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宿雪山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49章 · 642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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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往上攀登的时候,山风都变成了寒风,就是这会正午当头,烈日当空,这山风裹挟着冰晶吹到脸上都如刀子般割着生疼。

众女心情落到谷底,忽觉当初雪花满天的美妙想法一点也不好玩了。好在前面的徐天的身影是支撑她们的力量的源泉,她们都想这会就喝热气腾腾的东西,吃点蜜汁酱肉之类,补点体力,手脚才会渐暖。

这么想的时候,倩儿三女不由自主的看了看徐颖,探寻那不断呼出白气娇颜下的主张。

徐天一边回头看着心思各异的四女,一边想着羊皮古卷的记载:传说永冻冰雪覆盖的冰渊幽谷,里面就孕育着“北凌雪蕊”等上品灵药。

徐天举目四望,到处都是冰天雪地,目之所及草木、山石、大地皆茫茫白雪覆盖,哪里有什么幽谷踪影?

后面的四女相互搀扶着赶了上来,斜靠着徐天气喘吁吁,发间绦带在狂风中乱舞。看着四女冻得通红的脸蛋,徐天道:“我们且缓行,汗透中衣若结成冰甲,怕要落下病根。”

众女纷纷点头。四女娇嗔道:“公子,奴家的小手都快冻僵了。”

说着,齐齐把冰凉的柔荑伸向徐天,眼中满是期待。徐天微笑把四双小手放入大手里捂着,嘴边哈气,轻轻揉搓着。

这透骨的寒风让徐天的努力看似都白费,不过众女感受着主人手掌带来的一点点热度,心中暖意融融,仿佛寒冷都被驱散了几分。她们得意一笑,对视一眼,准备继续跟随徐天向山顶进发。

不一会众人来到山顶一处被冰雪覆盖的冰川下,眼前的景象令人生畏。

陡峭的冰川表面布满了犬牙交错因融化又冻结而成的冰锥,在风口处更是弥漫着阵阵刺骨寒风。众人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身上的裘皮,试图抵御这刺骨的寒冷。

徐天环顾四周,拂去眉间冰凌,沉声道:“我先攀上去,然后再放绳索下来。”

四女闻言一脸担忧,纷纷叮嘱道:“公子万分小心。”

在四女紧张的注视下,徐天左肩跨上包袱,右肩背上绳索,双手各持一把锋利的利刃。他将利刃插进冰隙,沿着陡峭的冰面小心翼翼地攀爬,每登上一处冰台都要仔细寻找不太陡峭的路线。他尽量选择能走的地方,并非偷懒,而是考虑到四女稍后的攀登难度。

徐天心里清楚,除了徐颖和春梅,夏莲和倩儿恐怕会相当吃力。

四女在下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徐天的身影,看着他时而攀爬时而行走,慢慢向上挪动。随着身影渐高,从上滚落的冰屑簌簌落在四女仰起的脸庞上。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徐天终于爬到了冰川顶部。他探出头来,朝下方大声喊道:“丫头们,准备好了吗?”

听到呼声,四条发带同时扬起,对着徐天颔首,徐天挥手间,四女会意闪到一旁。只听“㖻”的一响,一条结实的绳索从冰川顶部抛了下来,径直落到四女前面。四女相互对视一眼,正要商量谁先上去,徐天又在朔风中高声指挥道:“春梅先上...徐颖...殿后。”

