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飞速成长

龙珠至尊 · 做个懒汉 · 第20章 · 21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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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纪761年。

在第七宇宙、一颗蓝色星球上,一个长着尾巴的赛亚人正乘坐球形飞船穿过大气层,即将降落在某片农田旁边。他的名字叫拉蒂兹,他将掀开孙悟空与贝吉塔飞速成长的序幕。

诺言并不知道这些。或者说,他确实知道——作为穿越者,这段历史在他脑海深处刻着清晰的印记——但那些画面和此刻脚下的焦土比起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模糊而遥远。

他站在这片暗红色的天空下,耳边只有焦土上断续的风声和远处碎星战场偶尔传来的闷响。

大半年的时间在这片战场上被压缩成了两种状态:出营,归营;练到力竭,恢复到满。新兵营寨里原本拥挤的行军床此刻空出了一大半。那上面的汗渍和暗红色的血痕还留在兽皮垫上,像某种无声的记录,清晰地标出这里曾经躺过谁、谁曾在这张床上包扎过伤口、谁又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活下来的人还在继续往前走。

今天上午的训练场上,诺言在完成一组极限负重伏地挺身时,听到了一个声音——细小的、急促的、像某种极薄的金属片被弯折到了临界点后发出的嗡鸣。那个声音来自他四肢上的赤色晶环。

然后“轰“的一声闷响,四枚晶环同时碎裂,化作暗红色的细粉从他四肢上崩散开,被气浪卷向半空。啸月、铁牛、铁脊三人刚结束一轮对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股扩开的气流推得连退数步。

铁脊用手臂挡在面前,张口“操“了一个字,声音被风吹散了多半。铁牛双脚扎进地面,硬扛着那股冲击,目光死死盯着诺言的方向。啸月退得最远,灰白色的皮毛被气浪压得紧贴身体,耳朵被吹得向后弯折,但他的眼睛一直睁着——在那里面的暗红色天光里,他看到诺言身上那团白气正在急速膨胀,然后回落,像潮水涨到最高处之后缓缓退去。

退去之后留下的岸边,比之前更宽了一圈。

诺言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赤色晶环已经完全碎尽,连一粒完整的碎片都没有留下,只有细细的暗红色尘埃正在焦土上被风慢慢吹散。他握了握拳,指节的响动比之前更沉,掌心传来的触感也更清晰了。

他走到了锻体的尽头。

身后的气浪余波终于散尽了。铁脊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走近了两步上下打量他:“碎了?“

“碎了。“

“还能换吗?“

“不需要了。“诺言活动了一下手腕,“到了这个程度,晶环已经压不住了。“

铁脊沉默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锻体的极限已经过了,赤色晶环针对的本来就是锻体境的力量。

旁边啸月和铁牛也都站定了。这大半年里,他们的变化同样清晰:啸月的灰白色皮毛比之前厚了一层,身体也比刚来时拓宽了半圈,当初那份带着少年气的青涩如今只剩眼睛里的余光。铁牛则变得更加沉默,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沉更稳。铁脊虽然没有晶环,但他的进步反而最让人意外——那副瘦长的身躯里填充进了一股与外表不符的韧性,气息厚实绵长,不像另外三人那样凌厉,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站得更稳了。

这大半年的训练,他们都走到了各自的节点——啸月、铁牛锻体九阶中期,铁脊初入九阶。

而诺言站在九阶的顶端,再往上一步,就是碎星。

他抬起头,望向营寨门口的方向。碎星战场的边缘在焦土深处若隐若现,那里的空气扭曲程度比这边更明显,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把光线拉弯。

“今天。“诺言开口,声音不大,但稳,“我要去碎星战场看看。“

铁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铁牛仍然沉默,但诺言能感觉到他体内那股气息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轻轻涨了一下。啸月则抬头看着诺言,那双泛着暗红色天光的瞳孔里映着一些复杂的东西。

“我也想看看。“啸月说。

诺言顿了一下:“你哥同意吗?“

“他没说不能去。“啸月的耳朵尖微微朝后压了一下——那是他拿不定主意时的小动作,“我跟他讲了。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看了才知道怕不怕。不怕了再去打。'“

诺言没有立刻接话。这句话听着轻,但分量很实——看了才知道怕不怕。这不是怯懦,恰恰相反,这是一种精准的自我认知。不知道敌人是什么样的时候,所有的勇气都可能是假的。只有亲眼见过之后还能站着的人,才是真正踩实了的人。

“那就一起去看。“诺言说。

他走回营帐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把破损的晶环残渣从皮肤上拍干净。走出营帐门口的时候,啸月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铁牛靠在不远处的木桩上,双手抱胸。铁脊站在啸月旁边,背着一把短刀——刀鞘上磨痕深得像刻上去的纹路。

四个人朝着碎星战场的方向走去。脚下的焦土在越过某条看不见的界线之后变了颜色,从暗红转为深灰近黑,表面凝结着一层被反复熔化的硬壳,踩上去比之前滑,每一步都要多花半成的力气才能踩稳。空气中的硫磺味浓了一倍不止,丝丝缕缕地往肺里钻,呼吸的节奏也比平时浅了一些。

远处的焦土中央有一团暗紫色的光安静地伏在一片凹陷的坑地中央。它没有嘶吼,没有爬动,只是伏在那里,像是把四肢收进壳里之后进入了一种半休眠的状态。

诺言在距离那团光大约百步的地方停住,没有继续靠近。他的目光落在那头碎星境魔物的脊背上,透过暗红色的微光仔细辨认着甲壳表面的纹路。在那些细密的、金属光泽的纹路之中,他看到了一道极浅的白色裂纹,长约半指,横在甲壳的正中央偏右的位置。

这道裂纹不是魔物自己长的,它像是被什么锐利的刃器划过之后留下的印记,表面的切痕边缘齐整,没有丝毫崩裂的散纹。刀口很浅,没有伤到内部,但那种精准的、点到为止的切割方式,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岚影来过。在某一次或者某几次经过这片区域的时候,随手试了一刀,然后在确认了这头魔物的甲壳硬度之后没有继续往下切就离开了。这意味着什么,诺言没有立刻下结论,但他在心里把那道裂纹的位置和深度仔细地记了下来,像记一条从没走过但以后很可能会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