儿进一步解释道,“衡远镖局现在专为泉府护卫,暂不接外镖。将来人手充足,也可接外镖,但需你们监管”

三女心领神会,暗喜夫君用心。

史香云拍马上前,红着脸道,“奴家还不想要男护卫!”

孙玉娘也附和,“男护卫也不能进库房!”

“这事还需从长计议,等想清楚怎么把镖局运作起来”

徐天安抚道。

史香云、孙玉娘连连点头称是。

车队在铺面门前停下,史香云与孙玉娘分别入内,各自带出十余名杏色衣衫新人。众女挤挤挨挨地上了空车,热闹非凡。

安排妥当之后,史香云和孙玉娘才重新上马,前车的医女们掀开车帘好奇的打量这么多新进姐妹,方知为何要雇七八辆马车。

随后,徐天一行,浩浩荡荡的车队向城外进发。

夕阳将天际染得通红,层林尽染。鸟群在密林上空盘旋,婉转鸣啼伴随着车队在山路上蜿蜒前行。

车队抵达灵犀城黑水河边,远远望见一艘巨型画舫停靠青石码头,如明珠缀于青黛山水之间。这艘长约十八丈、宽约七丈、高四层的水上宫殿,让灵犀城里的从没见过此等非凡之物的医女们一个个瞪大眼睛,惊叹不已,满脸兴奋。

车队在岸边停住,众女纷纷下了马车,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瑰丽的庞然大船,一番收拾裙裾之后,众人一边伸展腰肢一边跟随主人踩着艞板登船。

只见船上数十人在柳若影的带领下跪伏着迎接主人,数十人分两列,男左女右,大部分都是侍女和女护卫,偶有几个男护卫,跪迎场面壮观。

上了画舫之后,徐天先扶起柳若影,身后的徐颖等人纷纷上前扶起跪伏的侍女和女护卫。

徐天向医女们介绍道,这是银狮子画舫的船长柳若影,医女们盈盈下拜,“奴家见过掌柜!”

柳若影优雅还礼。

随即徐天也一一介绍灵犀城的众人,两拨人马相互见礼后很快打成一片,五十多名女眷欢声笑语不断,场面壮观。灵犀城的医女们尤其兴奋,新人旧人皆是满面春风,情绪高涨。

在船上侍女的引领下,众人四处观赏。四层楼都是跑上跑下的绿袖子和杏色衣裙的惊呼。绿水之上,青山之间,承托着夕阳将水面染得染得通红,金光粼粼。

水鸟掠过船头,翩翩起舞。远处山峦叠嶂,近处水岸相连,美不胜收。

徐天带着徐颖、倩儿、黄筱、史香云、孙玉娘等人在一楼的雅轩内落座,侍女送上香茗。几盏香茗之后,柳若影跑来高兴的说,“恭请主人一行下舱共进晚膳!”

众人闻言众女眉开眼笑,纷纷跟随柳若影下至底舱,只见舱内宽敞明亮,有吃有住,被侍女们整理得干干净净,一排排案几整齐排列,可容百余人就座。

众人落座之后,柳若影轻击玉磬,一队着月白襦裙的侍女鱼贯而入,手持翡翠鱼脍盛在乌木盘中,陶盘中盛满烤得酥脆金黄的银鱼,金汤鳜鱼氤氲着当归香气,最妙是那道无骨鲫鱼羹,飘香四溢。

待食案上满佳肴后,柳若影笑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画舫大多数菜肴都是水产,不过,都处理过了,无刺”

众人闻言大喜,银匙搅动时竟真无半根细刺。

徐天举樽站起来,望着眼前的兴高采烈的姑娘们,说到,“这是灵犀城医馆第一次全家人聚餐,来,干一杯,庆贺全家团圆”

说罢一饮而尽,众女纷纷效仿举樽相庆,一饮而尽。

看着众人等待首肯的目光,徐天笑道,“开动呀,可不许剩下,这可是柳船长的心意”

众人轰然大叫,“好,听凭主人吩咐”

说罢重新落座,随即大快朵颐。这顿异常美味的鱼宴让众人吃得尽兴,个个红光满面,小腹微鼓。底舱内欢声笑语一片。

韩玉瑶、苏若卿盯着主人,连连说,“好吃”

