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胜者不为王
他忽然想起，金缕阁太虚秘典残页上，曾见的一段阴文：
“有灵生而无根，眼见空而实存，手触虚而如金……非妖非鬼，非仙非魔，乃‘无妄之子’，天道未收之力所化。遇其者，非死于殇，乃亡于‘被遗忘’。”
他腿一软，失声道：
“……她们……是‘道误’？！”
那宫装女子隔空瞥了他一眼，笑意未减，只幽幽低吟：
“非道误……是道，未选之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
姜漓眨了眨眼。
她看见众师姐奔踏了半晌未近。
白楚衣道：“我们去找师姐去！”
白楚衣点头，咧嘴一笑，牙还不全。
两丫头忽地松开悬空之刃。
那缕被禁锢的“隐身”之形，如烛火骤灭，高姓青年的身影“噗”一声跌回现实，跪地大喘，额发尽湿，中指竟已断节——方才气急之下，全力催动真元，竟压碎了筋脉却不自知。
两丫头一路像两只扑蝶的乳燕，轻盈落地，奔入剑阵之中。
“师姐，我们来了！”
脆生生啼呼，如晨露滴青玉。
上官晴等人急忙围上，环抱二童，指尖翻查检视周身，还特地翻看她们手心，连半丝划痕都无。
见两丫头安然无恙，众女这才放下心来。
而此刻——
周公子那边已将高师弟救下，宫装女子看了眼两丫头，含笑道：“好了，我也放了你们。”
说罢剑光一收，青芒如雾，消散于日影之中。
可那两双清澈圆溜溜的眼眸，却在她收剑的瞬间，悄然亮起。
两小只歪着头打量着这个宫装女子发丝、睫毛、衣褶，好奇地问上官晴。
“师姐，这位姐姐是谁？”
上官晴气不打一处来，“坏人！”
话音未落，两丫头已窜至宫装女面前，举起粉嫩小拳，已如流星撞月，劈面砸向宫装女子面门！
“你敢欺负师姐！”
锤击——无真气，无形术，无灵纹。
最开始宫装女并未在意，只道两娃儿仗势逞能。身形一闪，便欲躲开。
哪知她闪，两丫头也跟着闪，如影随形。
她向左，两童亦左；
她踏空，两童亦隐形；
她身形如电，刹那千移，遁入百丈气旋。
啪！两颗小脑袋，竟双双卡在她耳畔，笑嘻嘻：“坏姐姐，你汗珠子掉下来啦！”
宫装女闪得越急，心中越惊，她心一横。
“得！要追是吧？给你俩追！”
心念未落，猛地疾退千尺，前一刻踏碎十重岩壁，后一瞬已遁入云巅雪峰极顶。
内息逐渐运转至十二重楼，吐纳天地灵机，以全身修为为引，欲劈开这荒谬的纠缠！
她化作一道逆天的青电，撕云裂空，意欲遁入九重天外！
她所修“九霄忘尘诀”，讲究“无我无方”，是天道运行中“极致的遁空”之法，可隐万象，连至师尊出手都难锁其形。
就在宫装女自以为摆脱了两丫头，重回高崖之巅。
风过，衣袂飘飘，欲仙临凡，俯瞰大地，舍我其谁！
宫装女扶额喘息之际。
方一转身——
便见两丫头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凑上来，阳光穿过她们的睫毛。
“姐姐，你鼻子上都是蚂蚁！”
她俩盯着宫装女鼻梁上的汗珠咯咯直笑，笑声中，依旧挥拳直捣。
宫装女子浑身一僵。
在地上投下了前所未有的、极不体面的——扭曲影子。
那影子，想哭！
这番起落如白骥过隙，下方众人只见一大两小身影瞬间消失，忽见云端急速飞升的残影，而嬉闹却从天边传来，转眼又在云雾嶙峋处，高崖之巅炸开，纠缠成一团。
上官晴等人看得热血沸腾，不停的大呼小叫，为两丫头喝彩：“好！打得好！”
她们心中震撼如潮：这两丫头，何时变得如此……可怖？
