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设立泉府

在下徐天 · 执风车的小手 · 第66章 · 6003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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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嫣然一笑,对徐天等人说道:“在下乃羽林卫探子,奉命前来试探养生斋,所幸算是完成使命了。多谢神医和各位夫人的捧场,招招精妙,不虚此行。”

说完,她轻盈作揖,广袖翻卷抛出一枚烟丸。脚下青烟腾起时,檐下风铃骤响,再凝神已不见芳踪。

“好俊的云烟遁!”

待众人回过神来,看着身影未消的烟雾,惊讶之色尚在眼角。黄筱这般活灵活现的作弄了众人一把,倒叫人记住了她活力四射的模样。

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齐刷刷望着徐天,忧心道:

“万一她真的在王上面前说主人会武功,岂不是贻笑大方。”

徐天点点头道:

“不管了,总之嘴巴在她身上,我们也没法不让她进言王上。再说事情的起因皆杨钰英而起。蓉贵妃既在御前吹了枕边风,王上对养心斋生疑也是常理。”

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闻言纷纷点头,异口同声道:

“这也就是黄筱前来医馆试探的原因,幸得萧贵妃出面,黄筱才全盘托出,不然奴婢们和主人全蒙在鼓里。”

说罢众人面面相觑。此时垂花门外传来窸窣响动,原是几个医女捧着扫帚探头探脑。徐颖见状轻咳一声,众医女慌忙进来收拾满地狼藉。

刚才打斗之际她们就闻声而来,呆立在垂花门口观看。见主人无碍,她们也就没进来。这会只见雅居内只有主人和主母和俩医女,并无那女子,甚是诧异。

众女也不敢多问,只是忙着收拾乱哄哄的雅居。在众女收拾之际,徐天带着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来到书房,待四女围在身边,徐天想起徐颖之前所言:

“夫君,你能救得了多少人啊?”

蓦地一热,对着四女道:

“我们开个泉府吧。”

夏莲、春梅和倩儿不解,徐天道:

“养心斋账房里银两越积越多,灵犀城里亦是如此。这样下去,城里的泉府没法收下那么多银两了,不如我们自己弄,把银两归在一起。”

四女闻言,心花怒放,相互对视一眼:

“她们天天在账房,看见成堆成山的银两都不知如何是好,这会主人这么说起,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处理办法。”

徐天负手上看着窗外满天的飞絮,继续道:

“有些事情,如果自己不做,任其发展,就会变得像杨钰英一样,像野草一样疯长,最后变得不可收拾。”

众人闻言恍然,只觉主人这念头当真前所未闻。徐颖却因先前账房中的对话,对夫君此言感触更深。

待倩儿唤来二十余医女聚于书房,徐天引着柳如烟与杨玉莲上前:

“这两位是养生斋的坐堂女医,针砭之术不在主人之下。”

柳如烟与杨玉莲忙起身敛衽施礼,绿袖杏裙交叠处暗香浮动。二十余名医女齐齐起身还礼,环佩声如碎玉落盘。

听闻裙摆窸窣响动,柳如烟与杨玉莲环顾四周,见医馆竟要养活这许多人,眼底不觉闪过惊色。

众人散去忙碌时,瞥见廊下侍立的医女们趁着病患稀疏时,方才三五成群的嬉笑着跑着去后厨用膳,方才明白徐颖所言早膳总拖到巳时三刻竟是实情。

徐天带着妻妾和夏莲、春梅前去奴行,行进数里后,当徐天一行再次出现在奴婢市集的时候,几个袒胸露怀的护场彪形大汉正靠在拴马桩上剔牙,忙将牙签吐在地上用靴底碾碎,堆着笑迎上来,恭敬地牵马引路:

“爷又来了,小的不胜荣幸。”

进入集市,烈日将青石板晒出蒸腾的热气,徐天一行沿着街道随着人流缓步行进,一边查看街道两边的贩卖的奴婢们。

这一次她们要挑选在泉府做过事的侍妾或婢女或者伙计。一路询问下来,大部分是府上伺候主人的婢女和处理相对事宜简单一些的奴婢。

徐天和四女对视一眼,就像医女一样,要不自己培养?徐颖道:

“不懂账目的话,估计送出去的银两比收进来的要多得多。”

众人站在炙热的阳光下的街道上商量的时候,众人透过人来人往的间隙,见前方有一堆人在围观几个奴婢,不时发出哄笑。徐天等人慢慢围过去观望。

走到近前,徐天一行才发现人堆里有几个奴婢在售卖,主人自称是个掮客,这些奴婢是从别人手里转卖来的,她们的要求是买回去不伺候主人。这些奴婢的要求引得在场的买家和卖家都笑出声来。

