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次巡逻
第二日清晨五点，北甲板三号通道。
诺言准时到达，换上了正式军装。灰色的制服，胸口的徽记是赤色要塞的标志。
三号通道里已经站了一个人。中等身材，三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长疤，比铁脊那条还要深。他背靠墙壁，双臂环抱，脚边放着一把长刀，刀鞘上有两道细深的磨损痕迹。
“新来的？“
“诺言，一阶序列新兵。“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我叫刃。三号巡逻队队长。跟我来。“
刃转身沿着通道往深处走去，诺言跟在后面。通道越来越窄，头顶的管线越来越密集，空气里开始出现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气味——像铁锈和硫磺混在一起，带着一丝隐约的酸。
“我们往哪走？“
“去城墙观察裂隙变化。“刃头也不回，“每个一阶序列每周至少要出三次裂隙侦察。今天是你的第一次。跟着我，别乱动，看见什么都不要慌。“
“看见什么？“
“当然是魔物！“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刃在门边的面板上按了几个键，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然后一股风从门后灌进来，带着那种腥臭的气味，浓郁得呛人。
诺言跟着刃踏出门外。
要塞的“背后“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出门是一道宏伟的城墙，绵延数万里，看不到尽头，数个巨大的虚空裂隙被城墙环抱在中间，银白色的天幕仿佛被硬生生的撕开了几个口子，暗红色的微光从裂缝里透出来，忽明忽灭地跳动，不时地有浓郁的黑气缓缓溢出，显得格外诡异。
“那就是我们赤色要塞需要固守的裂隙。“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看着不大，但却连着魔界。那里面钻出来的东西，小到老鼠，大到……你见了就知道了。“
诺言站在城墙上，望着那道巨大的裂缝，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道裂缝里的气息他认得。和在老家灭城的那天傍晚见到的，是同一种东西。裂缝就好像是锅盖上漏了一条缝，但光是泄出来的那一丝气息，就让他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刃回头看了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诺言呼了一口气：“……不舒服。“
“第一次都这样。“刃转回去继续往前走，“等你来的次数多了，就会习惯。习惯不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他沿着走廊走到离裂缝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半蹲下身，把长刀横在膝上。“我们在这儿等。今天的侦察任务是记录裂隙的扩张速度。你看着就行，不用动手。“
诺言在他身后半蹲下来，目测着与裂缝的距离。五十米。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如果那裂缝里突然钻出什么东西，他大约需要两秒才能冲到刃身边。
“你做得很好。“刃忽然说，语气平得不像在夸人，“第一反应是算距离，而不是往后退。有这反应的人活下来的概率比其他人高。“
诺言愣了一下：“你后背长了眼睛？“
刃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不需要眼睛。你的气——刚才紧了一下，我背上的皮肤感觉到了。每个一阶战士都有这个本事，你以后也会有的。“
诺言沉默了一会儿。他闭上眼，尝试把感知放出去——像老锅说的那样，放空心神，别拽着气跑。他让皮肤上的毛孔微微张开，感受周围的气流。他感觉到了风，感觉到了脚底城墙的微震，感觉到了前方五十米处那道裂缝里渗出的、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波动。
然后他“听“到了刃的气。
很稳，像一条平缓的河。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深厚。诺言忽然意识到——刃不仅仅是“一阶“，他的气比自己的深厚得多。如果以战力刻度来衡量，刃至少是两阶以上，甚至更高。
“队长，“诺言开口，“你的战力是多少？“
刃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长刀换了个位置：“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知道差距。“
