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装唐
顾远帆嘴角完全压抑不住了。
这系统也太完美了，还能给出好几种解决方案供自己选择！
接下来的修真之途，还有什么能难住他！
‘我选——’
抉择还未确定，系统投射出来的那块仅有他能瞧见的面板却忽然出现了问题。
那上面的字迹忽地黯淡了些许，几乎要融入背景中的蓝天。
‘这怎么像是——电源电压不稳了？’顾远帆暗自思忖。
旋即，面板上的字迹化为一团无法辨识的乱码，间或亮起，像是接触不良的彩灯，又像鼠标失灵时的电脑屏幕反应。
顾远帆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这什么垃圾系统！才使用了一次，就开始出错了。就算去二手市场捡台十多年前的电脑，都没这么容易崩溃的吧！
更何况，这系统坏掉了，那灵根又该如何获取？
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系统面板陡然一亮，乱码接二连三组成了原本的文字，面板的亮度也慢慢恢复正常，那选项的下方甚至还多了行文字：
【请选择……】
只是，那间或亮起的乱码，不知怎地，在恢复成文字后呆在了“贰”字上面。也就是在这系统重新恢复的这一刻，帮顾远帆做出了选择。
【已选定，正在操控宿主身体……】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那不是我选择的，我要重新选！’
顾远帆急忙沟通。他虽然不知道系统准备怎么“装唐”，怎么“阴她一手”，但便只是从这句话本身来分析，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系统并不回应，一如既往。
熟悉的剥离感随之到来，顾远帆熟练地切换第三人称，观看系统的操作。
就见系统操控他的身体，原地打了几个滚，沾上满身的泥土、枯叶，又抓了几把淤泥，胡乱往脸上一抹，活生生将干干净净的一身衣裳弄得脏污不堪。
然后他又寻了块锋利的石头，试着在衣裳上面割开豁口。眼见穿着衣物不好操作，他又搭起眼帘，四处看了看，见得周遭无人之后，三两下窜上树杈，将外衣外裤尽数脱下，用石头在上面一一割开豁口。
约摸过了一刻钟，大功告成。
他重新穿上处理好的破烂衣物，整个人瞬间从参加秘境、寻觅机缘的翩翩少年变成拥有至少十五年工龄的少年乞丐。
嗯，只有这闻起来的味道还差点意思。
系统控制着他的身体，踩在树杈上环视一圈，寻了个方向，搂住树干慢慢向树下滑去。
离地还有六七尺时，他双手双脚同时松开树干，随之一脚蹬在树干上，借助反冲的力道快速向地面坠去。
唰啦！
身体砸进草丛，一大片野草倾伏倒地，几只飞虫惊飞而起。顾远帆的意识也感受到一阵阵剧痛漫上后背。
‘嘶……，这不合理吧，系统干的事，为啥要自己来承担这份痛苦！’
顾远帆意识还在暗自抱怨，身体已毫不耽搁，继续行动。
他先是检查了一番手脚。筋骨未伤——起码没有折断的伤势，左手手肘处豁开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汩汩鲜血正从中缓缓流出。
将伤口周围的草叶、泥土清理干净，又用手指沾了血迹，往脸上、胸前胡乱涂了一通，最后一只脚高、一只脚低地跛着脚离开了此地。
‘这怎么算是装唐？’
顾远帆看得稀奇，意识忍不住沟通询问，‘你这样子，看上去分明是被谁暴揍了一顿，落下的浑身伤势嘛。’
他已然熟悉了系统的行为模式——在操纵自己身体时，不会回复任何问题，是以也不指望得到答案。他只不过是习惯了在疑惑时当场发问而已。
系统控制着身体，毫不停歇地径直朝秘境入口行去。路途中遇见好几波互相争斗、争夺灵根的人群，好在系统都提前察觉，绕了个圈躲开了他们。
——顾远帆远远地瞧了几眼，每波争夺的人群里都有好几个少年少女躺在地上，浑身沾血，四肢折断，胸膛早已停止了起伏。
路上也遇见了几个独行的对手，但见顾远帆身上无有亮光，于是只是仔细扫视了几遍，就微微颔首放行。
一路行来无惊无险。
顾远帆身体在离着入口还有四五十丈处停下脚步。他依旧找了棵大树用来躲避，而后伸出双指，摘下片草叶擦净，随后猛地深入口中，往喉咙里使劲一戳！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立时分泌出大量涎水，顺着口角流下。
