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昆仑学技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191章 · 586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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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杨钰英府邸深处的地宫中。

杨钰英正将最后一卷长生诀投入丹炉。

幽蓝火焰映着他凹陷的眼窝,曾经绣着蟠龙纹的锦袍已换成粗麻道服。火星翻滚的炉旁木案上,正搁着一柄正待被淬炼的玄鸟堂宗门佩剑——玄清剑,那是他用多年家业换来的登仙契。

案头摊开的朝会纪要简册上,杨字朱批被重重划去,墨迹浸透绢帛。

他盯着虚空中浮动的昆仑墟幻影,指节捏得发白。

朝堂上百侯讥笑声比落井下石更让杨钰英备受折辱,案上公主赐婚玉牒上的金粉正片片剥落。唯有掌心那道穆北清留下的离火符印,在丹火炙烤下愈发灼热。

“铸剑为骨,化符为脉...”,他喃喃重复着仙诀,将淬着心头血的玄清剑投入丹炉。青烟升腾间,恍惚看见云阶月地的仙宫正向他敞开大门,而尘世中那个跌落尘埃的侯爵,正在业火中一寸寸化作灰烬。

三月后,杨府地宫。

当杨钰英将离火诀修至第七重关时,骤然惊觉公主的鎏金辂车竟已三月未归。

西海边的归夫村。

竹木高脚楼悬着的“医”字幡在夜风中簌簌作响,卫巫女与古丽娜的术法较量正酣——巫术化作流光溢彩的灵焰,时而如北斗列阵悬于梁柱,时而似南冥鲲鹏振翅破窗,斗转星移间,直将整座茅庐映得宛如琉璃幻境。这般天地异象,倒与屋檐下小媚同陶淘争抢糖人的喧闹声相映成趣。

又过旬日。

当第九重离火诀在杨钰英经脉中凝成圆满印结时,穆北清终于带他踏上了昆仑墟的朝圣之路。

历经千山万水,一路荆棘坎坷,终见巍峨雪山刺破九霄云层。

登山后,杨钰英跟在师尊身后攀越冰崖雪壑,当那道传说中的通天玉阶真正横亘眼前时,他才惊觉自身如芥子般渺小——千级玄冰阶泛着幽蓝寒光直贯云霄,九重天阙在流云间若隐若现,竟将整座昆仑之巅都化作登仙长阶。

足尖触及首级玉阶的刹那,彻骨寒气穿透鹿皮履直刺灵台。杨钰英踉跄扶住山门,识海中翻涌的离火真元与昆仑至阴之气激烈相冲,激得他神魂震荡。

抬眼望去,每级玉阶都浮凸着上古符箓,经年玄冰在阶上凝成琉璃镜面,若非穆北清以剑气破开冰棱引路,怕是杨钰英连第二重山门都无法走完。

待攀过八十一道重重玉阶,次级山门巍然矗立眼前。蟠龙玉柱间悬着块无人可识的牌匾,上古云篆流转如活物。杨钰英正欲坐下调息,忽见碑影中掠过九首人面的异兽虚影,十八只赤瞳在雪幕中拖出血色残光。

“师尊!“他急扯穆北清袍袖,却见对方拂尘轻扫,方圆百丈唯有碎玉琼瑶纷纷扬扬。

“昆仑墟乃先天清气所铸,开明神兽只现形于道心不纯之人眼前”,穆北清捻诀化开弟子眉间阴翳:“方才所见,多半是离火真元与玄冥之气相激而生的心魔”

杨钰英垂首低眉,将喉间惊悸生生咽下,含糊应下。霜风掠过白玉阶琤然作响,他方要抬足迈向第二道天门,玄色广袖挟着罡风卷雪劈面扫过,忽被穆北清攥住腕骨向后拽出。

师尊厉声喝止如惊火雷炸响耳畔:“竖子尔敢!”