柳如烟、杨玉莲也美眸频频,笑靥如花。

众医女则望着主人一边吃一低语。

孙玉娘、史香云一众则一边吃一边嬉笑。

就连门童女贪嘴吃得满襟汤渍,发髻里带上鱼汁,惹得众人开怀大笑,倩儿上前替她拭净。

欢声笑语中,这场水上盛宴渐入佳境。

哺时末,众人酒足饭饱,尽欢而散,众人登上甲板三三两两临风远眺赏景。

此刻画舫的女护卫来报,有数十女要求登船。柳若影和徐天对视一眼,心知灵犀城的达官贵人定是知道了画舫到此,而灵犀城的各路女眷,歌姬、舞女、青楼女子们闻风而动,纷纷前来提前找场子寻个好位置。

徐天道,“要是有老鸨带队的就收费,优伶和卖艺、弹唱的就免了”

女护卫领命而去。

闻言,众女纷纷看着主人,面露钦佩之色,岸边越来越多的车马停靠,连土路上都支起了油麻伞,一众小贩趁势高声叫卖。热闹喧天。

不多时,画舫上就热闹起来,很多自来的女眷到艞板处迎接贵客,娇嗔之音不绝于耳。

徐天看着四楼的观光台问道,每一楼都收取费用么,柳若影恭敬的答道,“回主人,用雅轩的客人都要收取费用的,来往小贩和卖艺的都不收费”

徐天点点头,“这样最好”

眼看画舫上渐渐的点亮了风灯和灯笼,整个画舫渐渐一片辉煌,灯火通明,远近车马络绎不绝,还有的从异地城池赶来的,树林中停车旗幡处,乌央乌央一大片,杂乱的停放着。

两岸码头商贩追着船影支起摊位,糖画摊的蜜香与烧烤架的烟火气纠缠着漫过水面。只见沿途而来的土路上次第亮起了油灯,相连成片一眼望不到头。沿途各种小贩各自售卖琳琅满目的货物更让画舫平添人气。

此刻的画舫上已经人影幢幢,各层楼人声鼎沸,觥筹交错,丝竹悠扬,一片盛世繁华热闹喧天的景象。

柳若影让侍女们在后甲板处辟出一块地来,灯笼高悬,再配以各自小吃,让女眷们尽情取乐,船上的女护卫把女眷们和游客分隔两处,手按刀柄,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徐颖、黄筱和倩儿见了纷纷窃笑起来,“用得着这么庄重嘛?”

柳若影道,“回主母,她们都是家里的姐妹自然要以礼相待”

众人闻言放声大笑。

史香云与孙玉娘混在人群中,说着王城的各种见闻,让灵犀城这些女眷听得目瞪口呆,连嘴中点心掉落都浑然不觉,这场景惹得众人一阵哄笑。

人都喜欢去凑热闹,人越多的地方聚集的人也就越多,很多来寻欢作乐的人都三五成群的聚集在甲板上纵情声色,嬉闹尖叫声不断。由于中间有画舫护卫相隔,前后两拨人自得其乐,各得其所,互不干涉。

特别是柳若影贴心的让侍女们给这一隅的姐妹们奉上烧烤鱼,烧烤扇贝,还有各种烤串桂花酿之后,诱人的香气四溢。

一楼到四楼的客人闻香而动,馋得纷纷要求上烧烤桂花酿,一时之间,各类烧烤供不应求,而船外土路上的各类烧烤桂花酿也伺机大卖特卖,江心不时有舢板来往穿梭停靠,运送着两岸客人或各类烧烤。

热闹纷呈,让画舫变成欢愉的海洋。

在画舫的热闹喧嚣的丝竹声中,隐约传来一声怒骂,“....滚...老子不要你这茗香苑的婊子伺候....”

