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所谓世家，人皮狼心
青州城脚下，人烟稀少，却有个破卦摊，其中坐着一俊俏郎，他叫花柒。
花柒慵懒地趴在木桌上，发出阵阵轻鼾，一个老翁站在卦摊旁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小憩的花柒。几只蚊子飞来，盘旋在花柒头顶，他无力地挥了挥手，想要驱散蚊子。
“既然不舒服，那就别睡了”老翁依旧眉眼含笑。
“哈——啊”，花柒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我看你不舒服，怎么办？”
“念归，你就这么同为师讲话”老翁名叫周枭，是花柒的师父。
“老杂毛，要不是你上镜乐坊听曲不给钱，我至于出来卖艺？”花柒说得周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咳咳，为师这不是为了磨炼你的心性吗？”
“你告诉告诉我，谁家磨炼心性是天天被窑子追着要债！”花柒恶狠狠地盯着周枭。
“不闹了，你的劫将至，好生准备。”
“什么劫？”
“红尘劫，老夫夜观天象，红鸾星动”
见周枭一脸严肃花柒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这个便宜师父虽然老不正经却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周枭眼中的严肃添上了一抹惆怅:“当年我把捡回来的时候你才五岁，破衣寒食孤身一人在北荒活了下来，当年我带走你之前足足观察了一个月，同你一般的孩子，比你大的将年岁小的吃了，比你小的用蒙汗药吃人，可唯有你哪怕是吃树皮，啃土也不见你有半分吃人的念头，”
花柒看着这个絮絮叨叨的老头脑海中回忆起二十年前：
那是北荒妖魔横行，于北荒边境生活的百姓生不如死，大多都丧失了人性，或是交出自家的孩子换取一线生机，或是易子而食。
等到救援来临之时，难民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但是他们依旧伪装成害怕妖魔，恐惧死亡的样子。军队的人们把幸存的“人”送到东荒，东荒地处东胜域，是天下间最富饶的地界，山林多隐士，市井多世家。
可战乱时的世家贵胄是会吃人的，他们的借口比吃相更丑陋：“北荒虽然与我等遥远，但是天下人族是一家，所以我等世家决定为前线捐粮，只是我等言微力轻，只能先委屈东荒的百姓们。”
东荒与北荒相隔何止百万里，但荒唐的话从一群有身份的人说来便是真理。
世家的可信度在聪明人眼中不如杜鹃不窃子来得实在，可是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的聪明人，或者说哪一个没有背景的聪明人活得长久，大多数人被卖了还在帮着数钱，赞美世家的大公无私，抵制寒门对世家的揭露。
结果是东荒的百姓未遭遇战乱却与北荒的难民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世人的愚昧居然用一个名为“大义”的东西做挡箭牌。第一个清醒过来的是一群酸儒，他们公开世家的秘密，可世家无动于衷，只是随意地关了两家米铺，百姓们从来没有质疑过世家，所以他们把一切都怪在了寒门，他们说，这些臭酸儒惹怒了老爷们所以他们才停了粮。
当天夜里几个世家在凤鸣楼中大摆宴席，楼外是冲天的火光，百姓们一起将寒门的人都杀了，几家老爷在楼上只闻勾栏曲，不听人哭嚎。
当一处处火光冲天而起时，姓王的老爷说了一句“陈老弟，今天的烟花来得早。”
这只是东荒的一座小城，而像这样的城池东荒足足有八十座，而拥有修士的城池则是更加荒诞，这便是人心。
而花柒在不记事时就在这种环境中，却从未被环境所影响。
这便是周枭选择他的原因。
“你说这话像是遗言。”花柒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后，一切情感只汇成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虽然冷淡确是他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呵，那你就当遗言听吧，念归这字是我给你起的，什么意思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还有就是你很善良但是善良是这世道最不值钱的玩意。你要懂得‘狠’只有你狠到他们怕了，他们才能不敢惹你。”周枭的白发在夕阳的余晖下尽显迟暮。
花柒看着周枭被残阳映成金边的皱纹，才知道原来师父老了，听着平时不耐烦的碎碎念，却是感觉听不够，听不够。眼角渐渐湿润，却是没有一滴泪流下来，也许是自小学会的伪装，也许是是不想让师父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周枭轻轻地拍着花柒的头，像是五岁那年他带着他，同样的力道。
“还有修炼不能落下，在我走后你要在一年之内突破到问天境”
“问天?”
