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同台竞技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143章 · 9701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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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一边洗,一边在小声嘀咕昨晚熬夜之事。书房右侧的走廊里,几个主母,徐颖、黄筱也是才从雅居挪着扭着腰肢走出来,脸上还带着初醒的慵懒与红晕,想必方才她们也是在宫女的伺候下也才收拾妥帖。

待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不约而同在书房汇合,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娇羞和莫名其妙,似乎想从对方脸上找到今日睡迟的原因。

徐天过来环抱妻妾们道:“昨晚你们一个个累得四仰八叉,像小猪似的躺在宫女的房间里,紫苏由于箭伤恶化炽热不退,折腾了一宿...”

徐天随后将她们睡熟之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听得徐颖、章晓惠、黄筱和倩儿嘴角尽翘,使劲的掐着徐天的胳膊道,“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叫醒自己的妻妾,真没天理!得掐!得修理!”

随后四妻妾掐累之后并让徐天告饶,靠在徐天身上娇喘了一会。门口的候命的黄杉宫女和婢女也恰好洗漱归来,看到这一幕也是觉得好笑。她们已经换了一轮,昨夜值夜候命的宫女婢女洗漱之后已经回雅居休憩去了。

不多时,几个妻妾顿了顿继续道:“就算被叫醒,也可以趴着夫君身上睡觉,要是不叫上妾身,那可是万恶不赦的事情”

说罢妻妾们围了过来簇拥着徐天,左右上下细细打量,又仔细的闻了一阵,趴在徐天身上开始低声交头接耳,纷纷说没闻到其他女人的味道。徐天赔着笑脸道:“天天被你们盯得那么紧,怎么可能招惹其他女人呢?”

妻妾们相互对望一眼,交流了一会眼神,便开始了每日一说:“夫君这是心虚,妾身几个最小的都碧玉年华了,主人不懂妾身的焦虑么,不然妾身们商量着通房丫头干嘛”

说罢贴过来又开始对夫君一番手脚并用,又撒娇又出气。徐天环抱着这几位妻妾,不停的安慰。还在徐天和女眷们说笑的时候,书房里陆陆续续的挤进来一百多余黄衫宫女和婢女,以及少量的绿衣宫女。众人跪伏着给主人请安,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

四妻妾悄无声息的站到徐天身后。徐天看了看刚刚冒出山间的晨曦,朗声道:“昨日大家都跟着熬夜,辛苦了,今日安排特意后厨准备丰盛的早膳犒劳大家”

众女一阵惊喜连连,跪伏着相互换着眼神,一阵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倩儿和书房的宫女婢女们纷纷上前一一扶起众女。众女在暂别主人之后,纷纷簇拥着走出书房。

待宫女们走光之后,妻妾们此刻也纷纷跪拜准备去药房盯着宫女婢女们。徐天本想说人彘的事情,但是忍住了:看着她们脸上明媚的笑容,这大清早的不能扫了妻妾们的雅兴。最终还是挥挥手让三妻妾嬉闹着出了书房而去。

前院影壁前的鱼塘里,几尾银鱼逆着污水游向泉眼。它们鳞片泛着异样的幽蓝,经过浸泡在泉水里的紫锥菊根茎时,鱼群突然集体摆尾,将浮沫搅成个诡异的图腾。这一幕让经过的绿衣宫女啧啧称奇,不清楚鱼群为何有此番变化。或许是晨光的缘故。

待徐天坐下之后,倩儿贴心的转到徐天身后立定候命。就在千头万绪的时候,绣儿和小眉就扶着紫苏缓步走进书房来给主公请安。见三女跪伏在案前,徐天起身迎了出去:“快快请起”

看得出三女都洗漱过,还用过了牙粉,唇齿间还带着淡淡的青盐气息。三人虽然一夜未眠有些憔悴,不过看起来精神尚可,紫苏依旧面色苍白,经过整夜的照拂,明显好多了。徐天问:“换过药了么?”

