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大陆轮廓
“我们……还能过去吗？”，章晓惠嘴唇发白，她想起了前次海难。
她望向徐颖、黄筱和倩儿，三女也在望向她，不知不觉手指紧紧攥到一起。
四女靠向徐天，脸上不由自主的恐惧，她们怕……徐天轻拍妻妾的手背，示意她们安心。
“不周山就在前方，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被天地之威吓退的！”
他转向秦玉凤：“玉凤，倾你全力，斩开一条路！”
秦玉凤微微点头，她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点杂色。她拔下头顶一支凤钗，迎风一晃，那凤钗竟化作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流光溢彩，仙气逼人。
“以蓬莱之名，敕令——风息，水开！”
她娇叱一声，挥剑向前。
一道如开天辟地的剑芒横贯长空！
剑芒所过之处，将咆哮的海水劈开，化为两道水墙向左右推开！呼啸的阴风戛然而止；左右水墙中穿梭的怪鱼发出惊恐的嘶鸣，跃出水面惊慌逃窜。
“走——！”
所有人艄公齐发力，船只如离弦之箭，从怒涛之尖驶下，奔向长达数十里的的平静水道！
他们身后，被斩断的水墙再度合拢，深渊发出不满的低吼，鬼火重燃，幻象再起，如潮水般涌回——但这一切，已在身后。
当巨船逃离那片凶猛的海域，甲板上，所有人都有一种过了天堑轮回。
身后的大壑，依旧是那般墨色深沉，汹涌而诡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前方，低垂的海雾，掩映着一片相连的大陆轮廓，正自海平线缓缓升起——
“不周山，已然不远。”
众人都这么想。
艄公吆喝声更急。
海雾渐薄，一片无垠陆地的轮廓，自天水相接处渐渐浮现。
越来越清晰。
众人走近船舷，凭栏远眺。
纵使穷尽目力，亦无法窥其全貌，各峰直插云海。
如碑，亦如巨人矗立。
只能看到那山，连绵不绝，一路向西。
层峦叠嶂，隐入云蒸雾霭。
山的尽头，便是缥缈天际。
看到众人愣神，秦玉凤掩嘴轻咳。
“我们到了。”
众人如梦方醒，才听到海鸥鸣叫，随浪翩跹。
“这地岁月久远……它的灵气雄浑，似为西海根基所在。”
秦玉凤边说边瞟了一眼船头伫立的高子康。
他衣袂随暖风猎猎，虽说不上玉树临风。
但，
气势骇人，就像那陆地暖流，从山麓的云隙直压下来。
而此刻的高子康，双目灼灼，胸中竟似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令其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那不是风，不是水，是致命的牵引。
是大地的呼吸，是远古的呼唤。
与他血脉深处潜伏的磅礴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雄心和渴望，疯狂滋长。
几乎要冲破皮囊，直抵苍穹。
“看来此番是来对了！”，他暗自思忖。
野心勃勃。
就在众人思绪翩跹时，巨舶终抵港湾。
远观，码头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黝黑的男女扛着巨大的鱼获和色彩斑斓的渔网，在巨石间绕行，他们身上绘着螺旋状的图腾，身黑如漆。
海滩上，光着脚丫的孩童在石缝间追逐嬉闹，或学着大人的模样用削尖的木棍戳着水洼里的小鱼。一种腹部生有金色羽毛、尾羽奇长的海鸟，成群地栖息在巨大的石台边缘，对往来的人群毫不畏惧，发出清越如玉磬的鸣叫，与海浪声、人群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
当船舺靠岸时，“嘭——”地一震。
所有人不禁前倾，不自觉向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码头，竟是由无数巨大石块垒砌而成！每一块石料，皆大过整艘船舶，棱角如刀削斧劈，切面平滑如镜，似神兵自九天挥落，一斩断山！
每一级台阶，都有数丈之高。
徐颖等人窃笑，“这台阶，就不是给我等小人准备的。”
众人颔首，寻常人只能绕其侧，如蚁攀岩。
目之所及，只见，海水淹没石阶延伸处，渐渐没入幽蓝深海。
似一条通往海底的长阶！
