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齐夏休战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53章 · 5902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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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鸡鸣时分,徐天惺忪睁眼,见窗棂外白雾漫卷,恍若雪山冰霰仍在睫前翻涌盘旋。

这份惬意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却听门外窸窣声响渐近。

倩儿领着玉儿、小翠捧着铜盆麻布鱼贯而入,后边缀着个蹑手蹑脚的徐颖。

一通收拾之后,起床之后的众医女照例来书房行晨礼,发间雪青缎带随叩拜动作垂落满地。随后众女簇拥着叽叽喳喳的下楼而去,不一会后院响起了打水洗漱之声,还有在抢夺牙粉的嬉闹声。不多时,洗漱归来的医女们陆续换上了颜色统一的公服。

徐天带着三个绿袖子下楼至接诊台,准备开门迎接病患。环顾三女一眼,徐天问道:

“颖儿?”

徐颖从后院摸进来,探出半张芙蓉面,笑着应道:

“在的,夫君。你怎么办?跟着她们三个?”

徐天询问道,徐颖作为新人初来乍到,对接诊事宜还不熟悉。徐颖娇声回答:

“郎君所在便是妾身归处。”

说罢提着杏红裙裾转到他跟前:

“夫君坐堂,妾身自然要当个镇堂瑞兽。”

说罢接过春梅手中脉枕,倒还有点像模像样。徐天颔首,让夏莲三个带她熟悉医案。待拉开门闩,推启大门,一股清冽的晨风,裹挟着集市的气息和远近山岚草木的味道灌入一楼。

徐天深吸一口气,坐定诊台前,见四女仍仰着粉颈贪嗅晨风,不禁莞尔:

“颖儿带她们练功去。”

徐颖霎时眉目生辉,抄起戒尺就要往三女腰肢招呼:

“都听见了?随我去后院松筋骨!”

莺声未落,后厨、药房的医女们早被倩儿唤来,霎时满院娇呼此起彼伏。

不过半盏茶功夫,整齐划一的练气吐纳之声在后院起落,从她们大呼小叫腰酸腿疼的声音听来,女人们正在练习耐力和桩功。忽见倩儿满头大汗,扭动着柔软的腰肢跑进来禀报:

“夫君,姐妹们没兵器,该如何是好?”

徐天闻言挠头道:

“你们先练拳脚吧,待会儿我把兵器弄来。”

倩儿应声:

“喏!”

转身时摇曳生姿,步履轻快。徐天唤来门口看管施粥点的街坊李某,给了他几锭银两。李某被这意外之财吓了一跳,惊惧地看着徐天。徐天解释道:

“哎呀,别慌。拿着银两去帮我置办十多柄短剑。记住,要轻便,是给医女们用的。”

李某闻言如释重负,喜笑颜开地领命而去。

一盏茶后,李某便把这些精悍轻薄的长剑扛来,地上很快响起了街坊们放置兵器的叮当声。徐天疑惑道:

“怎么是长剑?”

李某讪讪解释:

“小剑要定制打造。”

徐天安抚道:

“无妨,只要轻便就行。”

他拾起一柄试了试手感,甚为满意,连连称赞李某办事妥当。李某道:

“灵犀城里连年战乱,兵器比粮食还多。”

徐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剩下的银两不用还了,你负责让门外看管施粥的兄弟们去食肆挑点好吃的。”

李某大喜:

“如此甚好,谢过徐神医!”