徐天心头巨震,示意柳若影和众侍卫看顾好这一众女眷们,自己则悄然离席挤出人群探查何故,徐颖、黄筱和倩儿眼睛随时盯着夫君的,见他与柳若影对视一眼就挤了出去,三人找了个借口紧跟了出来,柳若影会意连忙打诨掩盖。

穿过拥挤人群,徐天来到一处雅轩雕花窗棂朝内看去,只见内有一个锦衣玉带的豪绅,腆着个大肚子,对地上跪着的几个素裙女子破口大骂,嫌她们伺候不周。

徐天正观察时,忽觉身后香风袭来,转身见是三女。

徐天低声道,“怎么出来了,好吃好玩不呆着。”

闻言三女眼波流转道,夫君在哪儿,妾身就在哪儿。

徐天正要把三女推回去的时候,雅轩内突传“咣当”倒地声。原来是那豪绅一脚揣翻几名女子,从案几上端起盘子泔水砸在女子身上,几位女子顿时污渍傍身,鬓发被泔水粘在一处,狼狈不堪。

那人醉醺醺的摇晃身子着叫嚣,老子买你们是来伺候的,不是让你们摆架子!管你们茗香教还是通天教,谁再提你们教主就弄死谁!

说罢将酒樽砸向一女子头顶,发髻散开,顿时血流如注,一脸血污,面目可怖。

徐天连忙绕到雅轩门口,内飘出浓烈的酒气。徐天施施然走了进去,对着醉醺醺还在咆哮的豪绅拱手道,“阁下息怒!可否转让这几位奴婢了却烦心事?”

灯火阑珊中,那人闻言,抬起头来,双目赤红,睥睨徐天一眼道,“你算老几?敢管老子的闲事?”

徐天神色从容,不卑不亢,“在下与这几位颇有些渊源。只要阁下愿意转让,价格方面好说”

那人闻言,狞笑着直起来身来,“行啊....既然你喜欢,你领走好了,反正老子也玩腻了...五锭金饼,一人一金,少一文都不行”

徐天爽快道,“成交!”

遂让徐颖去画舫账房处取金,徐颖领命而去,账房先生一看是主母,忙不迭的转身从库房取出金饼,双手呈上。

待这人看到真的有人送来了五金饼,眯着眼睛打量了徐天和三女一眼,恶狠狠的说道,“你有种,算你狠!”

随即掏出五女的卖身契甩在五女的头上,倩儿连忙上前捡起,领着五女走出了这酒气熏天的雅轩。

门口围观的一众章台女子连忙满脸堆笑的挤了进去,“哟,这位爷,好豪横啊...”

这人眼睛瞅着桌上的金饼,搂着众多女子哈哈大笑起来....

徐天带着这五女来到底舱入口,两女侍卫一见徐天立马恭敬的立在一边。

待众人来到底舱后,徐颖、黄筱和倩儿忙着给受伤的女子用上金疮药,包扎伤口,并逐一擦拭身上的污渍、酒液。

徐颖上前细看,那头破的女子所幸无大碍,就是头皮裂伤。

在通明的灯火下,五女恭敬的矗立着,瑟瑟发抖,她们不知道这新主人是何方神圣,会如何对待她们。

徐天看着五女,心中五味杂陈。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你们还记得我么?”

闻言五女看着徐天,仔细打量了一会,摇着头道,“恕奴家眼拙,不认识公子”

徐天接续道,“你们还记得茗香苑吗?”

众女一听,大骇,相互抱在一起,然后近前仔仔细细的再此端详了一遍徐天。然后嘀咕起来,“有点面熟面熟的。阁下怎么知道茗香苑的?”

徐天望了徐颖、黄筱和倩儿一眼,继续道,“这个说来话长了。可以以后再说这个么?”

五女露出卑微而哭笑不得的表情道,“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奴家不敢回嘴”

徐天道,“其他姐妹呢?”

五女闻言一震,浑身一哆嗦,这才认真打量徐天起来,半晌众女还是说道,“时间太久了,奴家依稀觉得公子有些面熟,只是在何处结识公子的,奴家实在想不起来了”

徐天点点头道,“确实如此!”

徐天道,“其他姐妹们呢,她们在哪儿,能找到么?”