四女闻言会意过来,明白了公子的用意。让身手矫健的春梅打头阵,武艺高强的徐颖断后,这样才能确保众人安全无虞地登顶。

春梅仔细检查了背上的包袱,确认无误后,双手紧握绳索。其他三女齐心协力托举着腰身,助她起势。春梅踩到冰面上,脚下一蹬,在细碎崩裂声,向上开始攀爬。

她双脚交替着踩在湿滑的冰壁上,双手不停地往上攀附,一点一点地向顶端挪动。徐天在上方全神贯注拉着绳索,一点点的往后退。其他三女则在下方屏息凝神,为春梅默默加油。

在冰川下方三女的注视下,春梅拽着绳索,凭借矫健的身手,一路向上,还算顺利。攀爬到顶之际,徐天伸出宽厚的手掌接住少女纤白的柔荑,一把将春梅拉上兵台。

春梅跃上冰台之际,顺势扑入他的怀中。冰川下三女见状发出了胜利的雀跃和欢呼,激动的叫喊在寂静的冰川间回荡。

待春梅歇息片刻,徐天和春梅在冰川上小心翼翼探头往下俯瞰,示意三女稍稍退后,随即,徐天再次抛下绳索。

只见冰川下方徐颖和夏莲托举着倩儿助推了她一把,在徐颖、夏莲的瞩目下,倩儿手脚并用,拽着绳索,笨拙的一点点往上攀爬,一路小心翼翼,很谨慎,徐天和春梅则在高处一前一后的齐心协力拉动绳索,随着倩儿的上升缓缓后退。倩儿爬了一会,停下来直喘气,脚趾生疼,手掌勒得通红。

在下方徐颖和夏莲的鼓励下,她咬紧牙关继续向上攀爬。经过漫长的攀爬,倩儿才晃晃悠悠的爬到顶端,徐天和春梅齐齐伸出的援手把她拽了上去。冰川顶上,只听春梅和倩儿紧紧相拥,发出了胜利欢笑。下方的徐颖和夏莲也暗自替倩儿高兴,所有人中就数她最笨拙,当她安全无虞的上去之后,大家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不多时,徐天又把绳索抛了下来。这回轮到夏莲攀爬,在徐颖托举夏莲助力下,夏莲拽着绳索,手脚并用,一路踩着冰壁,盘旋而上。上方徐天打头,倩儿和春梅在主人身后助力,三人齐心协力地拉动绳索,帮助夏莲缓慢而稳定地上升。

就在一路顺畅,攀至一半的高度时,就听夏莲呀了一声,徐颖看见夏莲脚上一滑,踩塌了一块冰面,冰渣簌簌掉落的瞬间,夏莲失去了平衡,凌空晃荡起来。可把夏莲吓得花容失色,晃荡间抱紧绳索紧闭双眼。

下面的徐颖望着在冰壁上荡秋千似的夏莲芳心狂跳不止,大声的鼓励:“夏莲不要松手,坚持住。”

上方的三人听到动静,不敢贸然探头查看,只见手中的绳索在冰面上来回的拉扯,拖出深深划痕,冰沿碎屑不停的往下掉落。三人紧紧拽着绳索,试图稳住夏莲。悬于半空的夏莲脸色发白,双手死死抓住绳索,在寒风中如钟摆摇摆不定。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徐天大喝:“大家用力,把夏莲拽上来。来,一、二、三,使劲。”

徐天双臂肌肉绷紧,使劲拽着绳索往后拉,春梅则与倩儿在徐天身后拽紧,三人腰腿发力将绳索一寸寸往上提。在三人的努力下,夏莲的身影也随之缓缓上升。

就在夏莲的晃荡慢慢减小之际,她终于找准机会,双脚重新踩上冰壁,稳住了身形,上方的三人听到下方徐颖示意的呼喊声,更加用力的拉动绳索,把夏莲吊上来。

片刻之后,当那张嘴唇哆嗦沾满冰屑的脸庞冒出冰沿时,徐天和春梅立刻扣住夏莲勒得通红的手腕,二人合力生生将夏莲拽了上来,三具颤抖的身子抱作一团,带着劫后余生的情绪,放声大哭,委屈缠着泪水在如刀的寒风中尽情释放,良久,三女靠在徐天身上慢慢啜泣。

待三女的情绪渐渐平复后,徐天再次抛下绳索。下方的徐颖见状,拉紧绳索,在上方四人倒拉绳索的协助下,稳健的攀爬上来,还特意避开了之前夏莲踩塌的冰壁,不多时,徐颖安全的抵达顶端,徐天和春梅伸出手接住徐颖,将其拽上冰台。