刃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道长疤在裂隙的暗红光芒下泛着不祥的铜色，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我入营第二年，第一次杀高阶魔物的时候，战力是12000。现在是第七年。“他顿了一下，然后没有继续说下去。
诺言没有接话。
裂隙里翻涌的暗红色光芒忽然跳动了一下，比之前更亮了。
刃的手在刀柄上微微收紧了一瞬。只有一瞬，但诺言捕捉到了——刃的气从平稳变成了警觉，像一根被拨动了一下的弦。
“别动。“刃的声音压到了最低，“有东西要出来了。“
裂隙的边缘开始扩张。银白色的天幕像布料一样被撕裂，暗红色的光从裂口里喷涌而出，照亮了整座长城。诺言感觉到脚底传来细微的震动，从裂隙方向一路传到他的小腿。
然后裂缝里钻出了一只手。
或者说，曾经是手的形状。焦黑的、扭曲的、五指张开、指尖淌着暗红色液体的东西。它从裂缝里伸出来，死死抠在裂隙边缘的银白色天幕上，像溺水的人抓住岸边。
然后另一只手。然后一颗头。
那颗头没有五官，整个面部是一团沸腾的暗红，像一锅被反复熬煮的岩浆。它把自己从裂缝里“拔“了出来，整个身体跌落在外侧的天幕上——那是半个人形的轮廓，比正常人大一圈，通体焦黑，关节处有暗红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
它趴在天幕上，像一只刚学会爬行的野兽。然后它的头缓缓转向了五十米外的金属走廊——转向了诺言和刃的方向。
刃已经站起来了。长刀出鞘，刀刃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气，在暗红色光芒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是魔界最低等的兵卒，我们叫它'残骸'。“刃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讲解，“在魔界那地方，它们连中层都算不上，只能当炮灰。但对一阶战士来说，第一次碰上它，十个里面有三个会死。“
“为什么？“
“因为它不按套路打。“刃的刀刃微微倾斜，气在刃口上凝聚成一道细线，“全魔手下的魔族，从最低等的残骸到最高等的魔将，全部靠魔气驱动。魔气和我们的气不一样——它更烈、更毒，而且那些玩意儿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不会退。你砍断它一条胳膊，它用嘴咬你。你砍断它两条胳膊，它用头撞你。必须打碎核心才算完。“
听到全魔两个字，诺言内心震动，虽然前世沉迷练武，但对龙珠还是有些了解的，没想到他竟然来到了龙珠世界，只是这个世界让他感到陌生，和他了解的龙珠仿佛没有半点关系。
诺言准时到达，换上了正式军装。灰色的制服，胸口的徽记是赤色要塞的标志。
三号通道里已经站了一个人。中等身材，三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长疤，比铁脊那条还要深。他背靠墙壁，双臂环抱，脚边放着一把长刀，刀鞘上有两道细深的磨损痕迹。
“新来的？“
“诺言，一阶序列新兵。“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下头：“我叫刃。三号巡逻队队长。跟我来。“
刃转身沿着通道往深处走去，诺言跟在后面。通道越来越窄，头顶的管线越来越密集，空气里开始出现一种他从未闻过的气味——像铁锈和硫磺混在一起，带着一丝隐约的酸。
“我们往哪走？“
“去城墙观察裂隙变化。“刃头也不回，“每个一阶序列每周至少要出三次裂隙侦察。今天是你的第一次。跟着我，别乱动，看见什么都不要慌。“
“看见什么？“
“当然是魔物！“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刃在门边的面板上按了几个键，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然后一股风从门后灌进来，带着那种腥臭的气味，浓郁得呛人。
诺言跟着刃踏出门外。
要塞的“背后“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出门是一道宏伟的城墙，绵延数万里，看不到尽头，数个巨大的虚空裂隙被城墙环抱在中间，银白色的天幕仿佛被硬生生的撕开了几个口子，暗红色的微光从裂缝里透出来，忽明忽灭地跳动，不时地有浓郁的黑气缓缓溢出，显得格外诡异。
“那就是我们赤色要塞需要固守的裂隙。“刃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看着不大，但却连着魔界。那里面钻出来的东西，小到老鼠，大到……你见了就知道了。“