说罢跃出门去。徐天唤来后院的医女们进来挑选兵器。起初女眷们抱怨长剑太沉,待见徐颖旋身挽出个剑花,立时你推我搡争抢不休。

转眼间,地上的长剑就被抢拾一空。又一盏茶过去,后院传出了女人们跟着徐颖一招一式练习剑招的呼喝。晨曦下医女们如春蕾绽放,一个个花枝招展,浑然天成。

自从昨日徐神医从雪山回来的消息传开,灵犀城里四处的病患便相约到齐天医馆问诊。这不,一堆堆的病患陆续前来,徐天接诊抓药一肩挑,忙得不可开交,不多时便汗透重衫。

见主人分身乏术,门童女也挤到接诊台分流疡疾病患们,也帮衬着收银。二人忙到日上三竿,送走又一批病患后,剩下的病患们秩序渐渐井然,不再是先前乱哄哄的景象。

朝食时刻将至,病患们逐渐稀少。

那些离去的病患们看着医馆门口施粥摊前排起老长队伍,赞叹不已,这在粮食紧缺的灵犀城实属不易,医馆的善举,直教那“悬壶济世“的鎏金匾额又添三分光彩。

徐天忽觉耳畔清静,后院晨练的刀剑声不知何时停了。

他让门童女去通知后厨准备早膳和香茗犒劳医女们。不一会儿,门童女叼着一块米糕,笑眯眯地回来禀报:

“主人,事已办妥。”

话音刚落不久,后院就传来了愉悦的惊呼声,想必她们已享用上了主人精心准备的香茗解渴。

徐天夸赞门童女做得漂亮,这让她脸色晕红,神采飞扬。

待接诊台前的病患已经开始疏落,门外的街上行人和小贩都无几,只见一地的货担、秸秆和荷叶。夏莲、春梅和倩儿这才汗涔涔地从后院进来,绿袖沾满了阳光的味道。见医女们返回,门童女悄悄退出接诊台,站到医馆门口把玩倩儿昨晚新赠的碧玉簪。

三女落座后一边清理柜面一边得意洋洋地说:

“公子,奴家会使剑了!还特意比划了两下:主人看招!”

夏莲并指为剑划出弧光,倩儿配合着旋身轻跃,倒真显出几分剑阵模样,惹得春梅忍俊不禁。徐天转向寻觅徐颖的身影准备大加赞赏,夸她教导有方,半晌不见其踪影。

直到诊治完最后一名咳嗽不止的老妪,一楼接诊台前的条凳上仅剩余两几个病患在小声交谈,休憩。三女见状拉着徐天来到后院,惊讶地看着墙根处数十个深深的人形凹印。众女又惊又喜地盯着徐天说道:

“主人好手段!若非您安排周密,这些不速之客怕是早就窜上楼去了。”

徐天笑道:“今晚再安排你们布置豺豹驱魂水,如何?”

众女一听喜不自胜,兴奋地齐声高呼:“好!”

她们跃跃欲试,迫不及待想展示自己的本领,让擅闯者掉入陷阱落荒而逃。随后,徐天吩咐倩儿等把楼上的女人们都叫下来一起用早膳,顺便也把门童女一并叫上。

良久,尚不见后厨来报早膳备齐。一问之下才得知是徐颖主厨!徐天一脸惊异的笑着看众女。玉儿小声嘀咕道:

“颖姐说要亲自下厨为主人做顿早膳,把奴家赶出来了...”

闻言徐天笑着前去探望,众人尾随主人来到后院,就见后厨飘出阵阵烟雾,厨房内烟雾腾腾,一片乌烟瘴气,里面传出阵阵徐颖的咳嗽声,众女顶着呛辣弥漫的油烟入内,只见徐颖举着烧火棍,一脸油腻,睁一只眼,咪一只眼,怅然道:

“奴家好半天没找到炊帚...”

众人闻言一怔,捂嘴窃笑,心疼这妮子,众人一边扇着四处弥漫的呛人油烟,一边被辣味呛得涕泪横流,跟着徐颖一起咳嗽。就在众女连忙上前收拾灶台之际,倩儿抹着眼泪,嘀咕道:

“姜辣嘴,蒜辣心,辣子辣眼睛...”