杨钰英踉跄倒退数步,惊见素来从容的师尊面上竟浮起前所未现的惧色。

穆北清广袖翻涌如垂云,指尖凝起星芒指向虚空:“此门内蛰伏钦原,非不死神躯者方可通过,否则触之则血肉尽销”

话音未落,第二重天门内忽有磷火幽燃,累累白骨自冰晶地面破土而出,带着寒霜的骷髅指爪尚保持着挣扎姿态。

有蜂鸟般大小的黑影掠过尸骸,骤然撕裂寂静,振翅声织成催魂咒语,只见星点幽蓝掠过白骨眼眶,霜刃般的嘴针在雾霭中划出致命弧光。

穆北清广袖轻拂,引他折入右侧小径,冰晶玉阶在云气中若隐若现,每踏一步都有霜雾自足底逸散,云纹隐现。

待踏过九曲幽径,九重大殿飞檐赫然撞入眼帘——殿脊九只玄鸟金喙衔日,琉璃重檐压着昆仑雪色,万千冰棱自飞檐垂落,琉璃碧瓦在雪光中流转着青芒,折射着天光如悬剑之林。

“此处便是玄鸟堂驻跸的凉风殿”,穆北清如是说。

甫入殿门,十二列玄鸟堂青面甲折射着冰魄寒光,三十丈见方的玄晶地砖上,数百玄鸟堂弟子星罗棋布:或持剑结阵,或对坐论道,语声低低。

有人以剑气淬炼玄清剑,青芒在指间游若灵蛇;有人盘坐冰莲掐算天机,卦象在玄晶地砖上凝成霜雾,明灭如星。在殿柱下伫立的修士们见得穆北清,鹤氅广袖里相击之声骤起,众人躬身时袖中玄鸟令齐齐鸣响,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杨钰英灰袍麻衣上未化的雪粒。

“天权长老这新收的记名弟子...”,有人以气机传音,话音震落杨钰英耳边细碎冰碴。他垂目盯着自己磨破的鹿皮靴尖,忽觉怀中那袋金叶子滚烫灼人——十丈开外,一玄鸟堂弟子正在用北冥玄冰镇着千年雪参熬汤药,光是玉鼎蒸腾的灵气便堆出侯府三月开销。

杨钰英暗忖:这般阵仗,莫说十个侯府,便是百座金山填进来也掀不起波澜。

进入中庭,鹤氅银发的天权长老甫一现身,满殿修士齐刷刷折腰如风过麦浪。穆北清广袖轻扬,霜色流苏拂过迎面而来的三位长老肩头。

三位长老上前躬身施礼,穆北清稽首还礼时广袖垂落三寸雪色。

满殿青袍服的修士们却在抬首时怔住——天权长老身后那灰袍客虽须发斑白,眉宇间分明是而立之年的英气,腰间玉坠竟镌着凡尘侯爵的徽纹。寒光一闪,转瞬又被衣褶隐去。

趁众人寒暄之际,杨钰英负手望向殿外。

千仞冰崖之上,十二重楼阁在云海中若隐若现,恍如瑶台倒悬。云海下巍峨殿宇重重叠叠,蟠龙金柱映着雪光。

穆北清回头,知其意。正仰望间,杨钰英忽觉袖口一紧,已被穆北清拽至西侧悬廊。

墨玉阑干外绝壁如削,罡风卷着冰碴掠过二人衣袂:“此间无路,不可攀援而上”

穆北清话音未落,杨钰英嗤笑:“御剑飞身而上岂用攀爬?何苦踏过那九重天门?”

穆北清盯着杨钰英道:“莫再肖想取巧。若偏门可通天道,何来的天上人间?”

说罢,伸手一弹,一点寒芒从指尖飞出,白光破空三丈后炸开碧色涟漪,结界纹路如青鳞游动。

杨钰英虽噤声不语,喉结滚动咽下逆语,眼底腾起两簇赤焰,心底暗忖:“都说昆仑清净地,怎的防贼似的...”