“修士境界分为气旋，紫府，黄庭，三天一境（问天，困天，寻天），碎涅，圣，三劫侯君，六劫王君，九劫帝君至于其他的境界你暂时接触不到。”周枭顿了顿：“问天既是向天问，提问三次所问之问即是你日后之道。”
“知道了，师父”花柒的声音很低，低到自己也不能听到。
“别来寻我，若我还活着，我定去寻你。”一阵微风吹过周枭，他的身形随风散去，“莫善，此世不值得。”
花柒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徒儿恭送师尊。”
在云端周枭看着久跪不起的花柒，“痴儿。”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老东西心疼了？他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你……”
周枭一指点出，天穹似是被血染红，一只百丈的独脚赤鸟爆起。
“离位•毕方？不愧是这五域八荒最惊艳的几人之一，不过切磋得换个时间了，周天命。”那嗓音沙哑的人化作一股黑烟消失在原地。
“天命吗，呵呵”周枭自嘲地笑了笑，在深深地看了一眼花柒后便遁向北方。
良久之后花柒才缓缓起身，他对师父的离开虽然有疑惑，却也断然不会去多想。
毕竟这天下太大，五域八荒，可他又该去哪里呢？北荒常年战乱，西荒一群和尚念经听了头疼，南域门派颇多想来能见识是一番的。
索性花柒不在多想，便决定明日出发--南瞻域。
花柒慵懒地趴在木桌上，发出阵阵轻鼾，一个老翁站在卦摊旁边面带微笑地看着小憩的花柒。几只蚊子飞来，盘旋在花柒头顶，他无力地挥了挥手，想要驱散蚊子。
“既然不舒服，那就别睡了”老翁依旧眉眼含笑。
“哈——啊”，花柒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那我看你不舒服，怎么办？”
“念归，你就这么同为师讲话”老翁名叫周枭，是花柒的师父。
“老杂毛，要不是你上镜乐坊听曲不给钱，我至于出来卖艺？”花柒说得周枭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咳咳，为师这不是为了磨炼你的心性吗？”
“你告诉告诉我，谁家磨炼心性是天天被窑子追着要债！”花柒恶狠狠地盯着周枭。
“不闹了，你的劫将至，好生准备。”
“什么劫？”
“红尘劫，老夫夜观天象，红鸾星动”
见周枭一脸严肃花柒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他这个便宜师父虽然老不正经却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周枭眼中的严肃添上了一抹惆怅:“当年我把捡回来的时候你才五岁，破衣寒食孤身一人在北荒活了下来，当年我带走你之前足足观察了一个月，同你一般的孩子，比你大的将年岁小的吃了，比你小的用蒙汗药吃人，可唯有你哪怕是吃树皮，啃土也不见你有半分吃人的念头，”
花柒看着这个絮絮叨叨的老头脑海中回忆起二十年前：
那是北荒妖魔横行，于北荒边境生活的百姓生不如死，大多都丧失了人性，或是交出自家的孩子换取一线生机，或是易子而食。
等到救援来临之时，难民早已不能称之为人，但是他们依旧伪装成害怕妖魔，恐惧死亡的样子。军队的人们把幸存的“人”送到东荒，东荒地处东胜域，是天下间最富饶的地界，山林多隐士，市井多世家。
可战乱时的世家贵胄是会吃人的，他们的借口比吃相更丑陋：“北荒虽然与我等遥远，但是天下人族是一家，所以我等世家决定为前线捐粮，只是我等言微力轻，只能先委屈东荒的百姓们。”
东荒与北荒相隔何止百万里，但荒唐的话从一群有身份的人说来便是真理。
世家的可信度在聪明人眼中不如杜鹃不窃子来得实在，可是世上哪来的那么多的聪明人，或者说哪一个没有背景的聪明人活得长久，大多数人被卖了还在帮着数钱，赞美世家的大公无私，抵制寒门对世家的揭露。
结果是东荒的百姓未遭遇战乱却与北荒的难民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世人的愚昧居然用一个名为“大义”的东西做挡箭牌。第一个清醒过来的是一群酸儒，他们公开世家的秘密，可世家无动于衷，只是随意地关了两家米铺，百姓们从来没有质疑过世家，所以他们把一切都怪在了寒门，他们说，这些臭酸儒惹怒了老爷们所以他们才停了粮。
当天夜里几个世家在凤鸣楼中大摆宴席，楼外是冲天的火光，百姓们一起将寒门的人都杀了，几家老爷在楼上只闻勾栏曲，不听人哭嚎。
当一处处火光冲天而起时，姓王的老爷说了一句“陈老弟，今天的烟花来得早。”
这只是东荒的一座小城，而像这样的城池东荒足足有八十座，而拥有修士的城池则是更加荒诞，这便是人心。
而花柒在不记事时就在这种环境中，却从未被环境所影响。
这便是周枭选择他的原因。
“你说这话像是遗言。”花柒从回忆中清醒过来后，一切情感只汇成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虽然冷淡确是他唯一能说出来的话。
“呵，那你就当遗言听吧，念归这字是我给你起的，什么意思你早晚有一天会明白的，还有就是你很善良但是善良是这世道最不值钱的玩意。你要懂得‘狠’只有你狠到他们怕了，他们才能不敢惹你。”周枭的白发在夕阳的余晖下尽显迟暮。
花柒看着周枭被残阳映成金边的皱纹，才知道原来师父老了，听着平时不耐烦的碎碎念，却是感觉听不够，听不够。眼角渐渐湿润，却是没有一滴泪流下来，也许是自小学会的伪装，也许是是不想让师父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周枭轻轻地拍着花柒的头，像是五岁那年他带着他，同样的力道。
“还有修炼不能落下，在我走后你要在一年之内突破到问天境”
“问天?”
“修士境界分为气旋，紫府，黄庭，三天一境（问天，困天，寻天），碎涅，圣，三劫侯君，六劫王君，九劫帝君至于其他的境界你暂时接触不到。”周枭顿了顿：“问天既是向天问，提问三次所问之问即是你日后之道。”
“知道了，师父”花柒的声音很低，低到自己也不能听到。
“别来寻我，若我还活着，我定去寻你。”一阵微风吹过周枭，他的身形随风散去，“莫善，此世不值得。”
花柒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徒儿恭送师尊。”
在云端周枭看着久跪不起的花柒，“痴儿。”
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老东西心疼了？他若是知道这一切都是你……”
周枭一指点出，天穹似是被血染红，一只百丈的独脚赤鸟爆起。
“离位•毕方？不愧是这五域八荒最惊艳的几人之一，不过切磋得换个时间了，周天命。”那嗓音沙哑的人化作一股黑烟消失在原地。
“天命吗，呵呵”周枭自嘲地笑了笑，在深深地看了一眼花柒后便遁向北方。
良久之后花柒才缓缓起身，他对师父的离开虽然有疑惑，却也断然不会去多想。
毕竟这天下太大，五域八荒，可他又该去哪里呢？北荒常年战乱，西荒一群和尚念经听了头疼，南域门派颇多想来能见识是一番的。
索性花柒不在多想，便决定明日出发--南瞻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