闻言五女抱头痛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徐天和徐颖、倩儿内心也不好受,只有黄筱一脸茫然,并不知道众人所言何事。

等五女哭泣稍停息,徐天这才开口道,“如果能找到其他姐妹就好了”

五女闻言面面相觑,然后说道,“当初奴家和姐妹们被一众狱卒摧残过后卖出,奴家和姐妹们是分散卖出去的,我们五人当时被封住穴位动弹不得,后来遇到个官人买下奴婢几人,玩腻之后....又转手好几次,最后一次就是刚才的主人,奴家才来到灵犀城”

徐天道,“你们...当时是怎么解开穴道的?”

闻言,众女顿时脸红耳赤,“奴家当时动弹不得,怎么解得开?!任凭男人取用....直到姐妹们都昏死过去....有一日被凉水淋体,才...解开穴道的”

徐天和徐颖、倩儿面面相觑,眼里皆是自责。

徐天这才说道,“封住你们穴道的正是在下....”

五女闻言目眦尽裂,尖叫一声,发疯似的扑过来,嘶吼着又咬又抓,徐颖和倩儿转过身去,不忍直视,黄筱欲上前阻止,被徐颖死死拉住。

徐天则一动不动,任由五女施为,直到衣衫破碎,脸上手臂全是齿痕和抓印,脸上手臂上惊现道道血槽。

五女力竭,一屁股坐在地上,语无伦次道,“你....你...你就是当时在茗香苑对奴家出针封穴的怪人,你害得姐妹们好惨啊——”

说道好惨的时候,底舱突然阴风四起,灯火齐暗,似冤魂索命,令人毛骨悚然。

黄筱顿时想崇德侯府那些役差在自己身上造的孽,不由得一阵哆嗦。

起徐天带着深深忏悔,缓缓开口道,“在下当时只是想阻止你们教主转世,才封住了诸位的穴道。打斗结束后,一时归家心切,忘记为诸位解开穴道。当时柳无妹去报官,在下以为她已替你们解开...直到去上琅州路上,才发现解押去州府的茗香苑囚犯竟全是老弱病残...”

五女闻言,欲哭无泪。

突然,她们爬起,夺过黄筱手中青虹剑,举剑便往脖子上抹去。幸得徐颖眼疾手快,一脚踢开了青虹剑。

五女披头散发,咬牙切齿道:“如今落在你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给奴家一个痛快吧!”

徐天苦笑,“非也非也,在下只想弥补狱卒对你们犯下的滔天罪孽。倘若让在下重来一次,路过茗香苑时定会不闻不问。无论你们是否奉献自己助教主转世,在下都不会再过问。这世间或许就没有对与错,或许你们安居茗香苑,每日闻鸡起舞,倒也享一方安乐”

听闻此言,五女沉默不语。虽看不清她们表情,但从神态可见,对徐天这番话似有认同之意。船舱内的阴森之气渐渐散去,只余江水拍打船舷的声响,一声又一声荡着众人复杂的心绪。

过了半晌,徐天道,“此事皆因本人一时莽撞,有错在先,自当竭力弥补。我知道诸位对在下还有恨意,且收下这些,寻个好人家吧”

说罢,示意倩儿把卖身契置于案上,并置了一堆金饼,任其取用。

五女似乎在思量什么,半天没有言语,也没动作。

徐天继续道,“如果可以,在下也想把你们姐妹都拯救出来,无论她们身在何处,且当是在下求个安慰“

徐天这话说得很诚挚,确实是在弥补。五女有所动容——而且刚才确实是徐天出手救人。虽然事情因他而起,他总算是在诚心的表达自己的悔意。尽管这个事情上难说谁对谁错。双方都是黎明百姓,而祸害的却是另有其人。这不能不说是世事无常终有定,人生有定却无常。

五女心灰意冷的相互搀扶站起,拽过案上的卖身契后捏在手里,对着徐天等人敛衽行礼后走出底舱,门口的女侍卫未加阻拦,任由五女在灯火阑珊处离去,案上的金饼分毫未动。

看着五女消失在人群里,徐颖、黄筱和倩儿相互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

底舱门口的女侍卫随即将舱门阖上,甲板上的喧嚣吵闹声顿时如水断流般消退。

舱门突然复启,一只柔夷探了进来。原来是不知什么原因,五女又折返回来。

徐颖、黄筱和倩儿感到有些意外,又在情理之中。

徐颖、黄筱和倩儿连忙招呼底舱的侍女赐座。

舱外笙箫丝竹忽远忽近,水漏滴答如刀。

徐天打破沉默的气氛道,徐天道,“如果你们哪儿也不想去,就留在画舫吧,画舫会周游齐国、夏国各地,指不定能把姐妹们都凑到一块,到时候,你们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在下绝不过问”