绣儿和小眉连声说道:“回主公,昨夜每隔一个时辰就换一次,刚才出来的时候,箭伤已经结痂,女医师说不用换药了,等着慢慢愈合就行”

徐天欣喜道,“如此甚好!”。说罢示意三女落座。倩儿这才发现绣儿和小眉已经换上了带护心镜的黛青色护甲,样式精良,紧贴身形,无不彰显英姿飒爽的气质。俩女似乎觉察到了众人的目光,羞涩而兴奋的说道:“主公的这套护甲太好了,至少让奴家不再惧怕流矢和马蹄冲阵!”

两女对视一眼,继续道:“来之前我俩比划了一下,非常合体而且不会紧箍,踢转腾挪很方便”。女修士们最怕护甲不合身失去灵活性从而丧失腿脚功夫,关键时候可以救人一命。

紫苏重伤在背,没法换装,尚有纱布缠绕,一身纱衣傍身。徐天看了一下倩儿,倩儿会意,从雅居找来轻巧的麻布外袍给紫苏罩住身子。

待三女落座之后,宫女们适时地送上香茗。紫苏端起香茗,抬眼与徐天对视一眼,俩人心领神会,轻轻点了点头。一盏茶的时间之后,晨曦展露头角,光芒万丈,把书房照射得金碧辉煌。守门的黄杉宫女来报:“王姓商贾送来了一包银子慰问紫苏便匆匆离去,并转告紫苏三女好好养伤,等伤愈之后和商队汇合”

徐天、倩儿和三女闻言相视一笑:“这王姓商贾人还算老实,知道紫苏为了搭救自己而重伤,大清早的就跑来慰问,还算有良心”

倩儿开心的拆开包裹给三女查看,一锭锭耀眼的银子在晨曦下泛着银光,煞是耀眼。三女见状笑了起来,虽有疲惫但是很开心。

徐天示意倩儿把银子收入库房并做记号,方便三女取回。倩儿应是,携侍女们抬着包袱去了库房。

绣儿和小眉放下茶盏对视一眼道:“主公,这套护甲是不是每个虹桥护卫都配备了?”

徐天惭愧道:“尚未来得及让所有护卫装备上。第一批和第二批的虹桥护卫都没赶上,不然的话紫苏也不会伤得如此之重”

闻言,紫苏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道:“是奴家学艺不精。换柔姐在的话,只怕沙匪难逃一死”

绣儿和小眉闻言纷纷赞同,小柔已经是虹桥护卫的标杆,无人能及其左右。

徐天闻言,看着从库房回来的倩儿道,去药房取几粒神功丹来。倩儿高兴的领命而去。绣儿、小眉和紫苏惊呼道:“主公,你方才说的可是神功丹?”

徐天点点头:“正是!”

绣儿、小眉惊呼着抱在一起,紫苏忘了自己的伤势就想起身,似乎扯到了后背,这让她疼得呲牙咧嘴,倒吸一口冷气。绣儿、小眉连忙回身抱住紫苏不停的安慰起来。

徐天心疼的望着紫苏道:“诶,别激动,你们仨都有的”。三人顿时尖叫,惊呼连连。在卫国和周边国家,神功丹的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神功丹可是习武者的宝贝,只有衡济堂才出品,特别是对无钱无势的女修士们更是如此,一丹难求,是可望而不可及之物。

不一会,倩儿带了个红木盒子回来,打开盒盖,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给三女每人分发了两粒。三女连忙齐齐跪伏着谢恩,倩儿扶起小脸涨红,兴奋不已的三女,贴心的找来陶碗和白开水,让三女吞服。

三女捏碎封蜡,吞服色泽暗红的丹药之后,盘腿便坐在地上就开始运功化解,把药丸炼化收为己用。一炷香后,三女头顶上就冒出屡屡热气,白色的雾气缠绕在一起,霎时壮观,有三花聚顶之妙。

就在这时,书房门口探出俩带着凤冠的脑袋,门口的宫女们见状纷纷跪拜,齐声道:“参见公主”

随后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便大喇喇的走了进来:“平身!都起来”

俩公子扭着纤腰走到案前,探手将伏案的徐天下巴抬起,仔细端详了一会。徐天挑眉看着笑意盈盈的两公主道:“怎么在门口鬼鬼祟祟的?”

俩公主道:“我俩就想看看公子身边有没有别的女人!要是有,我俩进来就打出去了!”

徐天苦笑道:“才走了三个,又来两个!”

