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一宇宙
诺言盯着那东西的身体：“核心在哪？“
“胸口正中，大约两指深。你切开的时候能看见一块暗紫色的晶体，碎了就死了。但一阶的拳头打不穿它的外壳。所以对付残骸，要么用气凝刃从关节缝切进去，要么——“
那东西动了。焦黑的身体在银白色天幕上爬行，速度远比它的体型看起来更快，四肢交替着朝他们扑来，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一堆碎骨头在自行组装。
刃没有动。他的气依然平稳如河，但诺言能感觉到——那股气已经全部灌注到了刀锋上，像蓄满的水坝只待开闸。
“诺言。“刃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比之前轻了一点，“第一次出任务就让你见血，不太好。但是——“
那东西已经扑到了十米之外。刃动了。长刀横斩，灰白色的气从刀锋上脱出，像一条银线划过半空——
“——学着点。“
气线切入了残骸的腰部。焦黑的身体在飞行中断成了两截，上半截从诺言头上飞过，砸在身后的金属走廊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下半截还在往前冲了两步，然后仆倒在地，胸口那块暗紫色的核心从断口处滚了出来，在地上打着转，几秒后“啪“地裂开，化成一缕黑烟消散。
刃收刀入鞘。整个动作不到两秒，干净得像切了一根甘蔗。
他看着地上那两截正在快速崩解的东西，皱了皱眉：“核心碎了就没了。等它彻底化灰再靠近。“
诺言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具焦黑的上半身。它的手指还在抠着金属地板，没有五官的脸在暗红光芒下蠕动着，发出含混的、像在泥浆里冒泡的声音。但那些声音越来越弱，躯体表面开始开裂，像被火烧过的泥坯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我们是第几宇宙？”诺言没再继续关注魔物，转身问出了这个让刃诧异的问题。
刃沉默了一瞬，略带些许自豪地开口道：
“我们是第一宇宙！”
第一宇宙，这个在原著作者笔中寥寥数笔带过的至高殿堂，却是一片空白，这里是原作者从未展开的地方，没有孙悟空，没有贝吉塔，没有变态的赛亚人，只有九座巨型要塞横在银白色的天穹上。
“那为什么那些神明不封闭这些裂隙呢？”诺言有些疑惑，作为整体实力最强的第一宇宙，难道连关闭空间裂隙的能力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关闭呢，只有血与火的淬炼才会成长出最优秀的战士！”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在这里，他们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击杀魔物获得军功，才能兑换那些以前从不敢奢望的珍宝，才能更快地提升自己，这也是许多战士趋之若鹜的原因。
诺言没有追问。
刃也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才偏过头来：“明天同一时间，三号通道，继续出勤。下次有残骸出来，你练练手，先定位核心再动手。能省不少力气。“
“是。“
诺言站在三号通道的出口处，看着刃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拳面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是刚才蹲下时沾上的。他用拇指擦了擦，没擦干净。
他忽然想起了老锅那天晚上说的话。
“气是活的，跟人一样。你紧张它就紧，你松它就松。你练得越勤，它涨得越快。“
他松开拳头。丹田里那团白光缓缓流转了一圈，比三个月前大了好几倍，像一颗温驯的心脏在安静跳动。1287。他比三个月前强了不知多少倍，但站在那道裂隙面前，站在残骸的碎片面前，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变强这件事，在要塞里从来不是为了“强“。
是为了在那些从魔界涌出来的东西面前，还能站着走回来，只有活着，才能追求更多的东西。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朝宿舍走去。身后是禁闭的金属门，门后是暗红色的裂隙和未散尽的魔气，身前是食堂肉包子的香味和铁脊的大嗓门。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在丈量每一步的轻重。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巡逻、记录、回营、修炼。每周三次裂隙侦察，雷打不动。诺言慢慢适应了赤色要塞的节奏——凌晨出勤，傍晚归队，入夜后独自留在训练场上练到熄灯。生活简单得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每一道折痕都严丝合缝地叠在上一道上面。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魔族出奇地安静。
一连十多天，那道裂隙没有再吐出任何东西。暗红色的光芒依然在深处翻涌，浓郁的黑气依然从边缘缓缓溢出，但就是没有魔物钻出来。刃说这不算罕见，裂隙有时候会“歇一阵“，像一头喘气的野兽。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再张开嘴。