往上，更有高达百丈的石台、形似祭坛之物，以及如同巨型城郭堡坞。其风格古朴、宏大，充满了非人之力所能及的几何美感，却又处处透着被岁月与海雾侵蚀的痕迹。
“难以想象，是何等样的存在，才能造就如此伟业。”，众人不由得暗自心惊。
众人弃船登岸，沿着巨石缓步而上。
脚下，巨石上的苔藓被人踩出路径，斑驳而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芬芳，有海腥味，也有草木之气和难以言喻的灵韵。
“此地灵气兜兜转转！”，何玥儿扶着古丽娜如才下船，便如是说。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吸入一丝丝莫名其妙的真气。
柳若影与诗羽率领的徐家军女将，忽觉手中神兵在动，如遇故人，嗡鸣不止。
他们沿着石阶蜿蜒向上，绕行良久，终至岸上。
岸上多见高矮不一的高脚屋，穿梭的人群更是五花八门。除了肤色黝黑者，还有身材更为高大、皮肤呈古铜色的人，耳垂上挂着硕大的玉环；一些皮肤白皙、眼眸颜色极浅的族群，安静地徜徉在角落；甚至还有些人的指缝间生有淡淡的蹼状薄膜，行动间带着一种水生的韵律。
孩童们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在奔跑时，颈后的细小鳞片在阳光下会闪过一瞬的虹光。
徐天一行，中原衣冠，黄肤黄面，在此地反倒成了少数，引来不少好奇的打量。
跟着往来人群行进，经过一片广袤的树林。此地的树木与中原迥异，每一棵都生有巨大的板状根，如丘陵般扎入大地，有些树木的基部则伸出无数须根，直落入土，如附千足。
大部分树皮光滑，呈银灰色，上面附生着发光的苔藓与色彩斑斓的蕨类。树叶阔大如蒲扇，油亮厚实，当太阳高悬，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冠，在林间投下不断变幻的、巨大的光影。
微风吹过，并不闻寻常的沙沙声，而是发出‘哗啦’的闷响，仿佛无数面厚重的锦旗在同时招展。
众人混在行进的人群中，一同前行。
忽然，似乎听见什么，卫巫女伸手摸了一下虬结的树干。
指腹刚触树皮——
“嘶！”
卫巫女猛地缩回了手，娇嗔道：“这树会咬人……”
众女闻言齐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那些扛着兽皮、鱼干的黝黑肌肤之人停下脚步，观望众人，似乎对这笑声颇为好奇。而那些耳佩玉环、神情肃穆的高大族人则只是微微侧目，眼中带着几分审视。更有不少孩童，躲在自家大人的腿后，探出小脑袋，用黑白分明的大眼打量着这群衣着华丽、与众不同的外来者。
又行一程，引路的凤俪熙停下脚步，众人随之驻足。
只见前方一棵树下，盘坐着数人。
他们肤色黝黑，体魄雄健，以兽皮与奇异的植物纤麻为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牙齿竟是漆黑之色，一笑之间，黑白分明。
他们手持长矛与角弓，围火烤肉，烟气缭绕。
“这些器械和中原大同小异——”，众人看去，纷纷颔首，唯独那孚金色泽偏暗，纹路较为粗犷，非匠人所雕，似天工自生。
众人窃窃私语，想必这些人便是卫巫女口中的“黑齿之人”！
树下的人群也发现了徐天一行，口中发出“嗬噜嗬噜，呜呜呀呀”的声音，还将手中烤肉举了起来，似在邀食？特别是看见人群中的小媚和陶淘之后，还撕下几片肉，扔了过来。
肉香扑鼻！
众人一时踌躇，皆因听不懂对方的说啥。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西域服饰、满身珠翠叮咚的金发碧眼美艳女子越众而出。她正是博露娜的妹妹——博薇拉。
她侧耳倾听着黑齿之人的呼喝，旋即模仿着回应了几句。
树下之人似乎懵懂，听不懂博薇拉之语，又嘟囔了些什么。
博薇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博薇拉上前一步，对着那群黑齿之人，尝试着发出几个类似的音节，其中便包含了一个清晰的喉塞音与一个模仿的搭嘴音。
那群黑齿之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转为惊疑与好奇。为首的一名老者放下长矛，也用同样的古老音节回应了一句。