满堂哄笑间,俩公主嘴角上翘,说道:“没办法,我们姐妹几个就一个公子,守着点没事”。说罢大喇喇的落座,宫女们连忙奉上香茗。

待俩公主用上香茗,徐天用眼神引见旁边端坐于地的紫苏三女道:“她们三人正在运功,你俩小声些”

两公主吐了个舌头,窃笑起来,倩儿也笑了起来,并用发稍在徐天身后挠痒痒。徐天看着俩公主低声道:“事情进展如何?”。徐天指的是无心法师古丽娜如和俩公主回宫处理家庭内务之事。

俩公子对视一眼道:“公子有所不知,虽然古丽娜如也算是王太奶了,但是凭空掉下来一个祖宗,大家还是心有戚戚。可汗、太后和古丽娜如商议了一晚上,吵也吵了打也打了”

徐天和倩儿忍不住笑道:“打了?”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对视一眼撅着嘴道:“对呀,打了,而且是打架了。金狼卫被古丽娜如打得头破血流。当时王宫挺热闹的,就差公子进去劝架了”

徐天笑道,“人人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一个外人去参和什么”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眼神一肃,娇骂道:“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再说是外人我俩就....就分了你”

门口的候命的侍女笑弯了腰。徐天点点头道:“就算我在现场,也帮不了什么,除非我是可汗,即刻分工明确:太后辅佐后宫,古丽娜如还是护国法师,皆大欢喜”

听闻此言,阿史那嫣、阿史那雅拍手笑道:“好呀,好呀,公子上位,我俩鼎力支持,把王兄从宝座上赶下来,公子上位当可汗,带领伊丽一大帮子部落强上加富!”

徐天环视一周,举着手指做了个嘘声:“你俩这不是逗可汗生气么?”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一看就来了脾气,怒目四周看了一眼,门口候命的宫女们迎着两公主那充满恨意而冷酷的眼神,腿脚哆嗦,纷纷下跪。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大声道:“谁敢告密,我就剥了谁的皮!休怪本宫没提前打招呼!”

门口候命的宫女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跪伏着连声说道:“奴婢不敢!”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这才又回过头来笑嘻嘻的说:“古丽娜如说功力之事还得多谢公子,改日还要讨要神功丹”

倩儿笑眯眯的看着徐天一眼,靠在他身上磨磨蹭蹭。徐天拉住倩儿的小手不让她动弹,笑道:“这无心法师还用上瘾了!不过有一人不知能否克制她?”。徐天心道,也不知道何玥儿会不会答应她。何玥儿忙着调教虹桥卫士,这可是帮卫国充盈国库的机会,这也算是她的家事。

倩儿媚眼如丝,喜笑颜开:“何玥儿人家可是卫国王后,古丽娜如是伊丽可汗的王太奶,这真是旗鼓相当”

徐天道:“依我之见,古丽娜如就是国师好了,反正伊丽可汗也缺个国师监国”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对视一眼道:“奴家也觉得如此,就不知道今日他们三个会不会商量出一个丁卯来”

话音未落,两公主忽然想起什么。“公子,有个事得问问你呢?”

徐天道:“但说无妨!”

俩公主道:“太后问,为啥古丽娜如会如此年轻?”

徐天哑然:“又年轻了?”

倩儿也跟着笑起来:“又”

徐天说道:“当时我们救她出冰窟的时候,你俩没在侧,自然不知道她的情况。她三百年肉身重铸,会恢复到她被封禁之前的状态,当时无心法师还是个玉女”

屋里众人一听就乐了:“玉女!”

徐天笑道:“是啊,可能她功力恢复之后,看起来更年轻了”

就在众人说笑之际,端坐地上紫苏、绣儿和小眉运功完毕,头顶上的白雾已经消散,三女修士浑身汗淋淋的,双眸神光湛然。三人刚想跪伏着行礼谢恩,张口时嘴里就冒出白烟,这可把三人吓得又惊又喜。见此异象,满屋皆望着看着三人。

三女修士迎着众人的目光,连忙跪伏着道:“多谢主公赐予神功丹,让奴家有所精进和收获!”