诺言原本想拿下一只残骸练练手的心思，慢慢也就熄了。他耐心地做好每一件事——巡逻时仔细记录裂隙边缘的扩张数据，标注黑气溢出的浓度变化，回来后将报告写得工工整整交上去。刃看了几回，没夸他，但也没再给他挑错。
巡逻结束后的时间全归他自己。他回到训练场，脱下军装外套，换上那件洗旧了的灰布短褂——老锅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说“穿着舒服，比军装经造“。然后他继续练。
俯卧撑、引体向上、深蹲、马步。扎马从一炷香延到三炷香，负重从十公斤加到二十公斤，再到三十公斤。他渐渐觉得身上的铅块不够用了——太轻，已经跟不上他训练的强度。身体在变，肌肉在变，气也在变。丹田里那团白光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壮一丝，虽然慢，但稳。
晚饭过后，食堂一如既往地冷清。大多数战士要么在宿舍休息，要么在军功兑换处流连，只有老锅一个人坐在食堂门前的石凳上，借着廊下的灯慢慢打磨什么东西。
诺言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柄长枪。枪杆是深色的硬木，被摩挲得发亮，上面缠绕着细密的铜丝，像一条沉默的蛇。枪头已经锈了，暗红色的锈迹覆盖了原本的锋刃，但老锅打磨得很慢，很细，像在呵护一件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又来这里做什么？“老锅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
“训练的铅块不够用了，太轻了。“诺言在旁边坐下，把那几块卸下的铅块在手里抛了抛，“我想问一下哪里有增加负重的装备可以买。“
他说着，目光却死死钉在老锅手里那柄长枪上。他感受得到——那柄枪的品质极好，枪杆的木材、枪头的钢材、铜丝缠绕的纹路，全部都是顶级的。比他前世那杆师傅传下来的锈枪好出不止一个档次。
老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手一顿，不着痕迹地将长枪往身后挪了挪，挡住诺言的视线，咳了两声才开口：
“新兵考核通过后有军功奖励，你是考核第一，还有额外奖励。够你换一件很好的负重装备了。用身份牌就能查询购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军需兑换处在大楼三层，进门左拐，有人接待。“
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打磨枪头，不再说话。但诺言注意到，他把那柄枪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诺言嘴角抽了一下。
“不就是一件装备，至于吗？“
老锅没理他，自顾自地吹了吹枪头的铁锈，神色专注得像在听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歌。
诺言也没再追问。他站起身，朝老锅指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余光扫见月光下那柄长枪的轮廓——枪杆笔直，枪尖微微上挑，在夜色里像一根沉默的指针。
“胸口正中，大约两指深。你切开的时候能看见一块暗紫色的晶体，碎了就死了。但一阶的拳头打不穿它的外壳。所以对付残骸，要么用气凝刃从关节缝切进去，要么——“
那东西动了。焦黑的身体在银白色天幕上爬行，速度远比它的体型看起来更快，四肢交替着朝他们扑来，关节处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像一堆碎骨头在自行组装。
刃没有动。他的气依然平稳如河，但诺言能感觉到——那股气已经全部灌注到了刀锋上，像蓄满的水坝只待开闸。
“诺言。“刃的声音忽然从前面传来，比之前轻了一点，“第一次出任务就让你见血，不太好。但是——“
那东西已经扑到了十米之外。刃动了。长刀横斩，灰白色的气从刀锋上脱出，像一条银线划过半空——
“——学着点。“
气线切入了残骸的腰部。焦黑的身体在飞行中断成了两截，上半截从诺言头上飞过，砸在身后的金属走廊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下半截还在往前冲了两步，然后仆倒在地，胸口那块暗紫色的核心从断口处滚了出来，在地上打着转，几秒后“啪“地裂开，化成一缕黑烟消散。
刃收刀入鞘。整个动作不到两秒，干净得像切了一根甘蔗。
他看着地上那两截正在快速崩解的东西，皱了皱眉：“核心碎了就没了。等它彻底化灰再靠近。“
诺言站在原地，盯着地上那具焦黑的上半身。它的手指还在抠着金属地板，没有五官的脸在暗红光芒下蠕动着，发出含混的、像在泥浆里冒泡的声音。但那些声音越来越弱，躯体表面开始开裂，像被火烧过的泥坯一样，一块一块地往下掉。
“我们是第几宇宙？”诺言没再继续关注魔物，转身问出了这个让刃诧异的问题。
刃沉默了一瞬，略带些许自豪地开口道：
“我们是第一宇宙！”
第一宇宙，这个在原著作者笔中寥寥数笔带过的至高殿堂，却是一片空白，这里是原作者从未展开的地方，没有孙悟空，没有贝吉塔，没有变态的赛亚人，只有九座巨型要塞横在银白色的天穹上。
“那为什么那些神明不封闭这些裂隙呢？”诺言有些疑惑，作为整体实力最强的第一宇宙，难道连关闭空间裂隙的能力都没有吗？