嘴角一咧，保持着这么个姿势，让涎水缓缓流淌，一点一点滴落地面，像是个未拧紧的水龙头。
沾了点唾沫，涂在下颌上。又从外衣上扯下巴掌大小一块麻布，在伤口处沾上鲜血，拿在手中，往头顶一捂。
‘不错，这看起来就有点唐了，和弱智没啥区别。脑袋受伤，致使智商下降，这编造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顾远帆点点头，肆意点评。随即才猛然意识到这可是他的身体！
‘啊！不是，系统大爷，咱俩能不能商量个事儿。你装唐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太用力，就稍微收着点行不行？你这使用的可是我的身体，我之后可是要进入宗门修真的，给那真人、给将来的师兄弟、给那些凡人，留下个这种流口水的傻子印象不怎么好吧？他们那些人，背后指不定会怎么蛐蛐我呢，你作为我的系统，肯定也不愿遭受这种非议吧？’
他绞尽脑汁，苦苦哀求，希望多少能挽回一些自己的尊严。
只是可惜，系统不听他的。
身体堂而皇之地从树后走出来，大摇大摆的、一瘸一拐地走向秘境出口。
这时已有不少人呆在了出口处。有些是已经认命，放弃了灵根争夺之人；另外那些是仗着自己武艺高超，干脆在任务的交接地点来个守株待兔。
大致一看，两拨人各有二十人左右，泾渭分明，一左一右守在苍泠真人分身左右。
分身周围三丈方圆应该是个安全区域，毕竟地面丢着四五具尸体，而且守株待兔的那波人也不敢靠近。有两个体表发光的人在分身面前排着队，应该是取得灵根，正在交付任务之人。
顾远帆这邋遢形象甫一出现，立时引起了那四十来人的注意。
闹哄哄的场面静止了一刹那，紧接着，一阵洪亮的讥讽嘲笑声传了过来。
“看看，看看。这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凡人的下场，变傻子了吧，以后怕是屙尿拉屎都没法自理。”
“还屙尿拉屎呢，怕是待会儿被传出秘境之后，在下山途中就被野狼、老虎吞了，变成它们的屎尿了。”
“得了，爷爷我心善。傻子，待会儿过来给爷爷磕个头，出秘境之后我给你个痛快。如何？”
“徐兄你还真是不挑剔。你就不嫌这傻子污了你家族谱？”
……
吵闹声太大，就连那埋着头的苍泠真人分身，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
这系统也太完美了，还能给出好几种解决方案供自己选择！
接下来的修真之途，还有什么能难住他！
‘我选——’
抉择还未确定，系统投射出来的那块仅有他能瞧见的面板却忽然出现了问题。
那上面的字迹忽地黯淡了些许，几乎要融入背景中的蓝天。
‘这怎么像是——电源电压不稳了？’顾远帆暗自思忖。
旋即，面板上的字迹化为一团无法辨识的乱码，间或亮起，像是接触不良的彩灯，又像鼠标失灵时的电脑屏幕反应。
顾远帆的心，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这什么垃圾系统！才使用了一次，就开始出错了。就算去二手市场捡台十多年前的电脑，都没这么容易崩溃的吧！
更何况，这系统坏掉了，那灵根又该如何获取？
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系统面板陡然一亮，乱码接二连三组成了原本的文字，面板的亮度也慢慢恢复正常，那选项的下方甚至还多了行文字：
【请选择……】
只是，那间或亮起的乱码，不知怎地，在恢复成文字后呆在了“贰”字上面。也就是在这系统重新恢复的这一刻，帮顾远帆做出了选择。
【已选定，正在操控宿主身体……】
‘哎哎哎，等一下等一下，那不是我选择的，我要重新选！’
顾远帆急忙沟通。他虽然不知道系统准备怎么“装唐”，怎么“阴她一手”，但便只是从这句话本身来分析，那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系统并不回应，一如既往。
熟悉的剥离感随之到来，顾远帆熟练地切换第三人称，观看系统的操作。
就见系统操控他的身体，原地打了几个滚，沾上满身的泥土、枯叶，又抓了几把淤泥，胡乱往脸上一抹，活生生将干干净净的一身衣裳弄得脏污不堪。
然后他又寻了块锋利的石头，试着在衣裳上面割开豁口。眼见穿着衣物不好操作，他又搭起眼帘，四处看了看，见得周遭无人之后，三两下窜上树杈，将外衣外裤尽数脱下，用石头在上面一一割开豁口。
