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袭
一股微弱的、不该出现在营寨内部的声音从营寨外传来，混合着焦土的硫磺气味与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魔气。
不似裂隙结界外那般浓郁浑厚的魔气，这股气息稀薄得多，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重才渗进来的。从气息的强度判断，这股魔物本身并不强，弱到几乎不值得认真对待的程度。但诺言的眉头在黑暗中蹙了一下——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方向。
它越过了老兵的独立房屋。
那一排排老兵住所里散发的强大气息，像一道道无形的栅栏，足以让绝大多数低阶魔物自动避开。但这一只穿过去了。它绕开了那些强悍的气息，贴着墙根缓慢移动，径直朝着新兵营寨的方向靠拢。
目标很明确。
诺言没有立刻睁开眼。他把呼吸放得更稳，让感知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张覆盖营帐内外的神经脉络，耐心地追踪着那团微弱气息的移动轨迹。它确实很弱小，比任何一个新兵都要弱，像一只被风推着走的小虫。但它正在穿过老兵区与营寨交界的最后一道空隙。
没有人警觉。老兵区那边的呼吸依然平稳均匀，新兵营帐里更是鼾声此起彼伏。黑暗中的寂静本该带来安全感，但此刻那股稀薄的魔气正在利用这片黑暗，朝着熟睡的人靠拢。
诺言睁开了眼睛，缓缓起身，他将身上的气息压得很低，身上的赤色晶环也在极慢的呼吸中缓缓暗了下去。
他赤足踩在了兽皮垫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掀开帐帘的间隙，诺言侧身挤了出去。营寨外安静得出奇，夜里没有火光，只有几盏暗红色的提灯挂在了营帐之间的柱子上，投下稀疏的光影。
那团魔气的轨迹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它已经彻底穿过了老兵的独立区域，正朝着新兵营寨的侧帘靠近。
没有人知道，正在他们熟睡的时候，魔物已经将要撕碎他们的身躯，吞噬他们的血肉。
诺言没有犹豫，他从阴影中踏出一步，准备用杀戮唤醒这帮待宰的羔羊。
就在他运气的一瞬间，一股浩瀚的磅礴的气息压在了他的肩头，沉重，冰冷，没有任何预兆。
诺言的动作僵在原地，冷汗从他的额角缓缓划落，那股气息像一面看不见的铁墙将他禁锢在这里，没有伤到他，只是让他无法再动分毫。
他感受到了，这是岚统领的气息。
之前对她气息的感受远不如现在这般深刻，这股庞大的气息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个常年悬在营寨上空的统领，和他的差距不是“多少倍”的问题，而是维度的问题。
诺言不明白，为什么魔物近在眼前，岚影一定也知晓，她为什么要压制自己。
那团稀薄的魔气继续向前移动。诺言的视线紧盯着它，眼睁睁地看着它从自己面前两尺处爬过，像一个阴影贴着地面游动。然后它穿过了新兵营帐的帐帘缝隙，消失在暗红色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成群的魔物结伴而来，一道道微弱的黑影从同一个方向涌入营寨，像一股贴着地面的暗流，分别钻入了各座营帐的缝隙。它们的气息都同样稀薄，同样弱小，像是被人精心筛选过的——只够让熟睡的人惊醒，不够伤人。它们对近在眼前的诺言视而不见，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迈着狰狞的脚步从他面前经过，直直地扑向那些还在沉睡中的帐帘。
诺言的拳头攥紧了。
他的目光追着最近的那一道黑影，它能用的只有自己那副瘦小的身躯与满嘴的獠牙，新兵们只要醒过来，随手就能撕碎它。
但他们还在睡。
那股压制着他的磅礴气息依然没有撤走。诺言僵在原地，肩上的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山，既无法挣脱，也无从对抗。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一道道魔物的身影陆续没入新兵营帐的帘幕之后。
第七道。第八道。
然后营寨深处传来了一声声尖锐的惊叫。
诺言听过无数种声音，这一声是从熟睡中被撕裂的觉醒——短促、锋利，像一把刀划开了布帛。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直至所有的厮杀声彻底平静下来，压制在诺言身上的气息才如潮水般撤去。
结果不言而喻，这次魔物夜袭给那些夜里休息毫无防备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血的教训。
终于，岚统领带着几大队长从天空降落下来，原来他们一直关注着这里。
岚影没有说话，安排人员开始清理尸体，她的面色依旧冷峻，看不到一丝温度。
诺言死死地盯着岚影的身影，怒声质问道：“为什么！”
然而，岚影没有回应他，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冰冷的眼神，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你也别怪她，岚统领也有自己的苦衷！”