全家终于团聚在这冰川之巅,俯瞰下方的茫茫雪山和远方辽阔草原,每个人的心头萦绕一种胜利的喜悦和恍如隔世的感慨。

众人稍作歇息后,来到一处覆盖冰雪的山崖背风处。倩儿见状,掏出干粮给众人补充体力。众人一边啃着干粮,一边嚼着粗雪,虽然嘴巴冻得打颤,却依然津津有味地享用着。

特别是之前惊魂一刻,四女内心的喜悦显然超越了一切,她们互相依偎,享受着这难得的幸福时刻,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五人,和这片广袤的雪山之巅。

在这背风处,四女脚踩在松软的雪地,倚靠在一起,雪水的清冽和干粮的粗糙在口中交织,望着远处雪峰如银龙蜿蜒,山麓下苍翠重叠,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徐天杵剑凝视着被皑皑白雪覆盖的群山,思索着冰渊幽谷的位置。

徐颖察觉到他的心思,轻声问道:“公子是不是推演北凌雪蕊的所在?”

徐天点头确认。徐颖说道:“要在这冰天雪地中生长,必定需要流水和向阳的雪山坡地。”

夏莲、春梅和倩儿闻言齐刷刷地看向主人,等待他的反应。徐天笑着赞同:“颖儿说得不错,我们就沿着向阳的山坡寻觅。”

徐颖闻言,嘴角得意地上扬。其他三女见状,纷纷伸手去捏她:“可叫你显摆成了!”

顿时嬉闹成一团,欢声笑语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众人吃完干粮,体力恢复,浑身也暖和起来。众人仔细检查行囊,确保一切无虞后,跟随徐天沿着冰雪覆盖的陡峭山路,缓缓向着雪山向阳处进发。

徐天走在前方,四处探索,四女相互牵手搀扶紧随其后,每一步都踩着徐天探出的脚印,小心翼翼。她们的呼出的白雾在寒风中冻成细碎冰霜,深浅相间的脚印蜿蜒如留给山神的拜谒帖。

远处,群山连绵,雪峰耸立,仿佛在向他们发出无声的召唤。

到了一棵冰晶树前,四女搀扶相继驻足。众人远眺,只见前方是一条宽阔的冰川谷地。要到对面向阳的山脊,必须先下到谷底再攀爬上去。

谷底原本应是条河流,此刻已被寒风冻结成坚硬的冰面。众人所处的位置在背阳的山坡上,脚下是陡峭的山路。厚厚的积雪下,怪石嶙峋,石头表面覆盖着厚厚冰棱。沿途的草木枯枝被积雪掩埋,冻成了大大小小的冰疙瘩,在反射的阳光下晶莹剔透。

众人继续前行,缓缓向下攀爬,沿着蜿蜒的羊肠小路走下谷底。

约莫几炷香后,一行人终于抵达谷底。眼前的冰面平整光滑,显然已经冻结多时,丝毫看不出有水流动的迹象。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继续前进。徐天走在最前面,不停地用剑鞘敲打拦路的冰锥,为身后的四女开辟道路。

一路乒乒乓乓,敲碎声不断,确保每个人都能安全通过,跟上自己的脚步。

从谷底折转攀爬向阳的山坡时,或许这一面是向阳的缘故,埋藏在厚厚积雪之下的石头也多了起来,石缝下晶莹的雪光中透出隐隐的绿意,虽然此时冰雪覆盖,灌木冻成冰雕,不过看得出冰雪融化已进入倒计时,不过了多久,这面山坡将会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

这些大大小小的石块和冰疙瘩给一路上行的徐天一行带来了些许麻烦。徐天一边开路,一边不时回头照应四女,或拉或抱地帮助她们跨越障碍。

积雪下的石头松动不稳,潜藏危险,尽管四女已经小心翼翼。当众人爬到半山腰时,回望山谷,只见太阳西倾,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却丝毫不能驱散寒意。

山谷下方,越来越多的乳色雾气从风口吹进来,聚集在那条冻结河流的冰面上。初时众人在山谷时并没发现,直到上来半山腰才得以俯瞰这奇特的景象。

徐颖见状,眼前一亮,笑道:“这是藏风聚气之所,定有仙家在此结庐。”

其他三女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沾着雪沫的睫毛扑闪着迷茫。只有徐天心领神会,赞许地笑道:“只有修炼者才有这等觉悟。”