约摸过了一刻钟，大功告成。
他重新穿上处理好的破烂衣物，整个人瞬间从参加秘境、寻觅机缘的翩翩少年变成拥有至少十五年工龄的少年乞丐。
嗯，只有这闻起来的味道还差点意思。
系统控制着他的身体，踩在树杈上环视一圈，寻了个方向，搂住树干慢慢向树下滑去。
离地还有六七尺时，他双手双脚同时松开树干，随之一脚蹬在树干上，借助反冲的力道快速向地面坠去。
唰啦！
身体砸进草丛，一大片野草倾伏倒地，几只飞虫惊飞而起。顾远帆的意识也感受到一阵阵剧痛漫上后背。
‘嘶……，这不合理吧，系统干的事，为啥要自己来承担这份痛苦！’
顾远帆意识还在暗自抱怨，身体已毫不耽搁，继续行动。
他先是检查了一番手脚。筋骨未伤——起码没有折断的伤势，左手手肘处豁开了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汩汩鲜血正从中缓缓流出。
将伤口周围的草叶、泥土清理干净，又用手指沾了血迹，往脸上、胸前胡乱涂了一通，最后一只脚高、一只脚低地跛着脚离开了此地。
‘这怎么算是装唐？’
顾远帆看得稀奇，意识忍不住沟通询问，‘你这样子，看上去分明是被谁暴揍了一顿，落下的浑身伤势嘛。’
他已然熟悉了系统的行为模式——在操纵自己身体时，不会回复任何问题，是以也不指望得到答案。他只不过是习惯了在疑惑时当场发问而已。
系统控制着身体，毫不停歇地径直朝秘境入口行去。路途中遇见好几波互相争斗、争夺灵根的人群，好在系统都提前察觉，绕了个圈躲开了他们。
——顾远帆远远地瞧了几眼，每波争夺的人群里都有好几个少年少女躺在地上，浑身沾血，四肢折断，胸膛早已停止了起伏。
路上也遇见了几个独行的对手，但见顾远帆身上无有亮光，于是只是仔细扫视了几遍，就微微颔首放行。
一路行来无惊无险。
顾远帆身体在离着入口还有四五十丈处停下脚步。他依旧找了棵大树用来躲避，而后伸出双指，摘下片草叶擦净，随后猛地深入口中，往喉咙里使劲一戳！
强烈的不适感让他立时分泌出大量涎水，顺着口角流下。
嘴角一咧，保持着这么个姿势，让涎水缓缓流淌，一点一点滴落地面，像是个未拧紧的水龙头。
沾了点唾沫，涂在下颌上。又从外衣上扯下巴掌大小一块麻布，在伤口处沾上鲜血，拿在手中，往头顶一捂。
‘不错，这看起来就有点唐了，和弱智没啥区别。脑袋受伤，致使智商下降，这编造的理由也合情合理。’
顾远帆点点头，肆意点评。随即才猛然意识到这可是他的身体！
‘啊！不是，系统大爷，咱俩能不能商量个事儿。你装唐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太用力，就稍微收着点行不行？你这使用的可是我的身体，我之后可是要进入宗门修真的，给那真人、给将来的师兄弟、给那些凡人，留下个这种流口水的傻子印象不怎么好吧？他们那些人，背后指不定会怎么蛐蛐我呢，你作为我的系统，肯定也不愿遭受这种非议吧？’
他绞尽脑汁，苦苦哀求，希望多少能挽回一些自己的尊严。
只是可惜，系统不听他的。
身体堂而皇之地从树后走出来，大摇大摆的、一瘸一拐地走向秘境出口。
这时已有不少人呆在了出口处。有些是已经认命，放弃了灵根争夺之人；另外那些是仗着自己武艺高超，干脆在任务的交接地点来个守株待兔。
大致一看，两拨人各有二十人左右，泾渭分明，一左一右守在苍泠真人分身左右。
分身周围三丈方圆应该是个安全区域，毕竟地面丢着四五具尸体，而且守株待兔的那波人也不敢靠近。有两个体表发光的人在分身面前排着队，应该是取得灵根，正在交付任务之人。
顾远帆这邋遢形象甫一出现，立时引起了那四十来人的注意。
闹哄哄的场面静止了一刹那，紧接着，一阵洪亮的讥讽嘲笑声传了过来。
“看看，看看。这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凡人的下场，变傻子了吧，以后怕是屙尿拉屎都没法自理。”
“还屙尿拉屎呢，怕是待会儿被传出秘境之后，在下山途中就被野狼、老虎吞了，变成它们的屎尿了。”
“得了，爷爷我心善。傻子，待会儿过来给爷爷磕个头，出秘境之后我给你个痛快。如何？”
“徐兄你还真是不挑剔。你就不嫌这傻子污了你家族谱？”
……
吵闹声太大，就连那埋着头的苍泠真人分身，都忍不住抬起头来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