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阳以刚为德，阴以柔为用
此人面容清癯，鹤立鸡群，留着三缕长须，眼神矍铄，神态从容，嘴角挂着一抹得体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轮椅也随之转动，那女子也露出真容。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许，面容姣好，只是左半边脸却覆着银色面具。在望向身侧的男子时，如冰雪初融，显见极深的信任和依赖。
“属下红艳，参见城主！参见二当家！”
红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属下无能，让姐妹们受苦了。”
轮椅上的女子微微抬手：“起来吧，能活着回来就好。”
白衣男则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红艳，温言道：“会长此行辛劳，这一路凶险，难有转圜的余地，实属不易”
红艳听了很是受用，脸上霎时荡漾开红晕。
随后红艳向二人引荐徐天一行：“这几位是属下在丈夫城遇到的恩公……”
轮椅上女子目光依次掠过众人，最后落在卫巫女身上——卫巫女姿色出众，如画中仙，不染尘俗。
旋即红艳也依次为徐天等人介绍二人身份，女子即城主——叶青梅，二当家即莫问，莫大人。
徐天等齐身施礼：“见过城主！见过莫大人！”
莫问还礼：“诸位远道而来，莫某未曾远迎，失礼了。请坐”
待众人落座，红艳将丈夫城之事，以及巫咸城使者种种恶行，一一禀明。
就在红艳叙说时，叶青梅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收紧，指节攥在一起。
待她说完，叶青梅难掩愠怒：“这群畜生……势必要将女子都作为药引！”
莫问见状，探袖覆在她颤抖的手背上：“青梅，莫动气。气大伤身，小心火毒反噬”
叶青梅抬眸看向莫问，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莫大哥，我又……”
莫问微笑着摇摇头，眼神宠溺。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皆心头一震——这二当家，非为权势，非为敬畏，而是以命相护，以心相托。
未几，侍女将叶青梅推至主位，莫问一侧立定。
莫问低头征询：“青梅，恩公们远道而来，理应奉为上宾”
叶青梅微微颔首：“自当如此。红艳，你做得好！”
红艳躬身回应，“城主，这是分内之事”
莫问转而对徐天等人抱拳：“多谢诸位贵客援手。城中虽贫，却懂知恩图报。诸位若不嫌弃，大可在城中小住几日，一应开销，皆由在下承担”
徐天等起身回礼：“莫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不敢言谢。”
玉玲珑忽然问道：“为何城中售卖祛除火毒之药”
听到无需转译的本地话，莫问凝神瞥了瞥玉玲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笑道：“那是‘回春水’，乃是在下遍寻古方所得。虽不能根除火毒，但却能缓解燃眉之急”
“莫大哥为了这药……熬白了头”，叶青梅轻叹，言语中满是心疼，“他向来不懂得爱惜自己，日夜操劳”
众人纷纷颔首，七嘴八舌：“莫大人仁心济世，大德无疆”
“不过尽己之力，何足挂齿”，莫问闻言淡淡一笑，云淡风轻。
下首高子康问及：城中火毒如此猛烈，不知病根何在？
莫问脸色微微一僵，叹息道：“此乃地煞之气所致，非药石可医”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锦囊，递给侍从：“这是‘回春水’方子，在下才疏学浅，诸位大才，若能指点一二，是莫某之幸，更是全城百姓之福”
高子康接过锦囊，入手温润。他又转手递给徐天，徐天看了看，未当场打开，吩咐倩儿代为收下。
众人皆叹：这莫大人，胸襟如海，气度如天，令人折服。
私语不停，莫问目光忽一转，落到红艳身后的赵氏身上。赵氏衣衫褴褛，浑身带伤，正因厅内凉气而瑟瑟发抖。
莫问微蹙，眼底流露出诚挚关切。他侧首对侍女道：
“取我那件云丝披风来”
侍女一愣——那可是大人心爱之物，但还是领命而去。片刻后，披风呈上，一抖开，如彩虹铺展，流光溢彩。
莫问接过，缓步走到赵氏面前。
“这位夫人，这里厅高不暖，你身上带伤，受不得风。先披上，暖一暖”
赵氏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地看着红艳，哪里敢接！
“拿着吧，这是莫大人的心意”，红艳感动得眼圈发红，“莫大人向来体恤我们”
她这一席话，顷刻间拉近了莫问与众人的距离。
赵氏颤抖双手捧着披风，由侍女帮忙覆身，暖意如阳春入骨，潸然泪下。