博薇拉靠近，继续改正发音，继续沟通。忽然一领头模样的人笑了，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博薇拉似乎有所领悟，继续沟通之下，竟然和对方搭上了话。
她望向徐颖、黄筱和倩儿，三女也在望向她，不知不觉手指紧紧攥到一起。
四女靠向徐天，脸上不由自主的恐惧，她们怕……徐天轻拍妻妾的手背，示意她们安心。
“不周山就在前方，我们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被天地之威吓退的！”
他转向秦玉凤：“玉凤，倾你全力，斩开一条路！”
秦玉凤微微点头，她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无半点杂色。她拔下头顶一支凤钗，迎风一晃，那凤钗竟化作一柄三尺青锋，剑身上流光溢彩，仙气逼人。
“以蓬莱之名，敕令——风息，水开！”
她娇叱一声，挥剑向前。
一道如开天辟地的剑芒横贯长空！
剑芒所过之处，将咆哮的海水劈开，化为两道水墙向左右推开！呼啸的阴风戛然而止；左右水墙中穿梭的怪鱼发出惊恐的嘶鸣，跃出水面惊慌逃窜。
“走——！”
所有人艄公齐发力，船只如离弦之箭，从怒涛之尖驶下，奔向长达数十里的的平静水道！
他们身后，被斩断的水墙再度合拢，深渊发出不满的低吼，鬼火重燃，幻象再起，如潮水般涌回——但这一切，已在身后。
当巨船逃离那片凶猛的海域，甲板上，所有人都有一种过了天堑轮回。
身后的大壑，依旧是那般墨色深沉，汹涌而诡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前方，低垂的海雾，掩映着一片相连的大陆轮廓，正自海平线缓缓升起——
“不周山，已然不远。”
众人都这么想。
艄公吆喝声更急。
海雾渐薄，一片无垠陆地的轮廓，自天水相接处渐渐浮现。
越来越清晰。
众人走近船舷，凭栏远眺。
纵使穷尽目力，亦无法窥其全貌，各峰直插云海。
如碑，亦如巨人矗立。
只能看到那山，连绵不绝，一路向西。
层峦叠嶂，隐入云蒸雾霭。
山的尽头，便是缥缈天际。
看到众人愣神，秦玉凤掩嘴轻咳。
“我们到了。”
众人如梦方醒，才听到海鸥鸣叫，随浪翩跹。
“这地岁月久远……它的灵气雄浑，似为西海根基所在。”
秦玉凤边说边瞟了一眼船头伫立的高子康。
他衣袂随暖风猎猎，虽说不上玉树临风。
但，
气势骇人，就像那陆地暖流，从山麓的云隙直压下来。
而此刻的高子康，双目灼灼，胸中竟似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火焰，令其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那不是风，不是水，是致命的牵引。
是大地的呼吸，是远古的呼唤。
与他血脉深处潜伏的磅礴之力，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一种前所未有的雄心和渴望，疯狂滋长。
几乎要冲破皮囊，直抵苍穹。
“看来此番是来对了！”，他暗自思忖。
野心勃勃。
就在众人思绪翩跹时，巨舶终抵港湾。
远观，码头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黝黑的男女扛着巨大的鱼获和色彩斑斓的渔网，在巨石间绕行，他们身上绘着螺旋状的图腾，身黑如漆。
海滩上，光着脚丫的孩童在石缝间追逐嬉闹，或学着大人的模样用削尖的木棍戳着水洼里的小鱼。一种腹部生有金色羽毛、尾羽奇长的海鸟，成群地栖息在巨大的石台边缘，对往来的人群毫不畏惧，发出清越如玉磬的鸣叫，与海浪声、人群的喧哗声交织在一起。
当船舺靠岸时，“嘭——”地一震。
所有人不禁前倾，不自觉向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这码头，竟是由无数巨大石块垒砌而成！每一块石料，皆大过整艘船舶，棱角如刀削斧劈，切面平滑如镜，似神兵自九天挥落，一斩断山！
每一级台阶，都有数丈之高。
徐颖等人窃笑，“这台阶，就不是给我等小人准备的。”
众人颔首，寻常人只能绕其侧，如蚁攀岩。
目之所及，只见，海水淹没石阶延伸处，渐渐没入幽蓝深海。
似一条通往海底的长阶！
往上，更有高达百丈的石台、形似祭坛之物，以及如同巨型城郭堡坞。其风格古朴、宏大，充满了非人之力所能及的几何美感，却又处处透着被岁月与海雾侵蚀的痕迹。