心念未了,天穹骤然降下威压,他袖中离火符无风自燃。

灼疼从指尖传来,杨钰英慌忙从袖中抖落符咒,灰烬落在雪地上化成个玄色“禁”字,宛若蛇蜕。

“九重天门,锁的是人心贪妄”,穆北清广袖翻卷,踏脚抹去禁制残痕,望着云海中时隐时现的苍龙脊骨轻叹:“当年西王母座下青鸟,便是折翼在这小道之上”

杨钰英吐掉舌尖冰碴,眯眼望向结界裂隙间游走的余光。重楼叠影在雪雾中扭曲成挑衅姿态,他舔着后槽牙把冷笑咽回肚里——那千丈玄冰封着的登仙长阶,早晚要被他烧出个窟窿。

二人至后院,所见玄鸟堂弟子更多,有休憩者,也有疗伤者。

穆北清吩咐殿中洒扫童子将杨钰英安置在后庭一间清静寝室,墙外松影扫窗,风声如箫。

待安顿完毕,便引他至寒玉崖修习离火符——此为悬崖边一处石台,三面皆无路,唯一小径通后院。

杨钰英盘坐在覆满冰晶的石台上,望着掌心明灭不定的赤焰符文,后槽牙尖几乎咬出血来——离火诀、离火印,是不是还要修个什么离火剑...

昆仑墟的老道们是离不得这个火字?待他白发垂地之时,这群老不死的是否还要教他离火扫帚来清扫天门?

静坐中,满崖寒风卷着冰碴掠过耳际,他忽然惊觉打坐的玄冰台竟在微微震颤。垂落的广袖灌满寒冰刺骨,猎猎翻飞如垂死鹤翼。透过足下万丈深渊,凡间灯火在云隙间明明灭灭,莽莽林海在暮色中起伏如墨浪。那些他曾策马踏碎的侯门府邸,如今渺若尘沙。

“呔!”,石壁间突然炸响人语,惊得杨钰英三魂离窍。

凝神四顾,左侧峭壁倒悬着冰棱枯藤,前方云海翻涌吞没断崖,右侧冰阶蜿蜒通向灯火通明的殿宇。唯有身后漆黑的岩壁渗出寒意,嶙峋石纹在暮色中扭曲成嘲弄的鬼面。

“何人在此?装神弄鬼?”,杨钰英并指成剑,赤焰在指尖凝成三尺锋芒。

山风忽止,方才那声呵斥竟在石壁间撞出重重回响。最后一缕余音没入云海时,整座寒玉崖都回荡着苍老的嗤笑:“你这厮如此心不静,还想妄成大道?”

身后崖壁的藤蔓青苔之间,有一处阴翳石壁忽明忽暗,座下的冰棱突然绽开裂纹。阴翳深处,数条幽绿藤蔓自石缝钻出,斑驳蒿草在罡风中幻化成万千枝条,如鬼魅。

石壁深处传来闷雷般的震荡,顶上石屑簌簌落在杨钰英肩头,堆成小山:“本尊自九霄玉英宫坠落此间,于玄冰中熬炼千年残魂——若肯奉我为主,莫说青云直上,便是要你斩落九重天阙檐角金铃也不在话下...”

“聒噪!”,杨钰英瞳孔收缩如针,喉咙里迸出烧焦般的嘶吼:“自己的冤屈,自己找人担当,何苦纠缠活人!”,广袖翻卷间,离火印在石壁上烙出三尺焦痕。

石壁深处爆出夜枭般的尖笑:“活人?修那劳什子离火诀、离火印、离阳剑、离阳功...待你炼成昆仑墟八千三百门功法,怕是连这山间野雀都修成金翅大鹏了!”

杨钰英浑身剧震,喉间泛起腥甜。天光突然被阴云遮蔽,只见石壁青苔竟渗出墨色血珠,在石台冰面上凝成九重天宫虚影。

还不待杨钰英缓过神来,那声音陡然化作金戈铮鸣:“本尊在天庭谱牒上有个诨名——魔天帝!”

铮鸣甫落,杨钰英座下冰裂声如潮,石壁下如浓墨滴入雪,渐为黑影笼罩,黑影投出阴翳,缓缓站成一人形。

来人全身玄袍遮掩,暗金血丝织就十二天魔相,围着杨钰英绕匝三圈:“要拜师也就此时,过时不候”

山风骤止,杨钰英犹豫,喉结颤了颤。

那人道:“也罢!你还是去修炼你的离火诀”

说罢转身欲散去身形。

杨钰英耳畔突兀响起玉碎之声。他分明看见朝堂上八侯的嗤笑,同列子爵的冷眼。舌尖泛起铁锈味时,心一横:“且慢——!”

