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进入战场
一周的时间比诺言预想中过得更快。
这七天里，他依然早晨出勤巡逻，下午训练场训练加练，晚上打拳打到力竭。
和之前不同的是，之前是一个人，而这次却多了一个身影，看着这位舍友状若疯魔的训练，铁脊也不想甘于人后。
四肢的赤色晶环很是神奇，每当诺言感觉到自己即将适应这股重量时，随着赤红色的光芒一闪，他就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更加沉重的重量，更加劳累的训练。
身体里的气比前几天更加强大了，诺言好像每天都在变化，和他一起训练的铁脊感觉最为深刻，好像每天来训练的并不是同一人，这股气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第七天傍晚，要塞的广播响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断断续续的通知，是全频道覆盖的正式战令。声音是铁砧的，比平时低沉一些，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很真实：
“全体新兵注意——明晨六时北城墙阅兵台集合。届时岚统领带队，正式进入战场！”
广播重复了三遍，然后断了，宿舍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像烧开的水壶声一样涌起来。
诺言躺在床上，眼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铁脊在他的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翻涌的气息显示着他的心有些乱。
“紧张？”诺言头也没回地问道。
“有点。”铁脊老实承认，“巡逻裂隙是一回事，进入战场是另一回事，我听说上一批就活了两百多人。”
“参战的有多少？”
“五千人！”
五千出，两百归。这个数字像一块冰，从两人中间沉下去，砸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诺言没有接话，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宇宙拥有数百万亿人口，只靠这九个要塞的磨练，真的能够将第一宇宙打造成至高殿堂吗？还是说这里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诺言有些疑惑，但却也没有多想。诺言坐了起来拍了拍铁脊的肩膀：
“明天站我旁边！”
铁脊愣了一下，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行，那就靠你了。”
“我只能帮你一时，如果你成长的太慢，被拉的太远，我是不会等你的。”诺言笑着说。
这天晚上诺言没有再去训练场，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缓缓感受着体内气的流动。
他盘算过自己的战力，凭感觉，他觉得自己至少强大了一倍！这个速度不算慢，但远远不够。他记得很清楚——在原著的故事里，第七宇宙的那几个变态，孙悟空和贝吉塔第一次进入精神时光屋，战力跨越以百万计。孙悟饭更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打出了远超第七宇宙界王神的全力爆发。
第一宇宙就没有这种怪物吗？还是说，只是他目前接触的层面太低？
他想到了精神时光屋，想到了重力修炼室，想到了那些原著里反复验证过的速成路。但每一件都需要军功，每一件都贵得离谱，他现在只有三百积分......
宇宙很大，万千种族，第七宇宙还有弗利萨、赛亚人那些潜力无限的种族，难道水平排名第一的第一宇宙就没有吗，不见得吧，只是现在这里太小，自己的实力还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银白色的天光，忽然想起了前世师傅说的一句话——
“上阵之前别想太多，想的多了，手脚就慢了。”
他清空思绪，然后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北城墙下阅兵台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沉默地在队列中站好，虽然人一如既往地多，但却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诺言和铁脊站在队列中，前后左右都是同营的新兵，有人面色有些发白，有人目光炯炯，一副“总算轮到我了”的兴奋模样。
台子最前方站着一个人，灰色的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将她干练的身形轮廓展露无疑，战斗服贴身束紧，鬓角有一缕银发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诺言看着那个背影，四个月前，就是这个人把他从家乡的废墟中捞出来扔进了新兵营，在这之后，他们再没有单独说过话。之前他还没有气，感受不到什么，但现在他能感觉到——岚影的气息是整个赤色要塞里他见过最深厚的，深到他站在百米之外，都能感受到那如暗海一般给人的压迫力，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岚影终于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像一柄钢刀，狠狠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颊，让每一个被看到的人下意识的把脊背又挺直了三分。
“进入战场意味着什么，不用再说，你们要做的只有三件事——厮杀，修炼，然后活下来！”
她顿了一下。
“等你们活着修炼到碎星境，你们就可以选择离开这片遗弃之地！”
全场鸦雀无声，诺言不知道遗弃之地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这个地方可能和第一宇宙真实的状况不太一样，具体有什么不同，可能只有出去了才知道吧。
数千人沿着城墙外侧的长廊向着裂隙方向移动，队伍很长，踩在金属地面上的脚步声连绵不绝。
诺言走在队伍的中段，他的左侧是铁脊，右侧是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个子，脸上的汗一直没停过，止不住地往下滴。