有人嘲讽道:

“买回去不伺候主子,莫非要供着不成?”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奴婢们的此举引得众多卖家和买家围观,不过并未有一人上前询问缘由。徐天走进去看了看中奴婢颈后的标价,不紧不慢的与她们的卖主攀谈起来。

这掮客道:

“她们的来历不太清楚,听说是泉府卖出来的。她们一直这样要求,弄得小爷的好几日没有进账。”

徐天心念一动,遂俯身和这些男仆和婢女攀谈起来。

通过了解,基本和掮客说法一致,这些人原是泉府的伙计,在夏国和齐国征战之时,战事胶着的几个重镇上,好几个泉府被尽数焚毁,里面的伙计被悉数卖出,辗转好几个掮客之手,才流落到京城,意图卖个好价钱。

徐天闻言,转身对掮客主说道:

“这些奴婢,我全部买下了。”

此言一出,围观的众人顿时当街大笑,有人直言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怕不是疯了。徐天不理会旁人的嘲笑,与掮客主一番讨价还价后,终于拿到了这批奴婢的卖身契。

掮客主接过倩儿四女递来的包袱,掂了掂分量,打开一看,里面银光闪闪。他仔细数了数,用牙咬了咬成色,顿时笑出满脸褶子,满意地拍了拍徐天的肩头:

“好主顾!”

随即提着沉甸甸的包袱,扔下这堆烫手的山芋,挤开人群便没了踪影。徐天一一扶起这群男女混合的奴婢。

在围观众人的摇头和不解中,他带着新买的奴婢离开集市,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则手牵手在其后掠阵。出了熙熙攘攘的集市,徐天寻来两辆马车,依次给众人松绑,解开了他们手臂上的草绳。他安排女奴乘坐前车,男奴坐后车。

徐天则与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翻身上马,引导两辆马车碾过热气蒸腾的青石板前行,徐天将手中的卖身契交给徐颖保管。徐颖接过,脸上洋溢着笑意。夏莲、春梅和倩儿也是兴致盎然,眼中闪烁着春和日丽的光彩。

一炷香之后,马车终于缓缓的停靠在永兴牙行所在的街头,此刻午后的烈阳将城西富户区的青瓦照得熠熠生辉,参天古槐的叶片泛着油亮的光泽。

城西的这片,富人居多,一眼望去,深宅大院重重叠叠,鳞次栉比,参差不齐。徐天勒住缰绳翻身下马,示意众人在原地等候。穿过几道影壁找到李掌柜时,对方正站在柜台后拨弄算珠。徐天指尖叩了叩黄杨木柜台,李掌柜猛地抬头,满脸笑成疙瘩:

“徐公子!”

慌忙迎出柜台来。

徐天笑道:“要弄个地基结实的铺面。”

李掌柜一听就会意:

“泉府?”

徐天点点头,李掌柜八字胡立即翘成月牙状,带着徐天一行穿行街巷。胖硕身躯灵巧穿过几个铺面,最终停在一座青石垒砌的台基前。两人踏着石阶绕行三匝,徐天屈指叩击砖缝,回声沉闷坚实,如击夔鼓。

“就这间。”

当徐天领着四女登上三楼观看时,夏莲忽然轻呼出声——只见临街的彩绘木窗推开后,隔壁庭院的垂丝海棠正探进几簇花枝。

徐天按泉府的要求把楼阁修葺了一遍,一楼铺面开辟两个窗口,一个用来日后的典当,另外一个是估价台。弄好这一切之后,徐天又把二楼、三楼作为库房,置换木地板,并设计了一些机关。

做完这一切,还顺便也把旁边的庭院也买了下来。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见状有些不解,徐天道:

“男住铺面,女宿小院。”

众女恍然,春梅已倚着雕花栏杆笑出声:

“原是要隔开那些浑小子。”

交割完毕后,李掌柜接过倩儿和徐颖手里沉甸甸的包袱,看着里面金晃晃的金饼,认真数了一会,掌柜山羊须都笑颤了:

“下次再有吩咐务必再让永兴代劳。”

徐天笑道:

“好说好说。”

李掌柜让伙计提着沉甸甸的包袱,愉快的告辞离去。

看着李掌柜消失在街头,徐天让泉府的女伙计都去小院里热水盥洗,整理自己,随即看了一眼夏莲,夏莲会意,替女人们掠阵去了,不一会,海棠院里蒸腾着皂角香气。

待女人们收拾干净,又叮嘱男人也去热水盥洗,整理自己。待女人们出来在大街上晾晒头发之际。徐天看着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道:

“我们给泉府取个名字。”