五女似乎在相互商量,用眼神对视一下之后,齐声道:“奴家也想过去道观了此残躯,只是恶人不除,意难平。奴家经历这场无妄之灾,是奴家的不幸。遇到公子的好意,奴家又觉得幸运”

闻言,徐颖、黄筱和倩儿对视一眼,面露慰藉。

五女继续道,“奴家身心疲乏,但凭公子安排,等休养生息后再寻姐妹们”

徐天补充道,“我记得当时并非全部人都被封穴了,你们几个应该是冲到我身边才会如此,你们身后的小姐妹都已逃遁”

五女闻言眼睛亮了起来,牢狱中的情况和徐天所说应该一致,并不是所有姐妹都被抓进去了。

看着五女的脸色渐渐缓和,徐天沉声道,“在下有个主意,可以帮你们尽快寻获姐妹们,就不知道你们乐意不乐意?”

五女一下就站起,齐声道,“奴家连死都不怕,还有啥不乐意的?”

徐天道,“在下的想法就是在画舫上组建一支歌姬或歌舞团,让你们在画舫上扬名,届时达官显贵云集,这其中就有你们的姐妹,你们可否愿意?“

五女闻言昂首挺胸,朗声道,“奴家都是残花败柳了,人尽可夫。色相又算什么呢?况且经历狱卒摧残,哪个姐妹不是从地狱爬出来的?!”

徐颖、黄筱和倩儿闻言连连点头,为之动容。

徐天道,“好,既然你们能有此决心就好办了”

随即吩咐徐颖、黄筱和倩儿带着五女去热水盥洗收拾。不一会窸窸窣窣的衣袂声消失在底舱的居所之内。

徐天长吁出一口气,也算是了了一番心事。

三更鼓穿透空濛江雾,漫过舷窗时,徐颖正为五女重梳堕马髻。月光如水洒在画舫甲板上,映照着万千寻欢作乐的游客,丝竹八音奏响万千众生相,七分喧嚣,三分落寞。

一炷香后,徐颖、黄筱和倩儿领着五女返回,看得出她们已盥洗完毕,换上了新衣,头上受伤的那位也重新包扎过,五女如今清爽许多。

徐天道:“你们这会儿看起来就像在茗香苑相互练剑时的模样”

闻言,五女齐刷刷转过身,目光落在徐天身上,恭声道:“公子,不,主人,您见过奴家练剑?”

徐天笑道:“对,那时就在茗香苑内,你们那会儿刚食用了什么根茎”

五女终于露出些许笑颜:“那是萆荔!主人”

“哦,原来如此。然后就看见你们好多姐妹一起练剑了”

五女闻言,神色黯然,时光终究无法回头。

徐天道:“我知道你们内心难受,这样吧,颖儿,你们几个展示一下柔体术,教她们练习”

闻言,徐颖和倩儿齐声道:“好嘞,遵命”

说罢,便在船舱内开始了柔体运动。

徐颖已反折纤腰如满月,倩儿更是将双腿扳至耳后拧成麻花。五女檀口微张,黄筱手中茶盏险些倾覆——这般柔韧莫说常人,便是杂耍班子的绳伎也要甘拜下风。

徐天道:“是不是没霓裳舞蹈好看?”

五女摇摇头:“太玄妙了,这身骨莫不是面团揉的,怎么弯折都行!”

“要学么?”,徐天话音带笑。

五女突然跪地叩首:“求主人赐教!奴等愿受千般苦楚!”,云鬓扫过舱底木板。

“好,还未请教各位芳名呢?这样吧,你们推举一个领头出来,将来方便寻你们”

五女相互对视一眼,齐齐指向其中一位窈窕纤细的女子:“主人,她叫诗羽,是我们的领头”

徐天拍手道:“好名字。诗羽,以后有事就找你好了”

诗羽带着四女盈盈下拜:“喏!听凭主人吩咐”,衣袂涟漪般次第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