倩儿笑道:“方才你们嘴里冒烟嘞”

三女修士跪伏着回应道:“那个是奴家功成的现象,功力越高烟雾越浓”

徐天闻言点点头:“不知道这其中的关联何在?若是神功初成,该冒何种烟雾呢?”

满堂大笑:“黑烟!”。倩儿扭着腰肢的袅袅过去,扶起了三女。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闻言放下手里的香茗,拍手笑道:“好了,还有个事忘记了,我们要带着公子去参观招贤纳士的擂台呢,这可是可汗王兄筹谋已久的事情,让公子前去压阵!”

徐天看了看倩儿,示意她留在庄园看着一众宫女。倩儿会意之后,却意味深长地摇摇螓首,表示要一同随行。徐天看她的样子只好转身叮嘱宫女道:“一会主母们从药房过来找主人,就说主人去城里看擂台布置去了”

言讫,徐天挠挠头想了一会又说:“要是主母们也跟来城里也不在庄园,就让香儿主持早膳犒劳大家”。众宫女纷纷跪地道,“奴婢明白,定会转告香儿和主母们”

徐天看了看紫苏、绣儿和小眉三女道:“你们也一同前去”

紫苏、绣儿和小眉连忙跪伏着谢恩。看着紫苏灵活自如的模样,倩儿和徐天对视一眼,诧异道,“咦,紫苏你伤好了!”

紫苏这也才意识过来,刚才一连串的跪拜的动作也似乎将背上的箭伤给忘记了,居然浑然不知,这可把绣儿和小眉高兴坏了,抱着紫苏又娇又叫又跳。紫苏这时似乎才感觉到了后背的箭伤,倒吸一口冷气,疼得呲牙咧嘴。绣儿和小眉停下端详了紫苏半响道:“你这是真的还是假的?”。众人看见这一幕,又惊又喜又觉得好笑。

一众女人簇拥着徐天走出书房,倩儿、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分列两侧拽着徐天,紫苏、绣儿和小眉尾随其后,后面几个侍女小碎步的紧跟其后,别的宫女则留守书房候命。众人走出书房,只见一架鎏金的辂车则停靠在中庭,在朝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泛着金色的光芒。车身雕刻着繁复的卷草纹和金狼图腾,四角悬挂着小巧的银铃,随着微风叮当作响。

徐天知道这是早上两公主从王宫出来找寻自己时所乘坐,看了看身侧的两公主道,“这是公主的专坐,大家还是坐普通的车舆好了,请公主移驾登车”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侧头怒目,凤眸圆睁:“公子,你再说一遍,信不信这会我俩就把你扑倒!”

看着金发碧眼,身材高大,威猛无匹的俩公主逼人的架势,徐天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众女失声哄笑起来,徐天讪讪的道:“好好好,全家都上去,同乘一辆”

徐天牵手把俩公主送上去,再把众女一个个推着牵手送上去,最后自己骑行殿后,等徐天并驾齐驱,掀开车帘查看众人是否落座,众女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徐天示意倩儿到俩公主身边坐下,俩公主连忙挤了过来。

在一声起驾声中,鎏金的辂车缓缓驶出了中庭,接着又驶出前院,最后穿过庄园大门,在一众宫女和问诊百姓的跪拜中,缓缓离开庄园,一路上来往行人皆停下来跪拜。经过城门口时,守将和士卒纷纷跪拜。见状,众人悠然自得。

倩儿对俩公主笑道:“妹妹,你俩真是排场大啊!”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撅着嘴道:“这还不是拜公子所赐,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皆是虹桥商道带来的祥和富足,大家都很拥戴可汗呢,不跪才怪”

这时,倩儿把手伸出来,紧紧的抓紧了徐天的手掌,在徐天手心挠了几下。徐天猛地一震,想起了人彘的事情,挑眉看了紫苏一眼,迎着徐天的目光,紫苏羞涩的垂下眼睫毛,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理解徐天的心情。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看了两人眉目传情,以为有奸情,遂怒目而视,遂探手出来掐人,徐天见状拍了拍两公主的柔荑,不停的安慰,俩人转瞬间气消,媚眼如丝。徐天知道这会没法解释,环顾一眼车舆里的宫女和俩公主问道:“你们是本地人,这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有奇花异草,拯救生灵的奇谭野闻或传说”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闻言反手抓住徐天的手臂:“公子何出此言?”