周公子则看得心惊胆裂：这两娃儿，竟不输师姐！
余者目瞪口呆，高姓青年则释然：难怪被两丫头戏耍！
这片天地，两丫头只是——“在”。
只要她们想，她们便“在”，无论这坏姐姐窜到哪儿。
此刻高崖之巅。
宫装女心念直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神旋转凌厉！手腕一抖，软剑如蛇穿出，缠向两丫头纤足。
在千万分之一的刹那，姜漓，白楚衣盯着擦拭而过的软剑，伸出一根小指，轻轻一弹！
“叮——”，那柄淬过寒髓、沾过七宗长老血的软剑，骤然转向。
宫装女陡见两丫头的身影在伏击中消失，转瞬那软剑却不由自主地回卷，竟反噬其主！
她赶紧将真气灌注剑身，遏制剑卷！不料回卷之势未绝，刹那间剑尖已逼至她腕际！
宫装女弃剑，闪避其锐。
“沧啷——”，软剑坠落山崖。
宫装女再闪，半空接住软剑，人却已现身于上官晴等人的剑阵之前。
收剑入鞘的刹那，宫装女硬受两丫头一记记锤击，躬身道：“在下青梧，甘愿认输！各位道友，各位姐妹，我们和罢！”
她手指着坡地上那些乾坤袋、如意囊：“这些算是赔罪！还请让两位小祖宗罢手！”
看着宫装女发髻歪斜，嘴角溢血。
上官晴连忙将还在锤击的两丫头叫回：“姜漓！白楚衣！回来，别打了！”
山谷中回音，众人皆记住了这两个名字，也记住了青梧。
话音甫落，两丫头就笑嘻嘻地出现在上官晴身后，撅着嘴。
而青梧身上那两股缠绕心神、令人窒息的“压制感”，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她忍痛强撑，微微矮身，朝众人敛衽一礼，随即转身，娉婷走向石壁下的周公子等人。
青梧和周公子等天纵一族从山谷隘口撤离时，围观的众弟子连忙让出一条道。
天纵一族虽败，但余威不减。
上官晴率众回礼，眼看天纵一族的背影消失在隘口转角。
众人收剑入鞘，上官晴让观望的众弟子按宗门识别，各自领回自己的乾坤袋、如意囊。
各宗内门弟子大喜，欢呼入内，争先恐后抢入山坡地上拾捡被搜刮的袋子。
末了，有弟子留下七八株七星草，低声恳请：“这是谢礼。”
上官晴却摇头，语气平静：
“不必。”
她知道，若失了七星草，这些人回去，必受宗门重罚。
见众人再三相劝，上官晴躬手四方：“谢过各位同道，此物，断不可收！”
见她神色坚决，众人便不再坚持，纷纷收回。
玄女宫和药王谷的女弟子临别时，纷纷围上前来看两丫头，直把两丫头看得羞涩，躲在上官晴等人身后不出。
陆思语和苏小红对视一眼，各自拿出一株药材递给上官晴等人作为答谢。
“七星草可以不收，但这个——必须收下！”
一枚温润如玉的“千年紫草”，能愈魂伤；另一枚是“龙胆莲蕊”，可固本培元。
陆思语轻声道，“你们替我们挡了灾，一点薄礼。”
两丫头从师姐的宽袖中悄悄探出头，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些草，却没伸手。
她们不懂药性，但懂心意。
待这些内门弟子欢欢喜喜离去，上官晴等人才如释重负。
这一场祸事，本是误闯洞天，险些葬送全队性命。
可结果……
她们活下来了。
至于七星草，反倒成了次要。
夕阳斜照，山路上，松涛如歌。
姜漓和白楚衣，一人牵着一截断枝，石径上蹦跳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身后，是欢声笑语的师姐们。
前方，还有未知的历练。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害怕。