这时啸天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诺言的肩膀。
“苦衷？什么苦衷？”
啸天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诺言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可知破坏神大人的职责是什么？”
“当然是破坏了，还能有什么。”诺言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就在他说完的一瞬间，他愣住了，被破坏的不会就是他们这些弱小的存在吧。
“按照破坏神大人的职责，像我们这些原本没有任何潜力的星球种族，是要被直接破坏的，是界王神大人心怀慈悲，这才有了这片遗弃之地，给了我们活着的希望！”
啸天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诺言满腔的怒火。
按照这样的说法，如果在这片遗弃之地，依然没有任何提高的迹象，那么这里的所有人，估计都逃不过被破坏的命运吧。
顿时，诺言如坠冰窖，这就是修行世界的残酷，永远是强者为尊，而弱者永远是尘埃般微不足道。
“努力吧，少年！顽强的活下去！”
说完，啸天带着几大队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沉默的诺言。
清理完营区的血迹，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血气，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一切。
这时，拖着疲惫身躯的铁脊等三人来到了诺言的身前，白天的战斗，夜晚的修行，以及突发的夜袭让他们三人顿感疲惫，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马上就要断掉。
“明天休息一天吧，要劳逸结合结合，刚队长说了，明天全体休息一天。”
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诺言决定让他们休息一天，毕竟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才是龙珠宇宙修行的宗旨。
“太好了，诺言大哥，你说还要多久，我们才能离开这里啊。”铁脊的目光呆滞，显然被折磨得够呛。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同伴的离去，锻炼的辛酸，厮杀的凶险，每一次都像是一根鞭子狠狠抽打在他高度紧绷的神经上。
这三人当中，数铁脊的天赋最低，资源也最差，他没有啸月和铁牛那般，数代族人积累下来的底蕴，也没有诺言重活一世的经验，他只有自己。
经过数月的锻炼，啸月和铁牛已经即将迈入锻体九阶的门槛，而此时的铁脊还在锻体七阶中苦苦挣扎。
看着面色疲惫的铁脊，诺言心中暗暗盘算着，然后回应道：
“快了，这一天不远了！”
魔气。
不似裂隙结界外那般浓郁浑厚的魔气，这股气息稀薄得多，像是被什么东西过滤了一重才渗进来的。从气息的强度判断，这股魔物本身并不强，弱到几乎不值得认真对待的程度。但诺言的眉头在黑暗中蹙了一下——不是因为力量，而是因为方向。
它越过了老兵的独立房屋。
那一排排老兵住所里散发的强大气息，像一道道无形的栅栏，足以让绝大多数低阶魔物自动避开。但这一只穿过去了。它绕开了那些强悍的气息，贴着墙根缓慢移动，径直朝着新兵营寨的方向靠拢。
目标很明确。
诺言没有立刻睁开眼。他把呼吸放得更稳，让感知贴着地面铺开，像一张覆盖营帐内外的神经脉络，耐心地追踪着那团微弱气息的移动轨迹。它确实很弱小，比任何一个新兵都要弱，像一只被风推着走的小虫。但它正在穿过老兵区与营寨交界的最后一道空隙。
没有人警觉。老兵区那边的呼吸依然平稳均匀，新兵营帐里更是鼾声此起彼伏。黑暗中的寂静本该带来安全感，但此刻那股稀薄的魔气正在利用这片黑暗，朝着熟睡的人靠拢。
诺言睁开了眼睛，缓缓起身，他将身上的气息压得很低，身上的赤色晶环也在极慢的呼吸中缓缓暗了下去。
他赤足踩在了兽皮垫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掀开帐帘的间隙，诺言侧身挤了出去。营寨外安静得出奇，夜里没有火光，只有几盏暗红色的提灯挂在了营帐之间的柱子上，投下稀疏的光影。
那团魔气的轨迹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可见——它已经彻底穿过了老兵的独立区域，正朝着新兵营寨的侧帘靠近。
没有人知道，正在他们熟睡的时候，魔物已经将要撕碎他们的身躯，吞噬他们的血肉。
诺言没有犹豫，他从阴影中踏出一步，准备用杀戮唤醒这帮待宰的羔羊。
就在他运气的一瞬间，一股浩瀚的磅礴的气息压在了他的肩头，沉重，冰冷，没有任何预兆。
诺言的动作僵在原地，冷汗从他的额角缓缓划落，那股气息像一面看不见的铁墙将他禁锢在这里，没有伤到他，只是让他无法再动分毫。
他感受到了，这是岚统领的气息。
之前对她气息的感受远不如现在这般深刻，这股庞大的气息让他彻底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个常年悬在营寨上空的统领，和他的差距不是“多少倍”的问题，而是维度的问题。