那人枯枝般的手指拂过杨钰英天灵,冰晶在雪色长发间折射出妖异紫芒,寒意沿发梢一根根滑入头皮:“可想好了?此头磕下,三界六道再无人替你辩冤”

杨钰英转身跪在冰雪青苔前:“弟子杨钰英,拜见帝尊!”,额头重重砸玄冰上三叩首。玄冰被浸血,如雪梅绽放。

浮沉雨打身世的苦楚、侯门倾轧的屈辱,都在此刻叩首声中尽数化作冰屑纷飞。

礼成,魔天帝笑道:“好徒儿——!”,说罢扔出一轴黑卷:“这是为师的见面礼”

杨钰英接过,卷首三个篆文宛转:“魔天功”

三日后,寒玉崖的冰台仍凝着杨钰英修习魔天功的余温,玄鸟堂便遭了变故。

玄鸟宝库守夜弟子捧着玄鸟令跪在凉风殿外——镇馆的浑天珠与千年冰蝉不翼而飞。值守弟子所幸无碍,无人受伤,但据称盗宝者身影快若流光,转瞬便融入殿外亘古不散的霜雾之中。

凉风殿掀起轩然大波,九位长老在玄玉厅内围坐急商议,冰魄灯映着各自青白的面色。

“不可惊动白师祖”,天权长老穆北清广袖扫落阶上碎冰。

“可,这不是小事”,执事长老黯然道。

戒律长老道:“为今之计,先搜,宝物想必并未离开!”

众长老纷纷颔首。

一刻钟后,殿外三百弟子齐齐解剑,前殿,中庭,后院,寝居各弟子箱笼尽数翻检,连鹤氅夹层里的冰晶都抖落成屑,却始终未见那两件至宝的半点灵光。

寒月轮转,六旬后,杨钰英将离火符练得七七八八,浑天珠与千年冰蝉也尽纳入体内,这对魔天功而言,不过是开胃菜。

这日,青鸾旗忽悬九霄,七十二峰同时震颤,昆仑墟终是敲响了一年一度的宗门擢选金钟。

九霄天界之下,为了招募新秀,八峰宗门各显神通:玉英峰下玄鸟堂弟子离火诀焚天,碧玉峰所辖太清宗弟子踏云纹玉阶而来,琼华峰统御的天灵宗传人振袖间星河倒悬,悬圃峰麾下御灵门驱策青鸾异兽破开雪障,阆风巅庇佑的青莲宗剑修引动万顷松涛,天墉城下五行宗掐着先天八卦方位现身,紫翠峰下玄女宫驾着七宝沉香辇碾碎玄冰,连昆仑主峰嫡脉的昆仑宗长老都现了丈六金身。

天阶之下暗流涌动。

魔天宗残部披着玄色斗篷隐在雪雾中——他们原是玉英宫嫡传,千年前因祖师触犯天条被打落凡尘,如今这昆仑墟最高处的玉英峰早已换了主人,玄鸟堂悬圃殿的琉璃飞檐下,还悬着魔天宗祖师被剔下的仙骨。那骨迎风蜷摆,轻响如蚊。

杨钰英抚过腰间新佩的玄鸟令,望着云海中明灭的九重宫阙,指腹擦过魔天功法上魔天帝留下的暗纹。寒玉崖石壁渗出的黑雾,此刻正在他袖中凝成浑天珠的模样,似有一丝脉动。

三日后,玉英峰金钟轰鸣,凉风殿檐角簌簌掉落千重雪霰,玄鸟堂外门弟子从八方汇聚昆仑墟,披雪登山。

很多皆是新晋外门弟子,青衫凝霜,眉梢还悬着人间烟火气,袖口还有暖炉香,个个腰悬玄鸟令如寒星耀目。

入夜,凉风殿灯火通明,灯焰稳,带着松香。众弟子齐聚一堂,列队端坐于演武场地上。

穆北清振袖扫落众人喧沸,清嗓,声震殿宇:“此番宗门擢选后,尔等新秀当往‘无妄海’会七宗英杰!此乃昆仑墟八峰开宗之规,九重天阙上多少双仙眸正候着看你们演道!”

穆北清顿了一顿继续道:“选拔之后,优秀弟子将擢升为内门弟子!”