因为她们明白——
只要心火在亮，
纵天崩地裂，
也必有人，第一个看见曙光。
“有灵生而无根，眼见空而实存，手触虚而如金……非妖非鬼，非仙非魔，乃‘无妄之子’，天道未收之力所化。遇其者，非死于殇，乃亡于‘被遗忘’。”
他腿一软，失声道：
“……她们……是‘道误’？！”
那宫装女子隔空瞥了他一眼，笑意未减，只幽幽低吟：
“非道误……是道，未选之道。”
话音落下的刹那——
姜漓眨了眨眼。
她看见众师姐奔踏了半晌未近。
白楚衣道：“我们去找师姐去！”
白楚衣点头，咧嘴一笑，牙还不全。
两丫头忽地松开悬空之刃。
那缕被禁锢的“隐身”之形，如烛火骤灭，高姓青年的身影“噗”一声跌回现实，跪地大喘，额发尽湿，中指竟已断节——方才气急之下，全力催动真元，竟压碎了筋脉却不自知。
两丫头一路像两只扑蝶的乳燕，轻盈落地，奔入剑阵之中。
“师姐，我们来了！”
脆生生啼呼，如晨露滴青玉。
上官晴等人急忙围上，环抱二童，指尖翻查检视周身，还特地翻看她们手心，连半丝划痕都无。
见两丫头安然无恙，众女这才放下心来。
而此刻——
周公子那边已将高师弟救下，宫装女子看了眼两丫头，含笑道：“好了，我也放了你们。”
说罢剑光一收，青芒如雾，消散于日影之中。
可那两双清澈圆溜溜的眼眸，却在她收剑的瞬间，悄然亮起。
两小只歪着头打量着这个宫装女子发丝、睫毛、衣褶，好奇地问上官晴。
“师姐，这位姐姐是谁？”
上官晴气不打一处来，“坏人！”
话音未落，两丫头已窜至宫装女面前，举起粉嫩小拳，已如流星撞月，劈面砸向宫装女子面门！
“你敢欺负师姐！”
锤击——无真气，无形术，无灵纹。
最开始宫装女并未在意，只道两娃儿仗势逞能。身形一闪，便欲躲开。
哪知她闪，两丫头也跟着闪，如影随形。
她向左，两童亦左；
她踏空，两童亦隐形；
她身形如电，刹那千移，遁入百丈气旋。
啪！两颗小脑袋，竟双双卡在她耳畔，笑嘻嘻：“坏姐姐，你汗珠子掉下来啦！”
宫装女闪得越急，心中越惊，她心一横。
“得！要追是吧？给你俩追！”
心念未落，猛地疾退千尺，前一刻踏碎十重岩壁，后一瞬已遁入云巅雪峰极顶。
内息逐渐运转至十二重楼，吐纳天地灵机，以全身修为为引，欲劈开这荒谬的纠缠！
她化作一道逆天的青电，撕云裂空，意欲遁入九重天外！
她所修“九霄忘尘诀”，讲究“无我无方”，是天道运行中“极致的遁空”之法，可隐万象，连至师尊出手都难锁其形。
就在宫装女自以为摆脱了两丫头，重回高崖之巅。
风过，衣袂飘飘，欲仙临凡，俯瞰大地，舍我其谁！
宫装女扶额喘息之际。
方一转身——
便见两丫头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地凑上来，阳光穿过她们的睫毛。
“姐姐，你鼻子上都是蚂蚁！”
她俩盯着宫装女鼻梁上的汗珠咯咯直笑，笑声中，依旧挥拳直捣。
宫装女子浑身一僵。
在地上投下了前所未有的、极不体面的——扭曲影子。
那影子，想哭！
这番起落如白骥过隙，下方众人只见一大两小身影瞬间消失，忽见云端急速飞升的残影，而嬉闹却从天边传来，转眼又在云雾嶙峋处，高崖之巅炸开，纠缠成一团。
上官晴等人看得热血沸腾，不停的大呼小叫，为两丫头喝彩：“好！打得好！”
她们心中震撼如潮：这两丫头，何时变得如此……可怖？
周公子则看得心惊胆裂：这两娃儿，竟不输师姐！
余者目瞪口呆，高姓青年则释然：难怪被两丫头戏耍！
这片天地，两丫头只是——“在”。