“难以想象，是何等样的存在，才能造就如此伟业。”，众人不由得暗自心惊。
众人弃船登岸，沿着巨石缓步而上。
脚下，巨石上的苔藓被人踩出路径，斑驳而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芬芳，有海腥味，也有草木之气和难以言喻的灵韵。
“此地灵气兜兜转转！”，何玥儿扶着古丽娜如才下船，便如是说。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吸入一丝丝莫名其妙的真气。
柳若影与诗羽率领的徐家军女将，忽觉手中神兵在动，如遇故人，嗡鸣不止。
他们沿着石阶蜿蜒向上，绕行良久，终至岸上。
岸上多见高矮不一的高脚屋，穿梭的人群更是五花八门。除了肤色黝黑者，还有身材更为高大、皮肤呈古铜色的人，耳垂上挂着硕大的玉环；一些皮肤白皙、眼眸颜色极浅的族群，安静地徜徉在角落；甚至还有些人的指缝间生有淡淡的蹼状薄膜，行动间带着一种水生的韵律。
孩童们更是千奇百怪，有的在奔跑时，颈后的细小鳞片在阳光下会闪过一瞬的虹光。
徐天一行，中原衣冠，黄肤黄面，在此地反倒成了少数，引来不少好奇的打量。
跟着往来人群行进，经过一片广袤的树林。此地的树木与中原迥异，每一棵都生有巨大的板状根，如丘陵般扎入大地，有些树木的基部则伸出无数须根，直落入土，如附千足。
大部分树皮光滑，呈银灰色，上面附生着发光的苔藓与色彩斑斓的蕨类。树叶阔大如蒲扇，油亮厚实，当太阳高悬，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叶冠，在林间投下不断变幻的、巨大的光影。
微风吹过，并不闻寻常的沙沙声，而是发出‘哗啦’的闷响，仿佛无数面厚重的锦旗在同时招展。
众人混在行进的人群中，一同前行。
忽然，似乎听见什么，卫巫女伸手摸了一下虬结的树干。
指腹刚触树皮——
“嘶！”
卫巫女猛地缩回了手，娇嗔道：“这树会咬人……”
众女闻言齐笑，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那些扛着兽皮、鱼干的黝黑肌肤之人停下脚步，观望众人，似乎对这笑声颇为好奇。而那些耳佩玉环、神情肃穆的高大族人则只是微微侧目，眼中带着几分审视。更有不少孩童，躲在自家大人的腿后，探出小脑袋，用黑白分明的大眼打量着这群衣着华丽、与众不同的外来者。
又行一程，引路的凤俪熙停下脚步，众人随之驻足。
只见前方一棵树下，盘坐着数人。
他们肤色黝黑，体魄雄健，以兽皮与奇异的植物纤麻为衣。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的牙齿竟是漆黑之色，一笑之间，黑白分明。
他们手持长矛与角弓，围火烤肉，烟气缭绕。
“这些器械和中原大同小异——”，众人看去，纷纷颔首，唯独那孚金色泽偏暗，纹路较为粗犷，非匠人所雕，似天工自生。
众人窃窃私语，想必这些人便是卫巫女口中的“黑齿之人”！
树下的人群也发现了徐天一行，口中发出“嗬噜嗬噜，呜呜呀呀”的声音，还将手中烤肉举了起来，似在邀食？特别是看见人群中的小媚和陶淘之后，还撕下几片肉，扔了过来。
肉香扑鼻！
众人一时踌躇，皆因听不懂对方的说啥。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西域服饰、满身珠翠叮咚的金发碧眼美艳女子越众而出。她正是博露娜的妹妹——博薇拉。
她侧耳倾听着黑齿之人的呼喝，旋即模仿着回应了几句。
树下之人似乎懵懂，听不懂博薇拉之语，又嘟囔了些什么。
博薇拉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博薇拉上前一步，对着那群黑齿之人，尝试着发出几个类似的音节，其中便包含了一个清晰的喉塞音与一个模仿的搭嘴音。
那群黑齿之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退，转为惊疑与好奇。为首的一名老者放下长矛，也用同样的古老音节回应了一句。
博薇拉靠近，继续改正发音，继续沟通。忽然一领头模样的人笑了，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博薇拉似乎有所领悟，继续沟通之下，竟然和对方搭上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