长廊尽头就是虚空裂隙，近距离看比远处看更加震慑心神，那股说不上的腥臭味也更加浓郁，银白色的天目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竖向裂口，边缘向内翻卷，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天空。
岚影走到裂隙最前方，像是重复了千万次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走。”
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第一个迈进了裂隙。
诺言看着眼前的背景消失在暗红色的裂隙中，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瞬。然后他迈开步子跟着前面的队伍，一步跨过了那道边界。
裂隙的另一侧，温度陡然上升起来。
不是烈阳的那般燥热，更多的是沉重的闷热感，以及突然变强的重力，让刚刚迈进结界的诺言呼吸一滞，身子猛地沉了一下。
诺言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但他看得出来，大多数新兵已经感觉到极度不适，紧张的心情以及厚重的气息，让他们感觉很压抑。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锋队伍在一道透明界壁前停下来了。
诺言从人群的间隙中看去，结界外是一片焦黑色的土地，满地都是残肢断臂，有魔物的，有人类的，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暗紫色的液体和深红色的血混成一片泥泞的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气，混着焦土和硫磺的味道，直冲脑门，让人胃里翻滚。有人捂嘴弯下了腰，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干呕了起来，在安静的队伍里格外刺耳。
诺言盯着那些尸体看了一会，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什么感觉。前世的厮杀尤历历在目，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只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那种视觉和味觉的冲击确实不好受，但他没有回头。
“闭嘴！”
岚影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传来，冷得像块万年寒冰。
“如果你连这点东西都适应不了，明天这里就会有你的尸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也没有回，声音穿过数千人的队列烙在每个人的心里。
看着这成片的尸体，诺言知道，在这里，能够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这七天里，他依然早晨出勤巡逻，下午训练场训练加练，晚上打拳打到力竭。
和之前不同的是，之前是一个人，而这次却多了一个身影，看着这位舍友状若疯魔的训练，铁脊也不想甘于人后。
四肢的赤色晶环很是神奇，每当诺言感觉到自己即将适应这股重量时，随着赤红色的光芒一闪，他就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起点，更加沉重的重量，更加劳累的训练。
身体里的气比前几天更加强大了，诺言好像每天都在变化，和他一起训练的铁脊感觉最为深刻，好像每天来训练的并不是同一人，这股气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第七天傍晚，要塞的广播响了。
不是平日里那种断断续续的通知，是全频道覆盖的正式战令。声音是铁砧的，比平时低沉一些，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很真实：
“全体新兵注意——明晨六时北城墙阅兵台集合。届时岚统领带队，正式进入战场！”
广播重复了三遍，然后断了，宿舍安静了几秒，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像烧开的水壶声一样涌起来。
诺言躺在床上，眼睛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铁脊在他的一旁，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翻涌的气息显示着他的心有些乱。
“紧张？”诺言头也没回地问道。
“有点。”铁脊老实承认，“巡逻裂隙是一回事，进入战场是另一回事，我听说上一批就活了两百多人。”
“参战的有多少？”
“五千人！”
五千出，两百归。这个数字像一块冰，从两人中间沉下去，砸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诺言没有接话，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一个宇宙拥有数百万亿人口，只靠这九个要塞的磨练，真的能够将第一宇宙打造成至高殿堂吗？还是说这里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诺言有些疑惑，但却也没有多想。诺言坐了起来拍了拍铁脊的肩膀：
“明天站我旁边！”
铁脊愣了一下，眼睛一亮，咧嘴笑了：“行，那就靠你了。”
“我只能帮你一时，如果你成长的太慢，被拉的太远，我是不会等你的。”诺言笑着说。
这天晚上诺言没有再去训练场，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缓缓感受着体内气的流动。
他盘算过自己的战力，凭感觉，他觉得自己至少强大了一倍！这个速度不算慢，但远远不够。他记得很清楚——在原著的故事里，第七宇宙的那几个变态，孙悟空和贝吉塔第一次进入精神时光屋，战力跨越以百万计。孙悟饭更是年纪轻轻就已经打出了远超第七宇宙界王神的全力爆发。
第一宇宙就没有这种怪物吗？还是说，只是他目前接触的层面太低？
他想到了精神时光屋，想到了重力修炼室，想到了那些原著里反复验证过的速成路。但每一件都需要军功，每一件都贵得离谱，他现在只有三百积分......