闻言,众女恍然大悟,对徐颖投去钦佩的目光。

徐天一行在向阳面的山坡一路行进,一路在冰雪的覆盖下翻找有待开花之物或已经开花之物,崎岖陡峭的冰雪覆盖的山路也不能阻挡徐天寻觅北凌雪蕊的执着,哪怕是发现它的一丝踪迹。他们踩过三道雪梁向阳坡,皆一无所获。

夏莲、春梅和倩儿略感失望的说:“会不会是有人提前捷足先登,把这至宝给采摘了。”

徐颖和主人默契地对视一眼,随即笑着解释:“这稀罕物不被众人所知,而且只存在上古羊皮卷的只言片语记载中,就算真有人知晓,她若要寻得此物,也应该把这一片向阳之地都翻遍了才行。”

四女闻言,举目四望,但见雪线蜿蜒处,向阳坡面似断实连,犹如天神抛落的素绡,在千峰万壑间时隐时现。真要踏遍这些地方,怕是要聚齐数个部落的壮劳力,花上整个雪季才行。

徐天抖落裘衣上的冰碴:“宁多猎十头鹿,也不费这破功夫。”

众人听罢,不禁喜忧参半。山坡上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在嘲笑他们的天真。

待众人攀至第七道雪梁向阳山坡,来到一块满是冰渣的大石头前停下歇息。

四女齐齐依偎在主人身上喘息着,头顶冒着白烟,小脸红扑扑的,仿佛要滴出水来。她们不约而同地娇声抱怨:“公子,奴家眼睛被这白雪晃得生疼,腿脚都快冻僵了,小手手也是。”

说着,众女调皮地将柔夷贴在徐天的裘皮上取暖。隔着厚实的皮毛,徐天仍能感受到四女手上传来的刺骨寒意。徐天并未拂开四女的冰冻柔夷,而是举目眺望苍茫雪峰。

倩儿从包袱里取出干粮分给众人。四女咀嚼着冻得硬邦邦的食物,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徐天身上。

徐天咬下一块干粮,抓了把雪放入口中,迎着四女期待的眼神,断然道:“今日怕是无所斩获了,天色向晚,我们且寻个背风处御寒过夜。”

四女闻言,相视一笑,眼中闪烁着欣喜与期待的光芒。

她们知道,虽然今天的搜寻无果,但能在这雪山之巅过夜,尚不知有何乐趣,当雪狼和雪罴出没时,眼前人会不会像古人那样替四个丫头守夜呢?冰天雪地之间,四女狡黠的眼神闪闪发亮,不由得裹紧了裘皮。

众人顺着山坡攀爬,找到一处山崖后避风的僻静所在,纷纷将包袱置于雪地上,就着包袱坐下。

徐天环顾四周无人,叮嘱道:“丫头们就在此小憩等我。”

四女不舍,异口同声道:“这荒山野岭的,公子莫要独行。”

徐天搓着两手失笑道:“我只是去拾些柴火,不然夜里你们怎么睡得着?”

四女闻言笑靥如花,娇嗔道:“便是拾柴也得同去,这点粗活难不倒奴家。”

徐天还想安抚:“拾柴火可是会伤手的...”

四女不等他说完就坚持道:“奴家不怕,公子若留下奴家在此,天黑了才真叫可怕。”

她们相互对视,坚定地点头。徐天见状,只得妥协:“罢了,同去便是。”

四女闻言大喜,嬉笑着拾起雪地上的包袱,挨挨挤挤跟了上来。

徐天提醒道:“天色向晚,大家多加小心。”

众女乖巧应道:“好的,听凭公子吩咐。”

一行人踏着厚厚的积雪,向附近的林间走去。山风掠过,雪花开始落下,四女深一脚浅一脚携手前行,头上,身上落满了雪花,倒像雪地里绽开的四朵白梅。

等四女跟上后,徐天叮嘱道:“待会到了树林,要抽刀把干枯树枝上的雪块敲掉,不然一会你们抱着柴火把雪焐化了,可就不好点燃了。”