四女看着飞檐斗拱伸展絮云慢慢划过和漫天飘落的花絮,思索了一会,徐颖道:

“就叫衡玉吧。”

徐天闻言,击掌道:

“这个好!衡玉。”

夏莲、春梅和倩儿也齐声应和:

“这名字大气。”

檐下铜铃应声叮当。女人们湿漉漉的长发在炙阳下泛着微光,像千百条流淌的乌金线。

待男人们盥洗完毕和女人们齐聚之后,徐天叮嘱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挨个询问他们的底细,自己也轮流问询。

待四女把询问的情况汇集起来和徐天交流之后,徐天把几个女的委以重任,变成泉府的掌柜和各个副手,女伙计。男的一律从护院干起。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开始有些不解,徐天解释道:

“男的都要考察一段时间,先都从护院开始,女的方便你们管理。”

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闻言,笑靥如花。待商议停当后,徐天把泉府男女集中起来当面宣布了这个结果,并说道:

“最开始呢,只是我们家的金银,能管理好已经不错了。”

这些经验丰富的泉府伙计自然不信,纷纷嗤之以鼻,待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和一干医女把养心斋的金银尽数搬运过来之后,看着整个二楼几乎都要铺满金银的时候,这些泉府的男女瞠目结舌,纷纷才收起了小心思,新任护院首领抱臂冷笑:

“黄口小儿也敢摆阔——啊!”

声如细蚊子,还是有人听到了。

而女眷们则不然,她们没见过这么多的金银,管理好这些金银确实已经足够忙乱的了。随后徐天又叮嘱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教会泉府的女人们学会用豺豹驱魂水守好金银和保护自己。

这时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才体会到主人的用意,女伙计们显然对泉府要忠心得多。有男护院不屑一顾,说自己见多识广,哪里容易被这些伎俩吓住。

怂恿护院首领上前一试,结果才走到刚喷洒过豺豹驱魂水的楼道上,突然就咣当一声向后栽倒,不省人事。有护院兄弟忙上前试过鼻息,徐天在一旁淡然吩咐众护院将其抬去后院耳房歇息,叮嘱道:

“明日午时自然会醒。”

这一幕让在场众人惊骇不已,深感这位新主人手段非同寻常,远非他们平日所见。自此,泉府上下收起了藐视之心。

徐天目光转向女掌柜:

“还未请教姑娘名讳?”

“回主人话,奴婢孙玉娘。”,女掌柜敛衽行礼时,腰间环佩轻响。廊外桃花簌簌飘落在她鸦青鬓间,倒衬得那枚银丝掐花簪愈发清雅。

徐颖执起孙玉娘的手笑道:

“既是玉娘,便随我们学学徐府的规矩。”

夏莲已捧来家训竹简,春梅与倩儿则领着泉府众女挨个调教,学会自己的家风。

“且记着,海棠小院女眷休憩地,男护院不得擅入。”

他目光扫过庭院里一地襦裙:

“若有要事,径直去养心斋寻我。”

廊下众女红着脸点头,发间珠钗在日头下晃成一片碎星。

转过天井时,徐天又对男护院叮嘱道:

“二楼、三楼库房要昼夜守着,轮班时需得两班交接过目。”

廊下顿时响起整齐的抱拳声。

徐天盯着孙玉娘和几个副手道:

“每日卯时开库,戌时闭库,其间需得三次清点。”

孙玉娘领着众人敛衽应声,指尖触到腰间新配的钥匙,竟有些发烫。往常泉府皆由男子主内,鲜少有女子当家。主人如此信任,令她们倍感归属。

豺豹驱魂水更是让她们的安全感暴涨,尤其是方才亲眼目睹护院伙计以身试险后倒地不起,更让她们认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徐天特意对孙玉娘说道:

“玉娘要守好泉府,从今日开始,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孙玉娘携众女连忙叩谢,心中却甘之如饴。随即徐天安排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陪伴孙玉娘她们,自己则去永兴牙行李掌柜商量事宜。

倩儿不放心,一同跟随。

来到永兴牙行后,李掌柜笑脸相迎,知道徐天又有事情让自己效劳了。徐天开门见山的说道:

“泉府的衙门备案和实力担保由他来代劳,实在不行让醉仙楼掌柜帮忙亦可。”

李掌柜面露难色,捻着山羊须沉吟片刻,不过一想到徐天到京城后对自己的百般照顾,他还是应承了下来。

次日清晨,李掌柜前往邑宰府为衡玉泉府备案,本以为会遭遇刁难,一路忐忑。不料主簿接过案卷不过扫了两眼,蘸着朱砂的狼毫笔便落下“照准”及一串鲜红官印,这让心不在焉的李掌柜手心微微发汗。