徐天赶紧勒马上赶了几步靠近车舆:“我言下之意就是想探听一下这遥远的西域之地,过去有没有过什么大灾大难,然后又是怎么处理的”

紫苏闻言随即点了点头。阿史那嫣、阿史那雅看着他俩配合默契的样子,刚压下的火气又串上来了,对着紫苏怒目而视:“你俩不正常,是不是有什么奸情?”

倩儿则仰望着夫君,她觉得夫君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紫苏慌得脸色绯红,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他只是奴家的主公而已”

绣儿和小眉连忙伸手过来握住紫苏的小手以示安慰。

徐天轻拍阿史那嫣、阿史那雅的柔荑道:“我说没有,你俩信不信?”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柔荑被徐天轻抚之后火气又消了下来:“唔,但是看你俩眉来眼去的,奴家心里不平衡,除非主人你纳婢于她,本宫就平衡了”

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徐天环顾众女一圈后,声音低沉了下来,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有点曲折,紫苏背上那伤不是平白无故的”

车厢内的笑声戛然而止,众人急回头,齐刷刷的看向主人,想不通他俩的奸情怎么又和箭伤扯到一块了,就想听他下文。

徐天不急不慢的说:“紫苏她们三人护卫的商队去是去了遥远的极南之地阴山互市。听闻到一些不太妙的消息。一些可能会引发动荡和骚乱的人彘正沿着虹桥商道汇集到伊丽可汗,而且很可能就是塞斯班,而糟糕的是,护送这些人彘正是虹桥护卫,况且不知道是哪一队虹桥护卫”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追问详情。徐天道:“目前知道的就这么多”。车厢内瞬间变得安静,连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咯噔”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这才恍然过来:“原来你俩的秘密就是这个!”

不一会,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和众女嘀咕了一阵又笑起来:“反正事情都没着落,万一是道听途说呢”

徐天拍了拍两公主的柔荑,示意她们将手缩回车舆,这一路上难免磕碰到金枝玉叶。

俩女很是受用,故意一声尖叫起来。徐天道:“你俩还真是心宽”

俩公主探出身子,一左一右贴着脸过来,低声说道:“公子所言我们全信,可眼下没好办法,我们为公子打掩饰呢”

看着主人和俩公主一阵交头接耳的,众女一阵窃笑。阿史那嫣、阿史那雅缩回身子道:“我们都是女子,有公子在就好了,心宽宽的,没事”

听了俩公主的话语,徐天又看了看鎏金的路车里这些一众宫女,虽然是本地人,除了身高马大,金发碧眼,想必对当地人文历史也是所知甚少。这时徐天想起一个人,无心法师,这三百年前的王祖太奶,会不会知晓一些过去伊丽部落的至暗时刻呢?

徐天和倩儿对视一眼,又和紫苏对视一眼,三人心里不约而同的想:若不是有夫君在,还有公主在,还有一帮庄园的百多号人,还有众多的虹桥护卫,对于未来这档子事,还真是可以不用操心。不过话说回来,有了虹桥商道,这类事情都是福祸相依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有点无力从心之感。阿史那嫣、阿史那雅伸手过来捏了捏徐天,似乎也在感受着徐天内心所想。辂车里的气氛开始闷闷不乐,徐天环顾一眼,看了看俩公主,俩公主会意,拉着宫女们攀谈起来,徐天也看了看紫苏一眼,紫苏羞涩一笑,也拉着绣儿和小眉谈论起功法。倩儿伸出手来抓住徐天,衣袂滑过车窗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声响,引得女人们频频侧目。不多时,车里的气氛又活跃了起来。

就在众女叽叽喳喳之际,辂车停在了一处空旷之地,青石铺就。前方一座巨大的圆形擂台已经拔地而起。在远远近近的众人跪拜中,皆山呼:“参见公主!”

徐天连忙从马鞍上下来,上前几步牵着俩公主和倩儿走下路车,紫苏、绣儿和小眉和一众宫女紧跟其后也下了辂车。阿史那嫣、阿史那雅朗声道:“免礼!大家都平身!”