诺言不明白，为什么魔物近在眼前，岚影一定也知晓，她为什么要压制自己。
那团稀薄的魔气继续向前移动。诺言的视线紧盯着它，眼睁睁地看着它从自己面前两尺处爬过，像一个阴影贴着地面游动。然后它穿过了新兵营帐的帐帘缝隙，消失在暗红色的灯光照不到的角落。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成群的魔物结伴而来，一道道微弱的黑影从同一个方向涌入营寨，像一股贴着地面的暗流，分别钻入了各座营帐的缝隙。它们的气息都同样稀薄，同样弱小，像是被人精心筛选过的——只够让熟睡的人惊醒，不够伤人。它们对近在眼前的诺言视而不见，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迈着狰狞的脚步从他面前经过，直直地扑向那些还在沉睡中的帐帘。
诺言的拳头攥紧了。
他的目光追着最近的那一道黑影，它能用的只有自己那副瘦小的身躯与满嘴的獠牙，新兵们只要醒过来，随手就能撕碎它。
但他们还在睡。
那股压制着他的磅礴气息依然没有撤走。诺言僵在原地，肩上的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山，既无法挣脱，也无从对抗。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一道道魔物的身影陆续没入新兵营帐的帘幕之后。
第七道。第八道。
然后营寨深处传来了一声声尖锐的惊叫。
诺言听过无数种声音，这一声是从熟睡中被撕裂的觉醒——短促、锋利，像一把刀划开了布帛。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直至所有的厮杀声彻底平静下来，压制在诺言身上的气息才如潮水般撤去。
结果不言而喻，这次魔物夜袭给那些夜里休息毫无防备的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血的教训。
终于，岚统领带着几大队长从天空降落下来，原来他们一直关注着这里。
岚影没有说话，安排人员开始清理尸体，她的面色依旧冷峻，看不到一丝温度。
诺言死死地盯着岚影的身影，怒声质问道：“为什么！”
然而，岚影没有回应他，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冰冷的眼神，然后就转身离去了。
“你也别怪她，岚统领也有自己的苦衷！”
这时啸天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诺言的肩膀。
“苦衷？什么苦衷？”
啸天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了诺言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你可知破坏神大人的职责是什么？”
“当然是破坏了，还能有什么。”诺言不假思索地回应道。
就在他说完的一瞬间，他愣住了，被破坏的不会就是他们这些弱小的存在吧。
“按照破坏神大人的职责，像我们这些原本没有任何潜力的星球种族，是要被直接破坏的，是界王神大人心怀慈悲，这才有了这片遗弃之地，给了我们活着的希望！”
啸天的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诺言满腔的怒火。
按照这样的说法，如果在这片遗弃之地，依然没有任何提高的迹象，那么这里的所有人，估计都逃不过被破坏的命运吧。
顿时，诺言如坠冰窖，这就是修行世界的残酷，永远是强者为尊，而弱者永远是尘埃般微不足道。
“努力吧，少年！顽强的活下去！”
说完，啸天带着几大队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沉默的诺言。
清理完营区的血迹，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血气，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发生的一切。
这时，拖着疲惫身躯的铁脊等三人来到了诺言的身前，白天的战斗，夜晚的修行，以及突发的夜袭让他们三人顿感疲惫，像是一根被拉到极限的橡皮筋，马上就要断掉。
“明天休息一天吧，要劳逸结合结合，刚队长说了，明天全体休息一天。”
看着他们疲惫的身影，诺言决定让他们休息一天，毕竟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好好休息这才是龙珠宇宙修行的宗旨。
“太好了，诺言大哥，你说还要多久，我们才能离开这里啊。”铁脊的目光呆滞，显然被折磨得够呛。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同伴的离去，锻炼的辛酸，厮杀的凶险，每一次都像是一根鞭子狠狠抽打在他高度紧绷的神经上。
这三人当中，数铁脊的天赋最低，资源也最差，他没有啸月和铁牛那般，数代族人积累下来的底蕴，也没有诺言重活一世的经验，他只有自己。
经过数月的锻炼，啸月和铁牛已经即将迈入锻体九阶的门槛，而此时的铁脊还在锻体七阶中苦苦挣扎。
看着面色疲惫的铁脊，诺言心中暗暗盘算着，然后回应道：
“快了，这一天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