众人猛听这民俗,不由一怔,随即爆发出不可抑制的哄笑,相互抱着,一边笑得弯腰,一边笑得眼泪横流。待得众女齐上阵重整杯盘,忙活好一阵之后,总算把早膳备齐。

就在众人在食案上手捧碗箸,一边喝粥一边大啖炒肉之际,一阵马蹄嘶鸣在门外响起,门童女碎步来报:

“主人,那个军尉大人又来了。”

闻言,众人连忙放下碗箸,迎出门外,只见旭日当空,街道上人影稀疏,艳阳将青石路面晒得发白,一高头大马鳞甲军尉端坐乌骓马上,玄甲映日生寒,腰间青峰刀穗随热风轻晃。

见着杏林馆走出众人,军尉连忙翻身下马,铜钉护腕与马鞍相击铮然,翻身落地时甲叶铿鸣如金玉交振。徐天不着痕迹地将倩儿挡后半步,上前长揖及腰:

“军尉晨安。暑气正盛,何不入内饮盏酸梅汤?”

“徐神医客气。”

军尉抱拳还礼,面甲下传来闷笑:

“末将此来奉萧将军手谕,邀公子同赴齐夏会盟大典。”

见徐天怔然,他掀开面甲露出黧黑面庞:

“今晨驿马快报,两国盟书已过黑水。”

闻两国息战,徐天愕然拊掌:

“竟已和谈?”

见军尉微笑点头,待问及萧将军病况,军尉已朗声笑道,声震屋瓦:

“将军虎体初愈,今晨演武场上连破三甲!晨起时竟将半人高的石锁抡得风车也似,直嚷着要与夏国使臣较射。神医妙手真可谓死人白骨生肉。”

徐天诚惶诚恐道:“岂敢岂敢,这要归功于北凌雪蕊之功。”

徐天顿了一下,问道:“这就出发?”

军尉颔首。

天转身对倩儿道:“去通知夏莲、春梅,就说我们去军营。”

倩儿得令,转身小跑进了医馆。须臾四女并肩返回,和军尉交谈的徐天扭头见状,对军尉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大人请。”

数骑绝尘而去,道旁槐绿簌簌退作残影。途中军尉盛赞灵药不绝,徐天唯以谦辞应之。忽然军尉话锋一转,铜铃大眼忽地眯起:

“敢问神医,是否还有第二株北凌雪蕊?”

徐天毫不犹豫地摇头,斩钉截铁地回答:

“世上仅此一株。”

身边的女眷们也纷纷点头附和,神色真挚,不似作伪。军尉见状,不禁长叹一声:“可惜了。”

众女心中暗喜,深知主人所言非虚。虽然第二株已在药炉中炼化成药丸,但世上确实再无第二株北凌雪蕊了。

此刻,她们才真正领悟到昨日从千里之遥的雪山归来,在二楼药房时徐颖所言“世上只有一株北凌雪蕊”的深意,以及主人的良苦用心。

众人心中暗主人英明神武。如此既全医者本心,又免怀璧之祸,真真一石三鸟的玲珑局。一行人继续策马前行,心中各怀心事,却又心照不宣。

众人来到城外十里长坡,才发现末春的阳光普照的山脚下,今日的驻军大营焕然一新,远远望去,锦旗飘扬,宛如一座流光溢彩的小城。

营门大开,玄色大纛下,两尊铸着“化干戈为玉帛”的和平柱巍然矗立,吞吐着五彩璎珞,朱红毡毯如流淌的赤河,直贯中军帐前广场——那里矗立着象征盟誓的祭天木台,四角獬豸双目嵌着夜明珠,兽首怒目圆睁,象征两国的赤凤和玄龟的旗帜交缠于帐顶,猎猎作响。

帐中方案铺展的锦缎上,齐夏徽纹正以金丝银线演绎着阴阳相生的古老图式。

来到营门口,众人翻身下马,军尉示意徐天一行到右边观礼席就坐,交代完毕之后,军尉就匆匆钻入大帐去了。

徐天和众女向右边望去,只见观礼台上座无虚席。

甫一登台,首排平民女子素手执帛宛若白莲初绽,后排是白须飘飘的方老爷子为代表的众多本地豪绅,萧贵妃的亲眷也在其中,数十豪绅的织锦袍服在春风中泛起粼粼波光。

徐天与方老爷子互相点头致意时,萧夫人美眸流转,上下打量着徐天。徐天找了个偏僻的一角落座,随后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也围着主人纷纷落座。