众女一边拖着裘皮在深雪中行进,一边应承。

虽然这段上坡路程不长,还是令四女走得筋疲、香汗涔涔——雪深及膝,每迈一步都要从积雪中拔起马靴,走得费力。经历了之前的攀爬冰川的惊险一幕,四女对徐天口中的小心已经深有体会。

进入树林后,众人这才发现这片顶着白雪矮矮的树林居然是一大片针叶松林木。

而且众女还意外的发现几只松鼠在林间雪枝上跳跃,松鼠每次跳跃都会震得枝桠上的积雪纷纷落下如雪幕。这情景让四个丫头一下就恢复活力,有了小动物陪伴,不一会丫头们的笑声和打闹声就响彻林间,回荡在积雪皑皑的山谷中。

徐天率先示范以刀身斜击枯枝,冰渣应声而落。望着四女躬身劳作的纤影,他目光扫过那些锋芒毕露的松针,心头暗悬忧虑。

果不其然,当众女把一堆枯木枝收集到徐天面前的时候,赫然发现丫头们的羊皮手套上不同程度的出现数个小洞。

徐天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弄伤手了?”

听到徐天询问,四丫头一个个把手缩了回去,藏于身后。看得出来,她们宁愿忍痛也不愿示弱。徐天只能一个人用布条勒紧这堆柴火,扛在肩上,并拖着一截朽木。

让徐颖携着三个丫头空手带路,他自己殿后,不紧不慢的返回那个山崖下的避风处。

返回山崖下后,山谷里开始寒风呼啸,大雪覆顶,但这处背风角落却自成温暖天地。火堆噼啪作响,众人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火堆旁取暖。四女俩俩分开,一左一右的倚靠在徐天身上,享受这个在暮色里亮起的光和热。

徐天左右四顾,用衣袖拂开飘落的火星,朝脚边布袋努了努嘴:“丫头们,这会要是肚子饿,可用冻成冰疙瘩的干粮,放在火堆上烘烤,一会香喷喷的呐。”

众女听了胃口大动,跃跃欲试。

等倩儿取出干粮时,众女起身抢夺,几双玉手顿时在火光里搅作一团。果真如主人所言,干粮像一块冰疙瘩,冻得硬邦邦的。

待通红的炭火将饼块烤得焦黄酥软,异香漫开时,春梅就急不可耐的从徐天手里把烤饼抢夺过去,甫一入手,春梅惊呼一声,连忙把滚烫之物扔给夏莲,夏莲接到烤饼,却被烫得跳起,转手就扔给倩儿,倩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烫得哇哇大叫,赶紧把那物捧给徐颖,徐颖知道厉害,不敢抓实,连人带粮一起推给徐天。徐天从徐颖手里接过烤饼,在左右手里跳来跳去,半响也不见烤饼冷却下来。

最后再度扔回春梅手里时,只见她把烤饼放膝上隔着裘皮掰开,白气伴着麦香腾空而起时,把烫得通红的玉指放在唇边不停的吹气。

终于,四个丫头还是一个个吃上了这香气扑鼻的“烧饼”,一边咀嚼,一边乐不可支,美眸在火光里闪闪发亮。

片刻后,众女轮流饮下雪水,酥脆饼皮混着雪水在舌尖化开时,产生出妙不可言的清冽甘甜,一个个从嘴里哈出脆香的白气,开心得眼睛都要鼓出来了,或许这就是幸福滋味吧。

当徐天在干燥的地上垫了一层散着余温的灰烬,垫上被大火烤干的松枝,让四女坐在其上,倚靠着包裹休憩时,四个丫头已经瞌睡连连。

徐天取下四女泥迹斑斑,雪水潮湿的鞋子,置于火堆旁把鞋底烘干时,四个丫头已经东倒西歪的靠在包袱上,徐天取出毛毡盖住四女,又在旁边升起一个火堆,并把之前的朽木引燃。

在腹背都有明火的情况下,即使崖外寒风呼啸,大雪飘落,也可以让这四个丫头得到休憩。

徐天坐在旁边瞅着崖外被火光照亮的雪花,再看看这四个卷缩在一起,开始鼾声四起的丫头,明暗交织的火光里,想起老猎户常念叨的那句“当爹又当娘”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