宇宙很大，万千种族，第七宇宙还有弗利萨、赛亚人那些潜力无限的种族，难道水平排名第一的第一宇宙就没有吗，不见得吧，只是现在这里太小，自己的实力还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银白色的天光，忽然想起了前世师傅说的一句话——
“上阵之前别想太多，想的多了，手脚就慢了。”
他清空思绪，然后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北城墙下阅兵台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人沉默地在队列中站好，虽然人一如既往地多，但却少了很多熟悉的面孔。诺言和铁脊站在队列中，前后左右都是同营的新兵，有人面色有些发白，有人目光炯炯，一副“总算轮到我了”的兴奋模样。
台子最前方站着一个人，灰色的披风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将她干练的身形轮廓展露无疑，战斗服贴身束紧，鬓角有一缕银发被风吹得轻轻拂动。
诺言看着那个背影，四个月前，就是这个人把他从家乡的废墟中捞出来扔进了新兵营，在这之后，他们再没有单独说过话。之前他还没有气，感受不到什么，但现在他能感觉到——岚影的气息是整个赤色要塞里他见过最深厚的，深到他站在百米之外，都能感受到那如暗海一般给人的压迫力，沉甸甸的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岚影终于转过身来，她的目光像一柄钢刀，狠狠地刮过每一个人的脸颊，让每一个被看到的人下意识的把脊背又挺直了三分。
“进入战场意味着什么，不用再说，你们要做的只有三件事——厮杀，修炼，然后活下来！”
她顿了一下。
“等你们活着修炼到碎星境，你们就可以选择离开这片遗弃之地！”
全场鸦雀无声，诺言不知道遗弃之地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这个地方可能和第一宇宙真实的状况不太一样，具体有什么不同，可能只有出去了才知道吧。
数千人沿着城墙外侧的长廊向着裂隙方向移动，队伍很长，踩在金属地面上的脚步声连绵不绝。
诺言走在队伍的中段，他的左侧是铁脊，右侧是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小个子，脸上的汗一直没停过，止不住地往下滴。
长廊尽头就是虚空裂隙，近距离看比远处看更加震慑心神，那股说不上的腥臭味也更加浓郁，银白色的天目被撕开一道巨大的竖向裂口，边缘向内翻卷，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天空。
岚影走到裂隙最前方，像是重复了千万次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走。”
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头也不回地第一个迈进了裂隙。
诺言看着眼前的背景消失在暗红色的裂隙中，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瞬。然后他迈开步子跟着前面的队伍，一步跨过了那道边界。
裂隙的另一侧，温度陡然上升起来。
不是烈阳的那般燥热，更多的是沉重的闷热感，以及突然变强的重力，让刚刚迈进结界的诺言呼吸一滞，身子猛地沉了一下。
诺言很快调整好了状态，但他看得出来，大多数新兵已经感觉到极度不适，紧张的心情以及厚重的气息，让他们感觉很压抑。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前锋队伍在一道透明界壁前停下来了。
诺言从人群的间隙中看去，结界外是一片焦黑色的土地，满地都是残肢断臂，有魔物的，有人类的，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暗紫色的液体和深红色的血混成一片泥泞的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气，混着焦土和硫磺的味道，直冲脑门，让人胃里翻滚。有人捂嘴弯下了腰，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干呕了起来，在安静的队伍里格外刺耳。
诺言盯着那些尸体看了一会，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什么感觉。前世的厮杀尤历历在目，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只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那种视觉和味觉的冲击确实不好受，但他没有回头。
“闭嘴！”
岚影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传来，冷得像块万年寒冰。
“如果你连这点东西都适应不了，明天这里就会有你的尸体！”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头也没有回，声音穿过数千人的队列烙在每个人的心里。
看着这成片的尸体，诺言知道，在这里，能够救你的只有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