抬眼望去,中军帐前堆积的贡品折射着刺目光芒,金谷、彩缎、明珠、金芒礼器筑成两座小山,丝绸泻月、宝器生辉。

帐前台阶下,左右两侧分列的两国战阵交错如棋局,列阵前排是身披玄色鳞甲的两国将领,其身后又一排左手持黛青盾、右手持戟如松林立的玄甲兵,戟尖系着象征和平的白帛。祭台上五颜六色的锦旗飘扬,台下伫立的两国玄甲兵威武不凡。

徐天一行望向对面。

夏国同样派出了阵容强大的观礼团,最前排是一群貌美如花、手持白色绢帛的平民代表,她们身后一排是人头攒动的豪绅达官,虽然身份不明但气势不凡。

徐天虽然来自夏国,身份卑微,自然是对这些人一无所知。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松脂的气息,一种独特的和平氛围萦绕在众人之间。

两国的观礼团议论纷纷,气氛热闹而次序井然。

震天的号角声响起时,鼓声如雷,两国使团逶迤而入,簇拥着两国着九章纹纁裳的大司马掠过朱毯,其后跟随齐国萧虎将军和夏国的佐泉将军。

当两位将军现身时,徐天瞳孔微缩——他对夏国的佐泉将军有些印象,特别是最后几次出征时的场景仍历历在目。

他回想起佐泉将军骑着高头大马,带着随从来军营视察的情景。将军那威严的面容,高大的身影,至今仍深深刻在他的脑海中。

然而,命运弄人。

之后不久,徐天所在的营旅被齐国重甲兵冲散,兵卒们四散逃命,徐天亡命天涯不停的逃窜来到齐国灵犀城,才有现在的假齐国人,成为了名声在外的徐神医。

看着眼前和平的盛况,徐天心中百感交集。他不禁想到,若非那场战争,他也不会有如今的模样。命运的转折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而今日的和平,又将为两国带来怎样的未来?

才思虑至此,忽听两国观礼台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原来两国大司马已经握手言和,各自在和谈文书上重重落下鎏金国玺大印。

当国玺撞击紫檀案几的闷响传遍广场时,朝阳下,观礼台上,漫天素帛如雪纷纷扬扬,满场玄甲忽如春冰乍裂,祭台四角的饕餮兽口中竟吐出清越钟鸣,惊起三千白鸽掠过玄甲兵阵。

透过漫天纷扬的绢帛,众人共同见证两国将军曾执令旗葬送万千性命的手紧握在一起。

和谈仪式礼既成,徐天携四女应约赴县太爷府邸庆功宴。

徐天携妻徐颖、妾室倩儿及医女春梅、夏莲步入府邸,皆被眼前盛景所慑。甫入花园,众人皆被青鼎吞吐的三丈烈焰所慑,鼎身铭文在火光中流转,映照两国盟誓。

宴厅内朱红毡毯直铺至主座,两侧列席如雁阵排开。厅外锦绣长案蟠龙般蜿蜒,齐夏珍馐陈列其间:九转炮豚在饕餮纹鼎中泛着琥珀光,八珍炮羊于蟠螭纹鬲里蒸腾金雾,蜜汁熊掌在夔龙纹簋中裹着饴糖,带骨牛腩于云雷纹甗内泛着油光。

笾豆之间,犬膏炙雁、獐肉捣珍与十瓮醯醢交相辉映,更有家常风味的海味炙肉点缀其间,十瓮佳酿沿案列阵,酒爵中琼浆潋滟,糁米饭香混着炙烤海味的烟火气,直教人恍觉九州佳肴尽汇一席。