秦玉凤等人见状，暗道：关怀不问出身，慈悲不择贵贱——此等胸襟，世间罕有。
待赵氏披风加身，莫问环顾众人，微笑道：“诸位贵客，可是未曾用膳？”
他这一问，众人这才顿感饥肠辘辘，腹鸣如鼓。
莫问抚掌笑道：“如此甚好，来人！设宴，款待贵客！”
“诸位请”，莫问侧身作请，衣袖带风，温文尔雅。
侍从提灯在前引路，徐天等人起身随行。
莫问亲自推着叶青梅的轮椅，缓缓穿过大厅侧门，沿回廊前行。
廊下草木清香，泉声潺潺，恍若人间净土。
众人低语间，来到灯火通明的膳堂。这里并不像大厅那般方正，而是一处半开放式结构。
一侧墙壁是天然的岩体，岩壁上凿出无数孔洞，正丝丝缕缕地冒着白汽，雾气在下方汇成一汪清澈小潭，水面翻滚，分明是地热的泉眼。
岩壁一侧摆放近百张食案。
数十几名厨娘正在通风处忙碌，灶上，可见幽蓝的火焰升腾，各式灶具齐开，烹饪着食物，滋滋的声响伴随着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众人分宾主落座。主位上，城主和莫问，下首左方是徐天、高子康等男宾，右侧为女眷们，两小只也端坐其间。
甫一落座，两队窈窕侍女便如行云流水般将菜肴端了上来。
众人原以为，在这寸草不生之地，能吃口热饱本已不易，岂料眼前佳肴竟令人咋舌。
当先一碟中盛放一种通体晶莹、叶片如冰晶般的美食。
徐颖尝了一口，入喉清凉，瞬间驱散了体内的燥热。
不由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
“此乃‘冰心草’”，一旁上菜的侍女谦恭地解释，“此草食之清肝明目”
冰心草旁，还有一碟色泽金黄、肉质鲜嫩的喷香烤肉。
“这是地龙肉”，侍女才说完，红艳已迫不及待夹起一片放入嘴里。
她眯着眼，细细品味那极致的鲜香。
“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她这一句脱口而出，众人皆一愣，也没多想。
此外，旁边几碟里，还有赤红色的“火枣”，拳头大小的“石菇”，以及一种用不知名块茎酿造的佳酿，入口辛辣，入喉却化为甘冽，回味绵长。
莫问见众人两眼放光，起身举樽：“诸位贵客，薄酒粗肴，不成敬意。诸位请”
待博薇拉转译后，众人纷纷起身举樽，“多谢莫大人款待”
说罢掩袖，一饮而尽。
高子康放下酒樽，看着满案的珍馐，终是忍不住心中疑窦：“莫大人，恕高某直言。这一路，城外赤地千里，焦土遍野。这满桌珍馐……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也是众人心中的疑惑。若全靠外运，人力消耗未免惊人，且看这食材的新鲜程度，分明是刚采摘不久。
莫问闻言，悠然坐下，目光越过众人，投向膳堂外夜色，一脸自负。
“高兄有所不知，此地虽遭天火炙烤，但也并非绝地。”
众人侧目，且听下文。
轮椅也随之转动，那女子也露出真容。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许，面容姣好，只是左半边脸却覆着银色面具。在望向身侧的男子时，如冰雪初融，显见极深的信任和依赖。
“属下红艳，参见城主！参见二当家！”
红艳快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哽咽，“属下无能，让姐妹们受苦了。”
轮椅上的女子微微抬手：“起来吧，能活着回来就好。”
白衣男则上前一步，虚扶了一把红艳，温言道：“会长此行辛劳，这一路凶险，难有转圜的余地，实属不易”
红艳听了很是受用，脸上霎时荡漾开红晕。
随后红艳向二人引荐徐天一行：“这几位是属下在丈夫城遇到的恩公……”
轮椅上女子目光依次掠过众人，最后落在卫巫女身上——卫巫女姿色出众，如画中仙，不染尘俗。
旋即红艳也依次为徐天等人介绍二人身份，女子即城主——叶青梅，二当家即莫问，莫大人。
徐天等齐身施礼：“见过城主！见过莫大人！”
莫问还礼：“诸位远道而来，莫某未曾远迎，失礼了。请坐”
待众人落座，红艳将丈夫城之事，以及巫咸城使者种种恶行，一一禀明。
就在红艳叙说时，叶青梅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地收紧，指节攥在一起。
待她说完，叶青梅难掩愠怒：“这群畜生……势必要将女子都作为药引！”
莫问见状，探袖覆在她颤抖的手背上：“青梅，莫动气。气大伤身，小心火毒反噬”
叶青梅抬眸看向莫问，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莫大哥，我又……”
莫问微笑着摇摇头，眼神宠溺。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皆心头一震——这二当家，非为权势，非为敬畏，而是以命相护，以心相托。
未几，侍女将叶青梅推至主位，莫问一侧立定。
莫问低头征询：“青梅，恩公们远道而来，理应奉为上宾”