只要她们想，她们便“在”，无论这坏姐姐窜到哪儿。
此刻高崖之巅。
宫装女心念直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眼神旋转凌厉！手腕一抖，软剑如蛇穿出，缠向两丫头纤足。
在千万分之一的刹那，姜漓，白楚衣盯着擦拭而过的软剑，伸出一根小指，轻轻一弹！
“叮——”，那柄淬过寒髓、沾过七宗长老血的软剑，骤然转向。
宫装女陡见两丫头的身影在伏击中消失，转瞬那软剑却不由自主地回卷，竟反噬其主！
她赶紧将真气灌注剑身，遏制剑卷！不料回卷之势未绝，刹那间剑尖已逼至她腕际！
宫装女弃剑，闪避其锐。
“沧啷——”，软剑坠落山崖。
宫装女再闪，半空接住软剑，人却已现身于上官晴等人的剑阵之前。
收剑入鞘的刹那，宫装女硬受两丫头一记记锤击，躬身道：“在下青梧，甘愿认输！各位道友，各位姐妹，我们和罢！”
她手指着坡地上那些乾坤袋、如意囊：“这些算是赔罪！还请让两位小祖宗罢手！”
看着宫装女发髻歪斜，嘴角溢血。
上官晴连忙将还在锤击的两丫头叫回：“姜漓！白楚衣！回来，别打了！”
山谷中回音，众人皆记住了这两个名字，也记住了青梧。
话音甫落，两丫头就笑嘻嘻地出现在上官晴身后，撅着嘴。
而青梧身上那两股缠绕心神、令人窒息的“压制感”，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她忍痛强撑，微微矮身，朝众人敛衽一礼，随即转身，娉婷走向石壁下的周公子等人。
青梧和周公子等天纵一族从山谷隘口撤离时，围观的众弟子连忙让出一条道。
天纵一族虽败，但余威不减。
上官晴率众回礼，眼看天纵一族的背影消失在隘口转角。
众人收剑入鞘，上官晴让观望的众弟子按宗门识别，各自领回自己的乾坤袋、如意囊。
各宗内门弟子大喜，欢呼入内，争先恐后抢入山坡地上拾捡被搜刮的袋子。
末了，有弟子留下七八株七星草，低声恳请：“这是谢礼。”
上官晴却摇头，语气平静：
“不必。”
她知道，若失了七星草，这些人回去，必受宗门重罚。
见众人再三相劝，上官晴躬手四方：“谢过各位同道，此物，断不可收！”
见她神色坚决，众人便不再坚持，纷纷收回。
玄女宫和药王谷的女弟子临别时，纷纷围上前来看两丫头，直把两丫头看得羞涩，躲在上官晴等人身后不出。
陆思语和苏小红对视一眼，各自拿出一株药材递给上官晴等人作为答谢。
“七星草可以不收，但这个——必须收下！”
一枚温润如玉的“千年紫草”，能愈魂伤；另一枚是“龙胆莲蕊”，可固本培元。
陆思语轻声道，“你们替我们挡了灾，一点薄礼。”
两丫头从师姐的宽袖中悄悄探出头，眼睛亮亮地看着那些草，却没伸手。
她们不懂药性，但懂心意。
待这些内门弟子欢欢喜喜离去，上官晴等人才如释重负。
这一场祸事，本是误闯洞天，险些葬送全队性命。
可结果……
她们活下来了。
至于七星草，反倒成了次要。
夕阳斜照，山路上，松涛如歌。
姜漓和白楚衣，一人牵着一截断枝，石径上蹦跳着，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身后，是欢声笑语的师姐们。
前方，还有未知的历练。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害怕。
因为她们明白——
只要心火在亮，
纵天崩地裂，
也必有人，第一个看见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