随即众人三五成群地来到一处铺着红毛毡地毯的擂台处,看得出是就是招贤纳士的竞技主场,四周也架起了巨大观礼台,如臂膀般环抱着主场。正中是御观台,均铺着红毛毡地毯,甚是显眼。擂台上四面五色狼首旌旗迎风飘扬,呼啦作响。巍峨的双斗旗杆侧立于擂台左右两侧,旗杆顶端的金丝锦绣上,用西域文左书“招贤”,右书“纳士”,金字在晨光下迎风招展,猎猎作响,如游龙飞舞,甚是威风。

徐天一行来到旁边的观礼台上,寻了处视野开阔的位置坐下,倩儿侧立在徐天身后紧贴着夫君,紫苏、绣儿和小眉紧跟着倩儿也在侧立徐天身后,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则端坐在徐天左右两侧,俩公主身后侧立着众宫女。

不多时,阿史那嫣、阿史那雅柔荑扶在徐天左右肩膀,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台上台下忙碌的景象,众多民夫赤着臂膀,汗水在古铜色的肌肤上闪着光,在台上跑上跑下拾起捡着各种什物,搬运木料,还有为数不少的衙役正在号令如山,指挥若定。

俩公主看了半晌说道:“公子,我们在这看风月么?”

徐天笑道:“我们提前找了个好位子”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眼波流转,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我们去御观台不更好么?”

徐天调侃道,“可以啊,不过可汗会提着鞭子追着你,大骂你是个不成器的舍妹”

俩公主闻言笑做一团,齐声道:“有公子在侧,在哪儿坐着都舒服”。众女闻言点点头,有主人的陪伴是最好的了。这会晨风袭来,旁边的楠木花瓣纷纷飘落在众人的头上身上,众女被阵风吹得衣裙飘飘,青丝抚面,一阵乱笑。倩儿见状一呆,随口说了一句:“原来最好的风景就在主人身边”

众人闻言一阵嬉笑纷纷抖落身上的花絮。此刻一众宫女从一处街头转角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一个八抬大轿的凤辇在一众内侍中尤为醒目,轿身雕刻的凤凰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振翅而去。待凤辇落地之后,轿帘被宫娥掀开,从内走出一人。阿史那嫣、阿史那雅转头看了一眼道,低声道:“古丽娜如来了!”

随即,俩公主齐刷刷的盯着徐天看了好一会,似笑非笑的说道:“神奇了,公子才出现,古丽娜如就来了,如同约好了一样,你俩是不是又有什么秘密?”

徐天苦笑道:“你俩婆姨真是小嘴一撅啥事都有,过来打身板,淘气得很!”

闻言,阿史那嫣、阿史那雅还真把纤腰挪了过来:“来!公子,打!”

徐天伸出手,却只是轻轻扶住两人的柔荑:“真打啊!”

俩公主道:“当然,不过呢,下手可得轻轻的,不然我俩会记仇!”

俩公主话语刚落,古丽娜如就一屁股坐到徐天身边。俩公主恭敬的施礼道:“见过太奶!”

古丽娜如轻点螓首,示意俩公主重新落座。徐天和倩儿这才发现古丽娜如变化惊人,身段婀娜多姿,气色红润,和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就像三姐妹,唯一不同的就是眼神和发髻方式。

徐天脱口而出道:“无心法师,你这变化真让人瞠目结舌,与在冰窟时相比判若云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闻言倩儿一旁深以为然地连连点头。古丽娜如闻言则不苟言笑,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倩儿。一众宫女中没有见过昨日冰窟里的古丽娜如,自然没有这种体会。

徐天道:“在下有一事不明,可否请教无心法师?”

古丽娜如道:“公子但说无妨”。声音清脆悦耳。

徐天道:“如果功力未曾丧失,是否意味着无心法师可以永葆青春?”

古丽娜如沉吟道:“诚如公子所言,不过老身也未知晓其中奥妙”

徐天点点头道:“这也许是好事,至少对你是一种补偿”。古丽娜如闻言陷入了沉思。

徐天看了看此刻明媚的晨光和云起云涌的天色,和一众宫女随风衣袂飘飘靓丽和谐的景象,众人同享此景,一边淡淡的问道:“无心法师是否知晓伊丽部落此前有过大灾之景?”