诺言站在城墙上，望着那道巨大的裂缝，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那道裂缝里的气息他认得。和在老家灭城的那天傍晚见到的，是同一种东西。裂缝就好像是锅盖上漏了一条缝，但光是泄出来的那一丝气息，就让他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刃回头看了他一眼：“感觉怎么样？“
诺言呼了一口气：“……不舒服。“
“第一次都这样。“刃转回去继续往前走，“等你来的次数多了，就会习惯。习惯不了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他沿着走廊走到离裂缝大约五十米的地方停下，半蹲下身，把长刀横在膝上。“我们在这儿等。今天的侦察任务是记录裂隙的扩张速度。你看着就行，不用动手。“
诺言在他身后半蹲下来，目测着与裂缝的距离。五十米。他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如果那裂缝里突然钻出什么东西，他大约需要两秒才能冲到刃身边。
“你做得很好。“刃忽然说，语气平得不像在夸人，“第一反应是算距离，而不是往后退。有这反应的人活下来的概率比其他人高。“
诺言愣了一下：“你后背长了眼睛？“
刃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不需要眼睛。你的气——刚才紧了一下，我背上的皮肤感觉到了。每个一阶战士都有这个本事，你以后也会有的。“
诺言沉默了一会儿。他闭上眼，尝试把感知放出去——像老锅说的那样，放空心神，别拽着气跑。他让皮肤上的毛孔微微张开，感受周围的气流。他感觉到了风，感觉到了脚底城墙的微震，感觉到了前方五十米处那道裂缝里渗出的、微弱但持续的能量波动。
然后他“听“到了刃的气。
很稳，像一条平缓的河。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深厚。诺言忽然意识到——刃不仅仅是“一阶“，他的气比自己的深厚得多。如果以战力刻度来衡量，刃至少是两阶以上，甚至更高。
“队长，“诺言开口，“你的战力是多少？“
刃没有直接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的长刀换了个位置：“你问这个干什么？“
“想知道差距。“
刃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道长疤在裂隙的暗红光芒下泛着不祥的铜色，但他的眼神很平静。
“我入营第二年，第一次杀高阶魔物的时候，战力是12000。现在是第七年。“他顿了一下，然后没有继续说下去。
诺言没有接话。
裂隙里翻涌的暗红色光芒忽然跳动了一下，比之前更亮了。
刃的手在刀柄上微微收紧了一瞬。只有一瞬，但诺言捕捉到了——刃的气从平稳变成了警觉，像一根被拨动了一下的弦。
“别动。“刃的声音压到了最低，“有东西要出来了。“
裂隙的边缘开始扩张。银白色的天幕像布料一样被撕裂，暗红色的光从裂口里喷涌而出，照亮了整座长城。诺言感觉到脚底传来细微的震动，从裂隙方向一路传到他的小腿。
然后裂缝里钻出了一只手。
或者说，曾经是手的形状。焦黑的、扭曲的、五指张开、指尖淌着暗红色液体的东西。它从裂缝里伸出来，死死抠在裂隙边缘的银白色天幕上，像溺水的人抓住岸边。
然后另一只手。然后一颗头。
那颗头没有五官，整个面部是一团沸腾的暗红，像一锅被反复熬煮的岩浆。它把自己从裂缝里“拔“了出来，整个身体跌落在外侧的天幕上——那是半个人形的轮廓，比正常人大一圈，通体焦黑，关节处有暗红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
它趴在天幕上，像一只刚学会爬行的野兽。然后它的头缓缓转向了五十米外的金属走廊——转向了诺言和刃的方向。
刃已经站起来了。长刀出鞘，刀刃上覆着一层灰白色的气，在暗红色光芒中显得异常清晰。
“这是魔界最低等的兵卒，我们叫它'残骸'。“刃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讲解，“在魔界那地方，它们连中层都算不上，只能当炮灰。但对一阶战士来说，第一次碰上它，十个里面有三个会死。“
“为什么？“
“因为它不按套路打。“刃的刀刃微微倾斜，气在刃口上凝聚成一道细线，“全魔手下的魔族，从最低等的残骸到最高等的魔将，全部靠魔气驱动。魔气和我们的气不一样——它更烈、更毒，而且那些玩意儿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不会退。你砍断它一条胳膊，它用嘴咬你。你砍断它两条胳膊，它用头撞你。必须打碎核心才算完。“
听到全魔两个字，诺言内心震动，虽然前世沉迷练武，但对龙珠还是有些了解的，没想到他竟然来到了龙珠世界，只是这个世界让他感到陌生，和他了解的龙珠仿佛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