哺时三刻,宾客满席。

主位端坐着齐夏两国大司马张敬修与姜竹,其下萧虎、佐泉两位将军如猛虎踞案,继而豚州郡守张伯年、灵犀城县令杨祖佑依序列座,三百余席间权贵豪绅济济如云。

俩大司马举樽为号,席间三百余众肃然起身。寥寥数言,樽酒盟约后,宴席开始。萧虎将军与佐泉将军隔案对饮,杯盏相击声里,昔日阵前宿敌竟互拍肩甲朗笑。

待鹿鸣编钟奏乐初响,众丝竹应和,鲛绡舞姬旋入毡毯,杏色纱衣掠起香风阵阵,在编钟清音里绽开千重纱浪,满座武夫喉结滚动之声几压丝竹。

武将们勾肩畅饮,商贾们推杯换盏,徐天携徐颖、倩儿并医女春梅、夏莲隐于末席,正欲举箸,却见萧虎麾下军尉擎爵而来。

白衣青年方饮罢琥珀光,佐泉已携酒瓮逼近案前。诸君且看!萧虎声震屋瓦:

“此乃活死人肉白骨的徐神医!”

满座哗然间,徐天早被围作玉山倾,三爵烈酒入喉,余光瞥见佐泉阴鸷目光如寒刃加颈。远处青铜鼎吞吐的丈许烈焰将两位大司马轮廓映在雕花屏风上,明暗交错间尽是审视之色。

忽有富商酒气熏天挤近:

“夫人国色天香,神医艳福!可请尊夫人赏光?”

徐天未及推辞,徐颖广袖轻扬已接过酒樽,素手仰颈间,酒液划出晶虹没入檀口,惊起满堂彩声。待那富商呆若木鸡,青樽又至眼前:

“承蒙错爱,妾身回敬一爵。”

待其踉跄败退,夏莲方嗤笑出声。倩儿附耳轻语:

“原是旧日东家。”

宴至酣时,雁鱼灯将夜色焚作琉璃世界。两国权贵如潮涌向主座献媚,翟衣贵妇与锦袍豪商交织如彩绸,两位大司马脸上光彩万分,声震梁宇。

徐天案前亦是战况激烈,徐颖与倩儿双璧联袂,青樽碰出清音,七巡过后犹自面若春桃,倒将对手醉作泥胎。

倩儿十指丹蔻流转席间,绛色罗裙旋出流霞,惹得满座“小酒仙“呼声四起。春梅笑跌在徐天肩头,鬓间步摇乱颤:

“倩儿姊姊这般好手段,莫不是打翻了王母的琼浆窖?”

小医女忽又掩口:

“方才那醉汉...前东家!”

倩儿醉眼乜斜,惊得众女瞠目:

“你这丫头,究竟经手多少东家?”

宴散时玉兔西沉,作别将军后,徐天携妻和俩医女,臂弯揽着微醺的倩儿踏着月色而归。少女呵气如兰:

“夫君...妾身可曾孟浪?”

指尖抚过她染霞的芙蓉面,徐天暗叹这丫头醉时眸光竟比星子更清亮。身后徐颖正与夏莲细数斩获,春梅追着流萤蹦跳如脱兔,四女罗裙迤逦如天孙织就的云锦,在县衙朱门外漫作十里胭脂痕。

回道医馆时,青瓦上凝着薄露,医女们打开大门迎出医馆,四女翻身下马间,徐颖和倩儿从马上坠下,慌得众女七手八脚的托住两女一身酒气。

原是经过一路风吹,徐颖和倩儿已经醉得不轻。

待众人齐聚三楼书房,将二女置于软榻,众医女忙着用热麻布解除二女醉态,好奇地询问她们为何醉成这样。

夏莲和春梅将今日参加齐夏两国和谈以及应邀出席庆功宴的经过娓娓道来。

当说到倩儿被称为“小酒仙”时,众女忍俊不禁,终于明白两位主母醉倒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