“这衡玉泉府倒是选了个好地段。”

主簿随口一句,惊得李掌柜后背衣料都要贴在脊梁骨上。待揣着盖了印的案卷转出府门,持戟的玄甲卫恰好撞进一缕晨风。

做实力担保时,李掌柜望着永兴牙行后院那株百年银杏,一咬牙,做了个赌,暗自盘算徐天那四处宅院也是真金白银换来的,他和本家族退一万步也不会吃亏。

他捻着山羊须踱了三圈,终是遣伙计请来本家几位叔伯。待族老们看着徐天名下的房契地契,老榆树皮似的脸竟都泛出光来,联名书上的泥手印红得比枝头石榴还艳。

晚些时候在醉仙楼吃酒,掌柜端着翡翠酒壶来添盏,听说此事笑骂:

“老李忒不仗义!为何不来找某联名作保?”

李掌柜盯着杯中晃动的月影,忽觉京城这池水深得很。

第二天李掌柜领着伙计扛匾而来,正撞见孙玉娘提着鹅黄襦裙指挥众人。这新晋女掌柜立在青石阶上,腕间银镯随着指点叮当作响:

“左边再高半寸!”

日光透过彩绘木窗斜斜切过她眉梢,倒把个“衡玉泉府”的金漆牌匾映得流光溢彩。

事后,徐天赠李掌柜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回到牙行打开一看,竟是百余两雪花银。李掌柜这才知晓自己的赌注押对了。此后,凡有徐天委托之事,李掌柜想都不想,一口应承,眉头都不皱一下。

其后徐天叮嘱孙玉娘:

“可试着做小额放贷,不求赚钱,但求安全,因泉府并非以牟利为目的。”

有了这个指示,孙玉娘做起事来自然格外顺风顺水,凡有风险者,一律拒绝。

谁承想这般谨慎反倒成全了名声。城南布商来借贷时,孙玉娘见其目光闪烁,推说要等东家定夺。三日后那商队果然在城外十里处遭了山匪,消息传回京城,泉府门槛险些被踏破。

忽有一日,灵犀城远道送来账房积累的库银,箱中竟全是金锭,这让扶着库房梁柱的孙玉娘瞠目结舌。她这才认真回想起徐天的叮嘱:

“试着小额放贷,不要求赚钱,但要安全,皆因泉府并非以牟利为目的。”

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此刻方才彻底领悟。

过了数日,一个晴朗的午后,云雀在湛蓝天空中盘旋飞翔,花絮拂面,风轻云淡之际,徐天踏着碎金似的日影迈进永兴牙行,门童脆生通报时,李掌柜正俯身擦拭柜台,抬头望见那道青衫身影,眼角笑成一条缝:

“徐爷安好!”

徐天颔首间:

“劳烦掌柜帮在下置办画舫。”

李掌柜满脸堆笑,侧耳倾听:

“不求最大,但莫要太小。徐爷要求是中上?”

徐天颔首,继续道:

“三层或四层为佳,船体要宽,容得下众人奏乐歌舞。同时也要留有密室,方便有宾客来船上谈事。”

夏莲、春梅闻言不解:

“主人,为啥如此需求,来客不都是来寻欢作乐的么?”

徐天道:

“或许吧,不过当画舫驶至江心之际呢。”

众人恍然,这绝对是绝佳的密谈场所。李掌柜不由得对徐天佩服得五体投地,从最开始的相互获利,到建立信任,到深入委托,到下注赌联名,到这时的完全放心,李掌柜经历了一场非同寻常的人生体验,他逐渐意识到,徐天带给他的是改变他命运的东西。

李掌柜恭敬的道:

“徐爷要几艘呢?”

徐天挠头想了一下,又看了看四女,四女笑靥如花,这时春梅提议道:

“主人,两艘吧,相互照应。”

徐天道:

“好,那就两艘。”

倩儿给了李掌柜订金之后,李掌柜欣然领命而去。等李掌柜走后,徐颖和倩儿倚到夫君身上道:

“夫君,莫非您要开青楼?”

徐天看着众女询问的目光,缓缓说到:

“这要问颖儿了。”

徐颖不明所以,指着自己鼻尖娇笑道:

“问妾身?妾身看来得练成三头六臂,八只眼睛!”

众人笑。

徐天道:

“有一天啊,有个娇媚娘说,夫君,你能救多少人啊?那个时候爷就缩手了一下,想想也是,能救多少人?这不,画舫就是她们的安家之所,江上画舫总比勾栏瓦舍多几分体面。”

徐颖、夏莲、春梅和倩儿恍然大悟,徐颖和倩儿抱着徐天嘬了一口:这逗趣的夫君正在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试图改变一些东西。