满殿哗然,阶下弟子们纷纷私语,有兴奋者,也有蹙眉者,更多是家庭投入巨资者倒吸一口冷气。

不多时,人群中有青衫少年站起,按剑高问:“师尊,无妄海在何处?”

语声未落,穆北清广袖轻扬,虚空现出昆仑舆图幻象:昆仑之丘中央,十二根通天彻地的昆仑天柱擎天而立,撑起一方冰台,方圆数十丈。但见阴阳二气化作太极在其上轮转,镇着自天柱裂隙渗出的混沌之气。

他指尖在虚空中勾画符纹:“八大宫主联袂布下万象归宗印,任你是雷劫境还是渡劫期,入内皆压至筑基圆满”

冰晶幻象骤然扩展,穹顶悬着飞升名录,鎏金光晕绕字,灼灼如日。

穆北清声调陡转凌厉:“禁用本命法器和神兵,违者天地秤自会降罚。观星阁十二执事掌着八宫宝鉴,任你使障眼法”——他忽然并指画符,虚空凝成篆文“死”字。

话音甫落,满殿喧哗声四起。很多弟子攥紧玄鸟令,满脸兴奋,皆言比试很公正。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剑鞘轻鸣,仿佛千百只困在冰层下的玄鸟正振翅欲飞。

大会既罢,各归其位。

寒玉崖的朔风如刃,杨钰英左肩渗出的青莲剑气却比玄冰更刺骨,寒与痛交叠成背脊一道细长冷线。他盘坐于冰晶悬台上,怀中朱雀如意珠泛着熔岩般的赤芒,将寒玉崖周遭灼得青烟四起。

魔天帝的冷笑在识海炸响:“地魔心法未成三转,就敢闯青莲宗听涛殿?”

三日前子时,他裹着雪鸮羽氅潜过青莲宗护山剑阵。听涛殿七十二盏七星灯映得琉璃瓦通明如昼,偏殿鎏金龛中的朱雀珠流转着涅槃真火。就在他从殿柱后潜出,指尖触及博古架上赤玉珠串的刹那,殿顶青莲剑图骤然绽开千道剑气——原来这镇宗至宝竟与护殿剑阵同息共存。

“何方宵小!”,巡夜到处的长老剑诀引动天河倒悬,杨钰英的雪鸮羽氅被剑气绞成飞絮。他硬扛着贯穿左肩的青莲剑气,将朱雀珠塞进预先备好的冰髓玉匣。

不料这上古异宝透过玉匣在他袖中处灼烧——凤凰清鸣震得灵台几欲崩裂。杨钰英抛出三枚骨钉击落灯台,偏殿内顿时黑雾缭绕,待长老和弟子们重燃冰灯驱散黑雾时,杨钰英早已失去踪影。

至次日正午时分,天色阴沉,青莲宗十二剑子循着血迹一路破雪追来,血踪至玄鸟堂天梯玉阶下。

长老郭君祥举目仰望玉英峰,苍老手掌按在月台玄鸟浮雕处,呼出的白气在唇边缓缓散开。尽管知道玉英峰白仙尊脾气古怪,为了本门宝物,郭君祥还是要硬着头皮一试:“去玄鸟堂讨个说法”

凉风殿的配殿内,主客寒暄落座,穆北清广袖轻扬,玄鸟堂十二女弟子捧着雪灵芝茶鱼贯而入。鎏金盏茶雾氤氲间,郭君祥侧身急切问道:“穆道兄,贵派弟子昨夜可曾见过血?”

穆北清指腹抹过茶盏边缘凝露:“郭长老说笑了,我堂弟子尚不能御剑,如何破得了贵宗十二青莲阵?”

郭君祥虽满腹疑窦,还是客气地和穆北清闲话。

一个时辰后,青莲宗弟子四处暗访一无所获,郭君祥只好告辞。穆北清送客出来之际,正殿青玉地砖突然映出寒玉崖模糊景象。

杨钰英正以地魔心法熔炼朱雀珠,涅槃真火在冰台上烧出凤凰磐涅热寂。

郭君祥的剑鞘突然铮鸣,他瞥向杨钰英:“此乃何人?不畏严寒苦修,让人钦佩!”,却见穆北清看了看寒玉崖,苦笑道:“那是新入门的愚钝弟子,修了三月连离火符都画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