叶青梅微微颔首：“自当如此。红艳，你做得好！”
红艳躬身回应，“城主，这是分内之事”
莫问转而对徐天等人抱拳：“多谢诸位贵客援手。城中虽贫，却懂知恩图报。诸位若不嫌弃，大可在城中小住几日，一应开销，皆由在下承担”
徐天等起身回礼：“莫大人客气了，举手之劳，不敢言谢。”
玉玲珑忽然问道：“为何城中售卖祛除火毒之药”
听到无需转译的本地话，莫问凝神瞥了瞥玉玲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笑道：“那是‘回春水’，乃是在下遍寻古方所得。虽不能根除火毒，但却能缓解燃眉之急”
“莫大哥为了这药……熬白了头”，叶青梅轻叹，言语中满是心疼，“他向来不懂得爱惜自己，日夜操劳”
众人纷纷颔首，七嘴八舌：“莫大人仁心济世，大德无疆”
“不过尽己之力，何足挂齿”，莫问闻言淡淡一笑，云淡风轻。
下首高子康问及：城中火毒如此猛烈，不知病根何在？
莫问脸色微微一僵，叹息道：“此乃地煞之气所致，非药石可医”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锦囊，递给侍从：“这是‘回春水’方子，在下才疏学浅，诸位大才，若能指点一二，是莫某之幸，更是全城百姓之福”
高子康接过锦囊，入手温润。他又转手递给徐天，徐天看了看，未当场打开，吩咐倩儿代为收下。
众人皆叹：这莫大人，胸襟如海，气度如天，令人折服。
私语不停，莫问目光忽一转，落到红艳身后的赵氏身上。赵氏衣衫褴褛，浑身带伤，正因厅内凉气而瑟瑟发抖。
莫问微蹙，眼底流露出诚挚关切。他侧首对侍女道：
“取我那件云丝披风来”
侍女一愣——那可是大人心爱之物，但还是领命而去。片刻后，披风呈上，一抖开，如彩虹铺展，流光溢彩。
莫问接过，缓步走到赵氏面前。
“这位夫人，这里厅高不暖，你身上带伤，受不得风。先披上，暖一暖”
赵氏受宠若惊，手足无措地看着红艳，哪里敢接！
“拿着吧，这是莫大人的心意”，红艳感动得眼圈发红，“莫大人向来体恤我们”
她这一席话，顷刻间拉近了莫问与众人的距离。
赵氏颤抖双手捧着披风，由侍女帮忙覆身，暖意如阳春入骨，潸然泪下。
秦玉凤等人见状，暗道：关怀不问出身，慈悲不择贵贱——此等胸襟，世间罕有。
待赵氏披风加身，莫问环顾众人，微笑道：“诸位贵客，可是未曾用膳？”
他这一问，众人这才顿感饥肠辘辘，腹鸣如鼓。
莫问抚掌笑道：“如此甚好，来人！设宴，款待贵客！”
“诸位请”，莫问侧身作请，衣袖带风，温文尔雅。
侍从提灯在前引路，徐天等人起身随行。
莫问亲自推着叶青梅的轮椅，缓缓穿过大厅侧门，沿回廊前行。
廊下草木清香，泉声潺潺，恍若人间净土。
众人低语间，来到灯火通明的膳堂。这里并不像大厅那般方正，而是一处半开放式结构。
一侧墙壁是天然的岩体，岩壁上凿出无数孔洞，正丝丝缕缕地冒着白汽，雾气在下方汇成一汪清澈小潭，水面翻滚，分明是地热的泉眼。
岩壁一侧摆放近百张食案。
数十几名厨娘正在通风处忙碌，灶上，可见幽蓝的火焰升腾，各式灶具齐开，烹饪着食物，滋滋的声响伴随着诱人的香气弥漫开来。
众人分宾主落座。主位上，城主和莫问，下首左方是徐天、高子康等男宾，右侧为女眷们，两小只也端坐其间。
甫一落座，两队窈窕侍女便如行云流水般将菜肴端了上来。
众人原以为，在这寸草不生之地，能吃口热饱本已不易，岂料眼前佳肴竟令人咋舌。
当先一碟中盛放一种通体晶莹、叶片如冰晶般的美食。
徐颖尝了一口，入喉清凉，瞬间驱散了体内的燥热。
不由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是……”
“此乃‘冰心草’”，一旁上菜的侍女谦恭地解释，“此草食之清肝明目”
冰心草旁，还有一碟色泽金黄、肉质鲜嫩的喷香烤肉。
“这是地龙肉”，侍女才说完，红艳已迫不及待夹起一片放入嘴里。
她眯着眼，细细品味那极致的鲜香。
“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她这一句脱口而出，众人皆一愣，也没多想。
此外，旁边几碟里，还有赤红色的“火枣”，拳头大小的“石菇”，以及一种用不知名块茎酿造的佳酿，入口辛辣，入喉却化为甘冽，回味绵长。
莫问见众人两眼放光，起身举樽：“诸位贵客，薄酒粗肴，不成敬意。诸位请”
待博薇拉转译后，众人纷纷起身举樽，“多谢莫大人款待”
说罢掩袖，一饮而尽。
高子康放下酒樽，看着满案的珍馐，终是忍不住心中疑窦：“莫大人，恕高某直言。这一路，城外赤地千里，焦土遍野。这满桌珍馐……从何而来？”
这个问题，也是众人心中的疑惑。若全靠外运，人力消耗未免惊人，且看这食材的新鲜程度，分明是刚采摘不久。
莫问闻言，悠然坐下，目光越过众人，投向膳堂外夜色，一脸自负。
“高兄有所不知，此地虽遭天火炙烤，但也并非绝地。”
众人侧目，且听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