古丽娜如仿佛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惊悸道:“公子何出此言?”

徐天看了一眼紫苏、绣儿和小眉三人道:“这几日从返回庄园的虹桥护卫那儿获知一些对伊丽可汗不太好的消息,有大凶之兆的人彘会到塞斯班,所以问问法师可有抵御之法”

古丽娜如闻言一愣,娇躯震动,想起了部落里流传已久的箴言。随即摇摇头道:“想我伊丽部落开国创不世之功勋已达数百载,虽有小患,却也风调雨顺,老身也从未经历过大荒大灾之岁月,想必是公子多虑了”

徐天闻言半晌不语:看来无心法师也无良策,至少她也未曾经历此等浩劫,经验无从谈起,但愿人彘还留在遥不可及的阴山吧。

倩儿见状紧贴徐天,以示知言会意。阿史那嫣、阿史那雅则把徐天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掌心里,挠着他手心玩。古丽娜如看了看倩儿的体贴,又看了看俩公主娇憨,表情有些复杂。这种男女之事对于她这个突然置身现世的部落法师来说还是过于复杂,情爱之事她也未曾经历过,三百年的前尘往事对她而言,记忆犹新,而眼前的这些红尘俗世,她正在适应。

这一刻擂台上下和周围发生了变化,似乎已经筹备事宜也接近收尾,衙役们指挥着众多挥汗如雨的民夫正在做最后的清理,开始收拾和打扫着场地,越来越多带着各式毡帽、身着裘衣、脚蹬马靴的西域民众如潮水般涌入,他们高鼻深目,面带期待。不乏有很多异域外邦人士,还有一些前来游历的中原人士,看着装有齐国、夏国还有少量的卫国人士。

徐天端坐在看台上,周围簇拥着一群宫女,这一幕在远处看来颇为壮观醒目。在徐天与古丽娜如交谈时,阿史那嫣和阿史那雅被众多宫女遮挡,不为外人所见。观众们对古丽娜如并不熟悉,只因见她被宫女环绕,便认定她系某位身份尊崇的贵妇。

那些陆续登上看台的平民百姓只看到了无心法师,却未注意到两位公主,因此大多从这群宫女身边擦肩而过,并未行君臣之礼。

阿史那嫣、阿史那雅拉着古丽娜如低语,询问她与可汗,与太后一起商议的最终结果。古丽娜如盯着倩儿对俩公主说道:“最终还是国师,只是还未正式册封”

俩公主听了甚为欣慰,这和主人所言一致,她俩顺着古丽娜如的眼神看过去,看到目之所及是倩儿,遂笑言:“王太奶为啥盯着倩儿看个不停?”

古丽娜如面露敬畏之色:“此女身材高挑,天生媚骨,有卧龙凤雏之相,将来必定伺候君王左右”

俩公主闻言笑靥如花:“她浪得很,恨不得生一地的娃,太奶看我俩得了,看看我俩的福气”

古丽娜如用手抬起二女的下巴,端详良久,一本正经地吐出四个字:“败家之相!”

众人一听,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两位公主也不恼,反而用眼神指了指徐天:“太奶帮我俩看公子”

古丽娜如看了看徐天,端详良久道:“此子粗中有细,看不出有帝王之相”

俩公主笑道:“真的啊!”

古丽娜如斩钉截铁:“正是!”

俩公主闻言大失所望,嘀咕道:“太奶一定是看走眼了!”

古丽娜如摇摇头道:“此子虽无帝王之相,但能左右帝王,让人看不透,看不透呐”

两公主闻言,转忧为喜,又失声笑了起来。

正当古丽娜如与两位公主交谈之际,一队队威严的八抬大轿在仪仗的簇拥下陆续进场。从轿夫沉稳的步伐、随行仪仗的规制以及婢女的华美着装,便可断定轿中之人皆是爵位三级以上的达官显贵。权贵们下轿后,彼此含笑作揖,说着官场上的客套话,然后各自走向预留的席位。一时间,看台上衣袂摩擦的窸窣声、珠宝美玉在阳光下反射出的炫目光芒,交织成一幅奢华的画卷。唯有红毛毡铺就的御观台仍然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