“为什么要关闭呢，只有血与火的淬炼才会成长出最优秀的战士！”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在这里，他们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击杀魔物获得军功，才能兑换那些以前从不敢奢望的珍宝，才能更快地提升自己，这也是许多战士趋之若鹜的原因。
诺言没有追问。
刃也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才偏过头来：“明天同一时间，三号通道，继续出勤。下次有残骸出来，你练练手，先定位核心再动手。能省不少力气。“
“是。“
诺言站在三号通道的出口处，看着刃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拳面上有一小片暗红色的污渍，是刚才蹲下时沾上的。他用拇指擦了擦，没擦干净。
他忽然想起了老锅那天晚上说的话。
“气是活的，跟人一样。你紧张它就紧，你松它就松。你练得越勤，它涨得越快。“
他松开拳头。丹田里那团白光缓缓流转了一圈，比三个月前大了好几倍，像一颗温驯的心脏在安静跳动。1287。他比三个月前强了不知多少倍，但站在那道裂隙面前，站在残骸的碎片面前，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变强这件事，在要塞里从来不是为了“强“。
是为了在那些从魔界涌出来的东西面前，还能站着走回来，只有活着，才能追求更多的东西。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转身朝宿舍走去。身后是禁闭的金属门，门后是暗红色的裂隙和未散尽的魔气，身前是食堂肉包子的香味和铁脊的大嗓门。
他走得不快不慢，像在丈量每一步的轻重。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巡逻、记录、回营、修炼。每周三次裂隙侦察，雷打不动。诺言慢慢适应了赤色要塞的节奏——凌晨出勤，傍晚归队，入夜后独自留在训练场上练到熄灯。生活简单得像一张被反复折叠的纸，每一道折痕都严丝合缝地叠在上一道上面。
唯一让他意外的是——魔族出奇地安静。
一连十多天，那道裂隙没有再吐出任何东西。暗红色的光芒依然在深处翻涌，浓郁的黑气依然从边缘缓缓溢出，但就是没有魔物钻出来。刃说这不算罕见，裂隙有时候会“歇一阵“，像一头喘气的野兽。但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突然再张开嘴。
诺言原本想拿下一只残骸练练手的心思，慢慢也就熄了。他耐心地做好每一件事——巡逻时仔细记录裂隙边缘的扩张数据，标注黑气溢出的浓度变化，回来后将报告写得工工整整交上去。刃看了几回，没夸他，但也没再给他挑错。
巡逻结束后的时间全归他自己。他回到训练场，脱下军装外套，换上那件洗旧了的灰布短褂——老锅不知从哪翻出来的，说“穿着舒服，比军装经造“。然后他继续练。
俯卧撑、引体向上、深蹲、马步。扎马从一炷香延到三炷香，负重从十公斤加到二十公斤，再到三十公斤。他渐渐觉得身上的铅块不够用了——太轻，已经跟不上他训练的强度。身体在变，肌肉在变，气也在变。丹田里那团白光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壮一丝，虽然慢，但稳。
晚饭过后，食堂一如既往地冷清。大多数战士要么在宿舍休息，要么在军功兑换处流连，只有老锅一个人坐在食堂门前的石凳上，借着廊下的灯慢慢打磨什么东西。
诺言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柄长枪。枪杆是深色的硬木，被摩挲得发亮，上面缠绕着细密的铜丝，像一条沉默的蛇。枪头已经锈了，暗红色的锈迹覆盖了原本的锋刃，但老锅打磨得很慢，很细，像在呵护一件比命还重要的东西。
“又来这里做什么？“老锅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
“训练的铅块不够用了，太轻了。“诺言在旁边坐下，把那几块卸下的铅块在手里抛了抛，“我想问一下哪里有增加负重的装备可以买。“
他说着，目光却死死钉在老锅手里那柄长枪上。他感受得到——那柄枪的品质极好，枪杆的木材、枪头的钢材、铜丝缠绕的纹路，全部都是顶级的。比他前世那杆师傅传下来的锈枪好出不止一个档次。
老锅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手一顿，不着痕迹地将长枪往身后挪了挪，挡住诺言的视线，咳了两声才开口：
“新兵考核通过后有军功奖励，你是考核第一，还有额外奖励。够你换一件很好的负重装备了。用身份牌就能查询购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军需兑换处在大楼三层，进门左拐，有人接待。“
说完就低下头继续打磨枪头，不再说话。但诺言注意到，他把那柄枪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
诺言嘴角抽了一下。
“不就是一件装备，至于吗？“
老锅没理他，自顾自地吹了吹枪头的铁锈，神色专注得像在听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歌。
诺言也没再追问。他站起身，朝老锅指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余光扫见月光下那柄长枪的轮廓——枪杆笔直，枪尖微微上挑，在夜色里像一根沉默的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